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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声冷笑,时明时暗的光线里,脸上涂着油彩,一身全副武装的袁朗在火光中现身。除了身材,根本看不清袁朗的相貌,这让毒贩很难分辨出他的来路。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毒贩疑惑了,“就你一个人?”
袁朗同样用英语回话:“对付你们这些人渣,我一个足够了。”
“你是什么人?”
袁朗冷然道:“送你们上路的人。”
“你知道不知道你毁掉了多少钱?”
袁朗肯定的说道:“我只知道,我救了许多人。”
毒贩抬手枪声响起,但他俨然没有袁朗的速度快,袁朗枪中射出的子弹没入毒贩的胸口,毒贩死前最后的动作是奋力向前扑倒,一枚他早已埋入地下的地雷被引爆。爆响震撼云霄,泥土纷飞,遮住了火光。
直至土屑回归大地,一旁的草丛中,袁朗缓缓爬出来,抖掉身上的土渣,脸颊上隐隐传来刺痛,刚才爆炸飞起的石子刮破了点皮。袁朗暗自叫险,与毒贩对质时他感觉到危险的逼近,心中下意识的不安让他提高警觉,眼角的余光开始寻找可后退的路线,在射向毒贩那一枪的时候,袁朗凭着直觉,迅速滚向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这种直觉对于他来说是多次出生入死学会的,往往也是关键时刻救命的。
清理战场,所有毒品尽毁,毒贩全数消灭。袁朗用相片与影像将眼前的一切记录下来,通过卫星传输回375。便携式电台上不久接收到了吴哲的确认指令,‘信息确认,任务成功,请前往5449点。’
这里硝烟弥漫,袁朗已经收拾好东西,向5449点位进发,在那里会有老狐狸的人接应,这趟短期出国旅行宣告结束了。他踏着黑暗而来,踏着黑暗而去,在最前沿且最危险的地方一展身手。他是职业特工队的队长,他们的行动代号是‘A’,也被极少数知情者称之为‘老A’。
马不停歇
坐在飞机里,袁朗擦掉了脸上的油彩,这飞机上除了自己就只有一个驾驶员,可以说是贵宾级的待遇,这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再过几小时就可以见到南瓜们了,这是件让他高兴的事,喝了几口水后,袁朗陷入梦乡,直到飞行员提醒他飞机即将降落。
从这里到市郊要五十几公里,因为是山区,直线五十几公里的路大概要走两个半小时,袁朗早就租了辆汽车,此刻他卸下全副武装,换上一身休闲装,所有物品装入大旅行袋里,拎上袋子,向飞行员打了个招呼,拍拍P股走人。
越野车在盘山路上疾驰,袁朗悠然地打着方向盘,不时还看看两侧的风景,时间过得也快,在雾气散开,金色的阳光照耀大地的清晨,他已经回到了市区,将车停在说好的交车地点,袁朗背着一大包东西进了地铁,因为时间太早,安检系统还没有启动,袁朗得以成功进入。城市的交通网四通八达,这地铁可以直接开到书店所在的大厦前面,很难想象有一个人背着小型军火库在市区里游走,还如此大胆地乘坐全城的交通命脉——地铁。好在,这时还没到早高峰,所以他背这么大的袋子也不会遭旁人白眼,将背包放在车厢的地板上,他开始计算到达375的时间。
许三多今天值早班,他习惯提前到,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整理被其他几人搞得乱七八糟的密室。爬上楼梯他习惯地拿出钥匙,走到书店大门口时许三多却被吓了一跳,门锁是虚掩的,许三多第一个反应就是书店里进贼了。他试探性地向店里张望,里面一切正常。他马上直奔密室,却见一人正倒在休息室的沙发里睡觉,仔细端详片刻,“队长?!”他这一嗓子声音有够大,蜷缩在沙发一角中睡得正香的袁朗被吓了一跳,困惑地睁开眼,看到许三多的大脸在眼前晃,袁朗笑了,“刚回来,结果到了才想起来身上没钥匙,于是就……”他指了指那门锁,许三多终于明白那锁是怎么‘壮烈牺牲’的了。
许三多同情地看着袁朗,他对自家队长那是百分之二百的崇拜,不过就袁朗这记性可真是没法跟自己比,许三多一边帮他把东西往密室里放,一边说:“队长,在咱们书店大门的门框上面,不就有一把备用钥匙嘛!”
“啊!”袁朗不好意思地挠头,这是齐桓安排的,怕他回来时大家不在人进不来,结果他老先生总是不记得,把门框上的钥匙全当了摆设,而把撬咱家门锁当成了乐趣。
九点过后,齐桓和徐睿到了,近十点钟,薛刚、C3、石头也都来了,虽然他们是下午班,但大家知道今天袁朗肯定回来,于是都自觉提前报到。看到袁朗平安归来,众人都很高兴,热情地打着招呼。齐桓帮许三多整理好前面店铺的事,就回到密室里开始清理作战背包,炸弹、手雷和子弹都有消耗,下回得补充一些。急救包没有动过,这一点,大家都很满意。
袁朗:“吴哲和成才呢?”
“他们谈生意去了。”齐桓:“昨夜铁头给提供的,今早他们一起去了。”
“没有邮寄?”袁朗有些疑虑。
齐桓道:“中间人介绍的,不过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是在说我们吗?”吴哲探身进屋,微笑向众人,后面是一脸笑容的成才。
袁朗:“有新买卖?”
“有人将一份东西忘在了梵蒂冈博物馆,想让我们帮忙取回。时间:6月7日至9日。”吴哲看着他道:“怎么样?有兴趣吗?”
袁朗:“什么东西?”
“很有意思。”成才:“一份英国谍报部门的人员名单。”
袁朗低头想了一下,对吴哲和许三多道:“马上了解一下梵蒂冈博物馆的情况。”
“是。”吴哲打开网页,许三多坐在一边开始用脑子记录所看到的一切。
“梵蒂冈博物馆是西欧收费最贵的博物馆之一,**时间:4月1日~10月31日,8:45~16:45;11月1日~3月31日,8:45~13:45。梵蒂冈博物馆(The Vatican Museum)的馆址是世界上博物馆中最早的,公元5世纪末就有了雏形。其内有六公里的展示空间,里面有很多博物馆和展厅,保存着无数古希腊、古罗马、古埃及、中世纪以及文艺复兴以来的艺术珍宝。梵蒂冈博物馆的这些珍藏品,足以傲视西欧。那些在德累斯顿、慕尼黑等地的博物馆中必被恭恭敬敬供奉在大厅里的埃及石雕,在这里却被随随便便摆放在露天的庭院里,因为这里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著名的西斯廷教堂(Sistine Chapel)就在其中,是欧洲有名的艺术殿堂。参观梵蒂冈博物馆,可以选择不同的引导路线,参观集中在几个主题上,这里的展厅主要包括:八角庭院、动物雕塑馆、缪斯厅、圆形大厅、马车厅、烛台陈列廊、壁毯陈列廊厅、地图陈列廊、圣母怀胎廊厅、拉斐尔画室、博尔戈大火厅、西斯廷教堂、梵蒂冈图书馆和画廊。无论哪种路线,都少不了赫赫有名的西斯廷教堂。最短需要两个小时。”许三多清了清嗓子,“大概就这些了。”吴哲在网上找的资料他都在瞬间记在了脑子里,并将有用的部分剪切合并,向大家作介绍。
吴哲怪声怪气道:“完毕,拜托,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跟他比记忆力?”薛刚:“还是省省吧。”
袁朗:“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在拉斐尔画室,《希略多拉斯的放逐》的后面。”吴哲看着他,他已经知道袁朗的决定了。
“有意思,这个倒是挺有挑战的。成才,了解一下当地环境。”
“是,头儿。”成才转身扑向另一张桌子。
袁朗问道:“买家是什么人?”
吴哲:“买家自称是英方的谍报部门,因为手下的失误导致名单流失,希望不惜一切代价取回。不过……”
“你担心。”
“是的。既然这名单如此重要,为什么还要外人插手?”吴哲白了他一眼,“而我更担心的是,袁大烂人,你心里已经接下这笔买卖了。”
“呵,对。”袁朗敲敲桌子,“来吧,伙计们,干活了。”
“是,头儿。”众人各自散开,新的工作又开始了。
绅士盗影
罗马机场大厅里,来接机的人站在出口处,举着大大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各种文字的名字。一个戴黑框眼镜年轻的男人拎着包从通道步出,抬眼看到了‘张剑’的牌子,他向举牌子的高个金发小伙招了下手,用流利的英语问候了一声“你好。”
“张博士?”小伙收了牌子快步上前。
“是我。”
小伙笑道:“没想到您这样年轻。”
“趁着年轻到各处走走,老了就走不动了。”张剑笑道:“你要知道这梵蒂冈之行我可是盼了一年呢,好不容易等到年假。”
小伙帮张剑拎着行李,前面带路道:“我叫卡尔,这边三天的行程由我全程陪同。”
坐在卡尔开的汽车里,张剑满意道:“我选择你们旅行公司果然是正确的。”
梵蒂冈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国土面积仅有0。44平方公里,所以去这里参观游览的人都会把住宿地选在罗马。
车在罗马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外停下,卡尔拎着行李带张剑来到预先订好的1606号房间,“午餐侍者会送到屋里,下午1点钟我准时来接您,咱们去博物馆参观,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您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他将行李放好,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接过名片,张剑仔细端详了片刻小心收好,“十分感谢你的服务。”他将50欧元小费递到卡尔手中,卡尔乐着离开。
1606的房门关好后,原本离去的卡尔又从走廊的另一边绕了回来,他低声对着袖珍话筒说道:“人已经接来了,张剑,男,32岁,未婚,美籍华人,美国洛杉矶斯卡雷罗大学的美术学院教授,请马上核实。”
而在门的另一边,张剑正在熟悉屋内的环境,看似平常的眼镜正在对屋内物品进行扫描,一切不干净的东西都难逃法眼,随意地将大衣扔在装饰雕塑上,雕塑上事先安装的摄像头顿时形同虚设。卧室的床屏、卫生间的镜子后面找出了qie听器,将它们直接扔进马桶里冲走后,张剑对着镜子笑了,将眼镜和假发套摘下,镜子里的人不是袁朗是谁?在手机上快速键入一串数字,电话接通,袁朗靠在墙上道:“是我,已经到酒店,可以把东西送来了。…嗯,好,我知道。对方果然早有准备,让吴哲调查一下卡尔的背景,我猜是MI5的人,如果对了还好,要不是就麻烦了。”挂了电话,袁朗决定在午餐没来前到外面走走。
庭院式的花园,宽敞豪华的游泳池,中世纪风格的装饰雕塑,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异国情调,一个中年侍者推着一车糕点在庭院里游走,走到张剑身边时恭敬地问道:“先生需要来点蛋糕吗?”
张剑对车上的糕点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有2磅大的吗?”
“当然有。”侍者从底层端出一个蛋糕,“这个可是本酒店的特供蛋糕——**,您看怎么样?”
“看起来果然不错,我要了,帮我送到1606号房去吧。”
“好的先生。”侍者推着车子跟在张剑身后向客房走去。
雕塑后,卡尔露出脑袋,“一个人吃那么大的蛋糕?”他一边嘀咕,一边跟了过去。
付了蛋糕费后,侍者推着车子离开,张剑刚打开蛋糕盒子,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低笑道:“真是沉不住气的家伙。”几步走到门前,开门,不出意外看到了卡尔的脸。
“张先生,我忘记告诉你了,下午去博物馆会走不少路,所以请穿轻便一些的鞋子。”
张剑客气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哪里,应该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