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埂!�
西弗勒斯盯着对面的马尔福一言不发,久到阿布拉克萨斯以为他睡着了时,他才用一个冷哼结束了这场对话。室内陷入了沉默,就连空气都似乎散发着冷寂。西弗勒斯冷着脸收拾着明日需要交的变形课论文,而阿布拉克萨斯则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直愣愣盯着头顶的湖水发呆。纵然几十年的生活早已教会他要如何内敛情绪,如何隐藏秘密,但此时的他却只想找人倾诉,否则那疑惑和猜测终会将他逼疯。
然而,他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能。
将目光投向那边还在整理书籍的西弗勒斯身上,阿布拉克萨斯下意识轻轻摇头,叹口气,悠然开口,像是在对西弗勒斯说,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有时候沉默并不一定代表着不信任,在更多情况下,它都意味着隐情。”
“太多的隐情会让人不愉快。”西弗勒斯沉默几秒,尖锐的指出事实,“尤其是在这个人身处其中时。”
“我宁愿它是空穴来风,但事实上这有可能是个真实的丑闻……”顿了顿,阿布拉克萨斯补充开口,“而且是有关马尔福的。”
他还不能说出全部,但也许可以选择透露一些很快就会被所有人知道的所谓“秘闻”。
西弗勒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抱胸看着对面的马尔福,挑眉示意他继续。
“这关系到我的前途和命运,我必须亲自回去确认,但我父亲却来信严禁我在圣诞期间返回马尔福庄园。”阿布拉克萨斯坐了起来,唇角带着一抹嘲讽,“他以为我什么都不会知道,但事实上我什么都知道!”
一个像父亲那样高贵的马尔福,自然不会注意到家养小精灵的行为举止,所以他必然不会知道身边会有人时刻向自己报告他的一举一动。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作为马尔福当代的掌权人,他从来没有留意过瑞迪与庄园内的其他家养小精灵有什么不同——它之前是忠于母亲的,而现在则只忠于留着母亲血液的自己,而不仅仅是马尔福。
“既然如此,想必你已经有了计划。”西弗勒斯瞥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想知道马尔福为什么要回去,至于回去后要怎么做,那并不在他感兴趣的范围之内,“复方汤剂的使用量最多维持一天,我希望能在假期的其余时间内还能看到你——”
不管是邓布利多还是斯拉格霍恩,能瞒住他们一天,已经是极限。
“谢谢。”阿布拉克萨斯读懂了西弗勒斯话语中隐含的信息,“也许等我回来,我们就能肆无忌惮谈论这个了。”
“啧。对我来说,马尔福的隐私并不比非洲树蛇皮更能吸引我的兴趣。”
“只是帮你增加谈资。”阿布拉克萨斯冷笑着躺下,“以免在那些因为闻到什么而蜂拥而上的苍蝇面前无法开口应对。”
“无法应对?那还真是让人期待的场面。”西弗勒斯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阿布拉克萨斯闭上了双眼,打了个哈欠:“……我也是这么认为。晚安,西弗勒斯。”
“晚安,马尔福。”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是养肥……也要给我一点点动力啊~~~QAQ
好看不好看的……QAQ
☆、伪装
在为了圣诞假期而特意开放的霍格沃茨特快上,伪装成了高尔的阿布拉克萨斯正坐在克拉布身旁傻笑,没人看穿这一点,或者说所有人都不曾在意过这个如同马尔福家布景板一样的家伙。
或许,除了克拉布。
“格雷戈里,你今天看上去不太对。”克拉布皱眉,在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出乎意料的没有了往日所表现出的浑浑噩噩。【注1】
“因为放假了,文森特。”阿布拉克萨斯拿捏着高尔的措辞和语气,却发现自己有些不太能确定,似乎自己从未真的注意观察过这两个从小就跟在身后的所谓跟班。或许,他们并不是真的像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迟钝?
“放假是挺让人高兴的。”克拉布点头附和,“你在期待晚上的宴会?我妈妈说她会为我物色一名合格的妻子,所以我不用去讨好那些陌生的姑娘。”
阿布拉克萨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继续维持着脸上的傻笑点头:“我妈妈也这么说,不过我们可以站远处看看,我觉得那也挺不错的。”
“没错,这是个好主意。”克拉布仿佛想起什么一样皱了皱眉,“可惜马尔福不能来,否则我们就可以跟在他的身后近距离的观察……格雷戈里,你不觉得马尔福最近有些奇怪吗?”
阿布拉克萨斯心中一跳,但依然做出困惑的样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虽然包厢内没有其他人存在,但克拉布还是神秘兮兮地欠身靠近高尔,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我爸爸写信告诉我,要我最近多注意一下马尔福。”
“为什么?”阿布拉克萨斯紧张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孩,喉咙有些发涩。看来就如同奥赖恩暗示的那样,父亲有了私生子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纯血圈子。只是不知道这是无意中的泄露,还是在父亲的授意之下才会如此……
阿布拉克萨斯可以确定,这件事一定被很多人关注着,他们或者像奥赖恩那样提前选择支持者,或者像克拉布父亲那样选择继续观望。但不管是怎样的选择,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在此之前他是马尔福唯一的继承人,而现在则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竞争者——即使这个竞争者看起来不堪一击,但阿布拉克萨斯却丝毫不敢大意。
古老纯血家族一直秉承的是长子继承制,所以作为即是长子又是婚生子的阿布拉克萨斯有着极大的优势,虽然他母亲的家族已经没落,甚至没有几个亲戚存在,但比起早已没落的哈帕尔家族来说,还是要好上很多。更何况,他已经十一岁了,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他早就融入了这个社交圈,每个人都知道马尔福的下一任继承者叫做阿布拉克萨斯,是个健康且优秀的男孩。
人们并不是总愿意无缘无故更换自己投资对象的,尤其是在对方并没有什么瑕疵的时候,这也是奥赖恩为什么会过来示好的原因。在布莱克们看来,一个正统的婚生长子继承家族,要远远比一个私生次子要名誉许多。更被说那个所谓的名誉次子至今还只是个胎儿,能不能成功生下来还是个问题,更不要提性别了。
虽然在魔法界无论男女都有资格继承家族,但继续姓马尔福总比其他的什么来的要更正统一些。
不过其他的人的观望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阿布拉克萨斯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虽然至今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个想法,但如果他打定主意要剥夺自己继承权的话,那么他极有可能和这个女巫或者另外的女巫继续生下去,直到一个新的男性继承人出现为止。
“他没说,但我想他一定在计划着什么。”克拉布皱眉回想着自己父亲的来信内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从来都弄不懂我爸爸在想什么,他也从不跟我解释。在这之前他一直告诉我的是要跟紧马尔福,但现在却又要我别跟他走得太近……要不是那个混血种艾瑞克的存在,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跟着马尔福。”
“我爸爸也是这样。”阿布拉克萨斯含糊的应对了过去,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如果克拉布追问起细节的话,他无法做到和日后真正高尔的口供保持一致。而且,他想得到的情报都已经得到了,再继续谈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十一岁的克拉布还是个孩子,并没长成到能和他父亲一起商讨事情的阶段。
找了个要去盥洗室的借口,阿布拉克萨斯起身离开了包厢,在巧妙的躲开了几个匆匆而过的学生后,他拐进了一个早就被动了手脚的包厢之内——活了那么多年的他,自然有方法可以让学生们集体忽略一个小小的包厢,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小技巧都拿出来施展一下。
包厢里坐着一个神情呆滞的男孩,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如果不是他还有呼吸,几乎可以被人当做是一座塑像。他正是被阿布拉克萨斯施放了夺魂咒,偷偷利用时间差带到霍格沃茨特快上的真正的格雷戈里高尔。
“去找文森特,像以往你做的那样。”阿布拉克萨斯坐在了高尔的对面,用魔杖指着他,“记得在宴会开始后的一小时后出现在庭院里,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是出来透气的。”
高尔点头,木讷的站了起来,就要向外走去。
“等等。记住,不许多跟你的父母接触!如果他们问起什么,不许靠近那些成年巫师!除了必要的礼节招呼外,不要与任何人攀谈!”虽然在印象中从没见过高尔主动和其他人,尤其是成年巫师攀谈,但阿布拉克萨斯依然做出了防止意外发生的命令。
阿布拉克萨斯有自信自己施展的夺魂咒不会被人轻易察觉,尤其是在那种几乎是为成年巫师交谈而准备的场合里,更没人会在意一个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的孩子。但是小心一些总不会有错,如果因为这点疏忽而导致失败,那么他将承受的将不仅仅是计划泄露的后果,更多的还是来自于使用不可饶恕咒的责问和惩罚。
那显然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等到高尔离开之后,阿布拉克萨斯谨慎地走到包厢门口,四下查探确定无人后,挥动魔杖解除了所有的掩盖咒语。此时已经逼近午餐时分,他不想因为咒语波动而引起贩卖食物的女巫的注意。推开门,阿布拉克萨斯闪身躲进了斜对面的盥洗室里,并安静地在那里等到列车缓缓停下。
比起他要做的事来说,盥洗室狭小的环境根本不算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听着耳畔的嘈杂声渐渐远去,默默在心里估算着时间,直到他认为已经不会有几个学生还留在车上时,才拖着所谓的行李慢吞吞走出了站台。很完美,没人注意到他,也没人发现有两个高尔在不同时间出现了两次。
站在通往麻瓜界的墙壁前,阿布拉克萨斯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一些。虽然他已经活了很多年,但却是破天荒第一次站在这堵墙面前,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想到,一个马尔福竟然会有走这条路的一天。暗自腹诽着自己的狼狈,阿布拉克萨斯低头快步穿了过去。
早就在自己身上施了忽略咒的阿布拉克萨斯并没有被行色匆匆的麻瓜们发现,这让他很是松了口气,虽然明知道没人能看见,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整理了衣服后才继续前进,无论何时,马尔福都应该仪表整洁。
阿布拉克萨斯的目的地是伦敦的破釜酒吧,当然在去之前他需要小小的伪装一下,这并不难,尤其是他需要的只是某个麻瓜的几根头发。当然,还要这个麻瓜能让他看得比较顺眼才行,过于肥胖和丑陋的,并不在他马尔福少爷的选择范围之内。
几个小小的咒语过后,一个衣冠楚楚的英俊青年幻影移形到了破釜酒吧门口,并在走进去后熟门熟路的坐在了吧台前面。
“我需要一个房间,汤姆,只住一晚。”阿布拉克萨斯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加隆扔在吧台上,“还有一顿丰盛的晚餐。”
“好的,先生。”汤姆掂了掂金币的份量,给了年轻巫师一个符合这个价格的笑容,“208号,一个吉利的数字。”
阿布拉克萨斯点头微笑,谢绝了汤姆帮拿行李的好意,独自一人带着钥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