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凡觉得很热,同时也很痒。就好像以前家里养的那只金毛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的感觉,所以,他很自然地嘀咕起来,“别闹了大黄……”
偷香不成反被当做大型犬类的明贝勒表示压力很大。
他恶向胆边生,原本流连于肩颈处的吻慢慢上移,轻轻啮咬耳垂,温热的舌头在耳廓处打转,“小凡,告诉我,我是谁?”
“嗯……金毛……”
你妹的金毛!琉明内心咆哮着,惩罚性地咬了一口,“睁开眼睛……看看我……”
纤长的睫毛动了动,殷凡那双漂亮的还带点被人搅了好梦的委屈的蔚蓝眼睛让琉明心动得差点把持不住,他温柔地覆住那双夺人心魄的眼睛,“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小凡……”
殷凡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身体上的感觉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
琉明虔诚而仔细地亲吻,就好像是朝拜的圣徒,舍不得让眼前的人受到一点伤害,他照顾到了对方的每一寸敏感点,宁肯自己忍到满头大汗。
殷凡迷迷糊糊地伸出双臂,勾住脖颈,想要把人按住。“痒……”殊不知这样的姿势反而引起了琉明更加高涨的情绪,纯黑色的眸子里风暴聚集,他似悲似喜地绅吟了一声,脑子里那根名为犹豫的神经终于崩断,如果能忍到这个地步,老子就不是男人啦!
小当家只喝了三杯,基本上被凉风一吹就醒了一半,他诧异地眨眨眼,“阿飞?”他忙从阿飞的身上下来,“我们怎么在外面?”
原来因为骤然离去的体温觉得有点失落的阿飞被那个亲昵的“我们”顺了毛,所以说陷入恋爱的少年你伤不起,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他保持着一贯平静地表情,淡淡地说,“他们休息了,大家都去了厢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休息”被他咬得特别重。可惜,脑子里永远少根筋的小当家是不会懂这种语言的艺术的,所以,他只是似懂非懂地摸了摸头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赶紧也去休息吧!”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拉住阿飞的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阿飞你好厉害啊!做菜厉害!喝酒也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千杯不醉的啊!”
阿飞好笑地说,“我不是千杯不醉,酒量好的人比比皆是。”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交叠在了一处,说不出的融洽和谐。
雷恩眉毛不停抖动,强压下爆棚的怒气,阴测测地看向眼前吐得天昏地暗的肌肉壮男,“解七……你个混账!”
解师傅手脚瘫软地倒在床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别这么小气啊雷恩……大不了我再买件衣服还你……”不就是不小心吐了他一身么,大男人何必这么计较。
雷恩冷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不能同情心泛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他厌恶地看了眼身上的秽物,干脆利落地把上衣脱了下来。
肌肉分明的线条和精壮的体格,虽然不似解师傅的健美,肤色也比较白皙,却是处处蕴含了强大的爆发力,关于雷恩的武力值,相信没有人会有疑问。
解师傅对此深有认识,他毕竟只是厨师,不像雷恩,在黑暗料理界那样的地方修行这么多年的男人绝对不是他惹得起的。
“起来!一身酒气!我可不想和一个酒鬼呆在同一个屋子里!”雷恩踹了床上的人一脚。
解师傅扭动了一下,才不甘不愿地坐起身,“你真麻烦……唧唧歪歪跟个婆娘似的……”
雷恩的表情一下子阴了下来,虽然平时也不见放晴,但这回简直就是雷暴来临的样子。
“婆娘?”他怒极反笑,捏住解七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你说谁像女人?”
解师傅肠子都悔青了,但这一刻关系到自己的尊严,怎能服软?于是他死鸭子嘴硬地叫起来,“不就是你吗!又白又小气!前几天我想借你的刀你都不肯!”
雷恩冷笑起来。“那好啊,你爬起来我们打一架看看谁是女人!”
“你、你以为我不敢啊!”解师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膝盖一软直直往前倒,扑向了脸上犹有怒容的雷恩。
……
双唇相贴,两人都是一愣,大眼瞪小眼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嘴巴里咸咸涩涩的血腥味惊醒了两人,解师傅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我去洗澡”,落荒而逃。
留下雷恩兀自躺在地上发呆神游。
男人的吻,好像也不怎么恶心?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一个人被留在桌子底下……
四郎:啊!阿嚏!人呢?都去哪里了?
绍安(满面阴沉):混蛋!我的戏份呢?!你居然敢让小凡被吃!还想混了不?!
某伦(擦汗中):不怪我啊,谁让你形象这么崩坏,观众不想见到你啊!
绍安:哼,愚蠢的家伙!小凡总有一天是我的!
某伦(小声):那还是我说了算……咳咳咳,大家光棍节快乐!!!!
第31章 挑战书
闹腾完了才发现之前一直赖在府上的希尔同学兴致盎然地拨弄着什么。
“希尔?你在干嘛?”
娃娃脸青年转过头,发现是殷凡,扬起大大的笑脸,“殷!你看!这个锅会发光诶!这是你们说的FABAO么?真的超酷诶!”
殷凡好笑地说,“怎么可能会有法宝,那个都是传说。”他突然意识到希尔刚刚提到了什么,惊叫起来,“不对!你说什么?!锅?”
希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挪动了一下,露出那个黑黝黝的锅子,“对啊!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开始了。”
原本漆黑的锅子裂了许多细小的裂纹,就是从这些裂纹里透出了光亮,斑斑点点的乳白光晕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怎么会……”殷凡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啊,之前毫不起眼的大铁锅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脑子里灵光一闪,之前他似乎是随手拿的这个锅料理,会不会是某些药材与锅产生了共鸣,导致封印松动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很有道理的殷凡乐了,顾不上和希尔聊天,抱着铁锅冲进厨房。
然而如果封印这么容易被撼动还算是封印吗?
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药材的殷凡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推测是有问题的。
他苦恼地停下手,很是有几分抓狂,“总之,不管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只要是用它做料理,总有一天会让封印解开的吧!”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殷凡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只要不让它落入黑暗料理界的手中就行了。
“小凡!”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黑发整齐拢在脑后,那顶万年不变的大帽子,正是与殷凡一别十年的李提督。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一身贵气的白发青年,当年的白发小少年长大了,少了年少时的精致华美,看起来越发的成熟俊美,就如同是浊世君子,遗世而独立。
“李提督?”殷凡吃惊地叫出声,“您怎么来了?”
李鸿越掏出一封文书,“我来把厨师联盟的正式文书交给你,同时,希望你能去看看汤帅。”
“汤师傅?”
“对,事实上,我和朗文大师都劝不住他,只能希望作为他唯一弟子的你去试一试。”
殷凡有了不好的预感,干巴巴地问,“不会吧,难道是病了?”他说这句话,只是因为联想到刚刚去世的富察氏,却完全没有想到李提督居然点头。
“……大夫怎么说?”
“诊断不出来。”李提督苦笑,“所以朗文大师他们才会这么快安排厨师联盟的事情。”就是因为担心汤帅撑不到最后。这句话他没有说,以殷凡的机智又怎么会猜不出来。
李鸿越注视着眼前的青年,静静等待他的决定。
“我现在就去见汤师傅。”果不其然,殷凡完全没有犹豫,拔腿就往外面走,可是……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带着这么一口铁锅吗?”李鸿越觉得有点囧,他应该还没穷到要砸锅卖铁吧?
殷凡神秘地笑笑,修长的食指放在唇上,“或许它会是拯救汤师傅的关键。”
殷凡见到汤帅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原本圆润的汤帅现在整个缩水,如果不看那蜡黄的脸色,估计还要恭喜一下他减肥成功了。
玉蝉眼眶通红地坐在一旁,觉得现在不适合探寻八卦的殷凡没有去管众人讶然的表情,二话不说就开始号脉。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恍然到哭笑不得,由于表情太多变,连本该忐忑的病人也忍不住问起自己的病情了。
“你是不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没有胃口,偶尔还会心悸?”
汤帅老实地点头,“小凡,我知道我好不了了,你不用费心思了。”
“你们这群笨蛋……”殷凡无力扶额,“只不过是普通的更年期综合症,为什么能被你们弄成是绝症啊!”难怪大夫也检查不出来,因为这根本不是病啊!
虽然不明白什么是“更年期综合症”,但无疑有一件事是明确了。“你的意思是,汤帅不用死了?”玉蝉拭了拭眼角,急切地问。
“嗯,只要配几副凝气安神的中药,再好好调理一下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殷凡幽默地说,“到时候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师傅。”
玉蝉的脸一下子通红,瞪了眼呵呵傻笑的汤帅,却也没说什么辩解的话。
脱离死亡威胁的汤帅心情大好,完全没有在意自己之前多么悲壮惨烈,终于注意到从一开始就被放在角落里的布包,“小凡,你带了什么过来?”
“玉龙锅。”
“哦,玉龙锅啊……你说啥?!”汤帅猛地弹起来,“玉龙锅?!”
“没错,你们找了很久的玉龙锅,其实就藏在御膳房的仓库里。”殷凡恶劣地笑起来,“被封印的厨具完全就不起眼啊。”
汤帅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我听说,好的厨师能够与厨具产生共鸣,小凡,你可以啊!”
殷凡笑笑,“我也就是运气好。啊对了,我得问一句,这位玉师傅……”殷凡拉长了语调,偏偏脸上还是一派优雅,“我是不是该叫一声师母?”
“臭小子!”看到玉蝉的脸一下子爆红,汤师傅无奈地笑骂了一句,“知道了还不快滚?还要当电灯泡吗?!”
殷凡笑嘻嘻地一溜小跑离开卧室,还细心地帮两人带上门,扛着锅子煮粥去也。
愉快地哼着小曲儿搅动汤勺,正想去添点柴火的殷凡刚一弯腰,就有一支羽箭擦着手臂“嗡”地一声死死钉在墙上。
殷凡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看到羽箭后扎着的挑战书,忍不住叹口气,看来又没有好日子过了呢。
【特级厨师大人贵安,对于您的厨艺,我等仰慕非常,希望能与您进行花式冷盘对决,请务必带上玉龙锅,我等携刘金玲小姐于三日后九转阁恭候大驾。】
金玲?他们居然对金玲下手?!殷凡脸色阴沉得滴得出水,微微用力,手里印着黑麒麟标志的挑战书就被撕得粉碎。看来自己一直默不作声,被人看成软柿子了!而且……玉龙锅在自己手上的消息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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