《向男发展(综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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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男发展(综漫)-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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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音压下有点翘起来的头发,小声的打了个哈欠,慢腾腾的挪到了绪方精次身边,看着他们一边观察对局,一边自己下子。
  
  “最近几年的新人都很强,只是新初段联赛就要出动我们这些老家伙,哈哈。”
  “自从进藤光和塔矢亮在北斗杯赛事露了脸,很多孩子才开始学的围棋。他们都是追着这两个人来的,可以说是塔矢亮和进藤光的崇拜者。新血越来越多,有实力的孩子也越来越多了。”
  “我们只是在日本等着新血液出现,塔失行洋还在满世界乱飞,到了他这个年纪,竟然还这么能折腾。”
  “哈哈……”
  “他的比赛可是从没有停止过。”
  “我们也该走出去看看了。”
  “……”
  
  坐在一群中老年人中,绪方精次没有插话,他只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听他们的谈话,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停在棋盘上。
  新初段赛是对新棋手进行指导的赛事,也是在考察新人的水平。
  在绪方精次的记忆里,只有一次新初段赛让他在意——进藤光和塔矢行洋下出的那场奇怪棋局,究竟是什么原因?
  
  绪方精次突然感觉到一个热源靠过来,他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纳音几乎贴在他边上,半个身子探向棋盘方向。
  纳音一直都对围棋兴趣缺缺,而且是天生的没热情。
  即使纳音在家里看到他打谱也会躲的远远地,这样子的纳音已经让绪方精次放弃了培养的打算。
  
  绪方精次拉过纳音,用手指捏了捏纳音印着睡痕的脸颊,小小的欺负了一下。
  “你看出什么了吗?”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注意到纳音的棋手都看了过来。
  对于这个挂着绪方的姓氏突然蹦出来的孩子,他们也在好奇,可惜的是谁都没有能力从绪方精次口中打探出任何内幕。
  
  纳音摇摇头。
  “我看不懂,眼好晕。”
  绪方精次已经懒得叹气了,他拍拍纳音的头发,正要把他赶到一边去。
  “这个地方……是黑子的区还是白子的区?如果把棋盘上的气势划分开再看,白字落在这里的话,这块地方是不是变得很奇怪啊?”
  纳音的手指大大咧咧的指到了棋盘上,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动作不礼貌。
  
  “这个地方很好。”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点头,对着纳音露出微笑,“你怎么想到这里的?”
  纳音茫然的摇头,“我只是看了一下棋盘,就看到了那里。”
  “……”绪方精次心里又升起让纳音学棋的想法了。
  




31

31、面见“家长” 。。。 
 
 
  从棋院走出来之后,绪方精次的身上多了一个挂着他睡的香甜的纳音。
  如果有人问绪方精次——你的儿子究竟有没有围棋的天分?
  绪方精次恐怕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个上午的时间,除掉纳音睡眼朦胧的两个小时,剩余的时间里,纳音都是在众多棋士的包围中度过的。
  当然,并不是他们看到纳音想到了自己家的孩子,而是他们看中了绪方精次的遗传天赋,想要实验出纳音身上究竟有多少潜力,有多少天分。
  
  于是,四五十岁到七老八十的棋士,和围棋不到入门水平的一个孩子玩起了提子吃子的游戏,那些更加困难一点的内容,就是解局。
  只不过,纳音能看的出很多个下子的点,却不会走棋。
  如果真的让他对弈,仅仅是开局,他就能走的一塌糊涂的让人惨不忍睹。
  即使是绪方精次亲自上场讲规则,手把手的教导纳音,也只不过是让清醒的纳音又睡了过去而已。
  “这是不是天分?”
  绪方精次抽搐着嘴角问出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他心里让纳音学习围棋的想法,更加的摇摆不定了。
  
  绪方精次就这样把没有知觉的将纳音一路带到了饭店,下车之前才将纳音摇醒。
  下午的行程不紧不慢的进行着。
  绪方精次看到纳音的师傅,第一个想法——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他见得多了。
  
  然后,纳音的师傅将纳音遣到后面去泡茶,之后他就板着的脸看着绪方精次。
  不过,他认真审视绪方精次之后,却给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绪方精次直觉的发现,这个老头子一样是个不好相处的老狐狸。
  
  “嘴唇薄的人,情薄。”观察过后,老人已然得出了结论,“你的感情淡薄,对纳音不会一直在乎。”
  
  于是,绪方精次原本想要感谢对方照看纳音的想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开口就得罪人的师傅,真实是好师傅吗?
  纳音跟着他学到了什么?
  “他是我的孩子。”
  绪方精次眯起的眼睛透露出的冷淡,就算是镜片也无法挡住。
  
  “世界上什么样的感情和关系都有分崩瓦解的时候。更何况,当你对纳音感觉到无趣的时候,你会走得毫不犹豫。你看起来就不是那种长情的人。”老人面带笑容,却说着一针见血的话。“唉!如果纳音没有认你这个父亲,他现在就已经是我孙子了。”
  
  这难道是在报复他抢走了纳音?
  绪方精次很想问出来,但是他也无法否认老人的话。
  
  如果纳音真的没有出现,他以前的生活依旧很如意。
  但是纳音出现了,他的生活被突然出现的插曲调剂了,他的注意力被纳音吸引了。
  纳音的下场只有两个。
  要么纳音成为他身边的人,并且被他习惯和认可,一直相处下去。
  要么……纳音会在成年以后被他送出家门,离开他的生活。
  
  不论结果是哪一个,现在的绪方精次,都只是在顺其自然的发展,就如同在养一只宠物,对纳音适当的宠爱可以分担自己的感情寄托,不论是高兴还是气愤,都会有人被他牵动情绪,这种感觉,很奇妙。
  两个人的生活,比一个人的生活,更加能让人获得心理上的轻松。
  家人的存在,不就是如此吗?
  或许,纳音会受不了他的生活,抢先离开?
  绪方精次突兀的笑了出来,他仿佛看到了闹情绪的儿子离家出走的样子。
  他难以想象,未来的自己是不是像普通父亲那样担忧离家出走的儿子?
  
  绪方精次一会儿神游天外,一会儿傻笑。
  反倒是把对面的老人看的傻眼了。
  
  “师傅,普洱可以吗?”纳音端着泡好的茶走出来,“我没有找到你爱喝的大红袍,是不是喝完了?”
  纳音的声音打断了气氛诡异的谈话,他将茶水摆好,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大人”。
  “咳咳。”老人咳了几声,“那些茶叶都被人收刮走了。”
  纳音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谁能抢走师傅的茶叶?
  
  “纳音,有事情就快说。”
  绪方精次极其淡定的从奇妙的幻想中醒来,恢复了他平缓的语气。
  
  纳音眨眨眼睛,有些困惑。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他才离开一会儿,两个人就像是谈崩了的样子?
  “师傅,我要把小药房搬走。”
  “哦,搬吧。”老人很轻松的点头。
  “师傅,我要把你库房里的材料带走一部分。”
  “……你看上了什么?”老人的声音不平静了。
  “我想做桃花扇,还想做一把样式普通棋士用的扇子。”
  “桃花扇?”老人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你为什么做这个东西?”
  “其实……”纳音摸摸耳朵,脸色有点红,“我不会画桃花,我打算雕出来扇面,用香木做扇骨。师傅,你就当我在做一个玩具。”
  “只是玩具?”
  “嗯嗯!”纳音狠劲点头,生怕被反对,“师傅,你不会是想歪了吧?”
  “咳咳。”老人又咳嗽起来了。
  纳音抽抽嘴角——果然是想歪了。
  
  无聊的下午,就在纳音收拾东西,绪方精次和老人心不在焉的对弈中度过。
  晚饭是从隔壁餐馆定的中餐,喝的酒是从老人的收藏里扒拉出来的陈年佳酿。
  绪方精次一直用很奇妙的眼神看着小口抿着白酒的纳音,他不是没有动过阻止纳音喝酒的想法,但是一想到醉酒的纳音小醉猫,他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其实,只要不拉着他“抓蚊子”,醉酒的儿子也很可爱。
  
  两个人晚上离开的时候,纳音已经困倦的缩成了一个团,他被绪方精次塞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渐渐远离了站在门口老人,绪方精次故意忽略了对方担忧的脸色。
  他的儿子,即使是被他当做宠物来宠着,他也有实实在在的监护权,不容别人侵占他的领土!
  
  把车子停在楼下,绪方精次抱出了纳音,一点也不在意他并不算轻的体重。
  纳音也难得的没有闹腾,而是乖乖的睡着,带着酒香的呼吸呼出暖暖的气流,乖巧的让绪方精次不想放开手了。
  
  接下来,脱衣洗澡,然后把人塞进被窝。
  空调送出凉凉的风,床褥也变得又滑又凉,但是一想到被窝里的小暖炉,绪方精次就感觉自己的视线移不开了。
  “养孩子不是很辛苦吗?”
  绪方精次的视线移到了书柜那里,藏在顶层的一溜书籍,本本都是讲述的如何和青春期叛逆少年相处,但是,绪方精次一次也没有用到。
  一向精明而且事事准备万全的绪方精次,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奇妙的挫败感,与此同时,还有一丝安慰的感觉——纳音是不同的。
  
  整个夜晚,两人都休息的很好。
  只不过……
  按照生物钟清醒的绪方精次面无表情的盯着洗手间的镜子,扣子半掉不掉的睡衣里面,露出的是斑斑点点的皮肤,那些痕迹,让他沉默良久。
  绪方精次回过头,看到了紧连着的卧室方向,床上的小醉猫还在舒服的打着小呼噜。
  “呵……这是不是自作自受……”
  绪方精次已经想到了,他没有阻拦纳音喝醉的下场,就是又一次被人暧昧的猜测他昨天有什么样的私生活。
  
  “纳音……”说不清是单纯的在叹气还是叹息的绪方精次,拉好了睡衣,走回卧室。
  逆着光,绪方精次俯□,盯住纳音微张的嘴巴。
  纳音的嘴唇有点肿,而且颜色也很艳红。
  绪方精次的脑海里浮现起了纳音平时的样子,粉色的唇瓣和白皙的皮肤,和摆在玩具店橱窗里的洋娃娃一般吸引人视线。
  不期然的,绪方精次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纳音穿着女装的样子,在厨房弄坏了冰箱的时候露出的可爱单纯的无辜表情,还有财迷的盯着银行卡一点点擦拭的样子。
  不论是哪一个纳音,都已经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已经认可了纳音,也习惯了纳音在身边的样子。
  
  “果然还是被吸引了吗?”
  人类多变的感情,是滋生出危险的因素。
  如果不能完全的撇干净它们,就只能控制它们。
  在被扰乱情绪之前,他必须为纳音订好位子。
  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冷静,不能被诱惑。
  纳音闯进了他的生活。
  即使他对纳音的母亲只剩下模糊模糊的印象,曾经牵动了他所有情绪的爱恋也成为了不愿被他提起的幼稚记忆,血脉相连的模糊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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