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凑了凑,向恩眼里暗芒一闪,迅猛地咬住殷凡手臂,力道大得渗出血来。
狼一大怒,一脚踢开娇媚的女子,飞快地用匕首划开袖管,暗黑色的牙印清晰地嵌在雪白的胳膊上,刺眼无比。
狼一脸色瞬间沉得能滴水,匕首压上伤口,利落果断地剜下一片肉,那块肉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显然剧毒无比,狼一从兜里掏出一枚药丸示意殷凡吃下去,又取出金疮药洒在伤口处。
满口鲜血的向恩咯咯笑出声,“没用的……那是剧毒,就算你割掉了肉,毒素也已经进入血液,他死定了!”她怨毒地扫视众人,“原本我还能活下来,是你们逼我的……”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呃……绍……”【绍安,我帮你报仇了……】那个名字最终还是没能叫出来,女子闭上眼,显然已经毒发身亡。
“她把毒药藏在嘴里,一瞬间咬破了之后再咬伤殷凡,黑暗料理界真是可怕!”解师傅后怕地看看向恩,“殷凡,你怎么样!”
“现在还行,幸好狼一动手快。”殷凡脸色发白,“真没想到她会这么狠。”
雷恩伸出手想要说什么,四郎叫起来,“咦!雷恩!你的手怎么了?”原来是雷恩的右手心里血迹斑斑,不知什么时候掐出了几道口子。
解师傅连忙抓起他的手。“我没事!”雷恩抽回手,淡淡地说。“什么没事!你看看!血都流了这么多!”解师傅气恼地说着,解下自己的黄领巾,撕了一条认认真真地给他扎好,“什么时候受的伤!”
解师傅低垂着头,粗犷英俊的脸上露出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心疼,雷恩只能摊着手任他施为。“那个时候……”解师傅低低地出声,雷恩茫然。“那个时候我也是气急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解师傅打了个漂亮的结,不自在地解释。
雷恩意识到解师傅是在为那一拳向自己道歉,“不,是我的问题。”他紫色的睫毛微微翕动,“我会慢慢改。”从小他就是天才,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指责他,更因为性格内向不会和人交流,有时就会显得比较无情,无意间便得罪了许多人。只有解七,会毫不犹豫地痛扁自己,因为疼痛,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解师傅眼睛一热,攥紧了手里的手掌,那只手反过来紧紧握住解师傅粗糙的手。
狼一脸色却不见好转,“不行,我们必须尽快找大夫!这药太霸道!”他直勾勾地看着殷凡的胳膊,原本白皙的胳膊现在笼上了一层黑气,看起来诡异极了。
小当家抓着殷凡的胳膊,“都是我的错!殷凡哥!你千万不能有事!”
殷凡失笑,摸摸他的脑袋,这个动作自小当家成为特级厨师之后他就很少做了,“别担心。”
小当家瞳色转深,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粉碎黑暗的阴谋。
第58章 毒医的猛兽君
殷凡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用力喘了口气;却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用处;肺部钝钝地疼痛。
他靠在狼一身上,勉力让自己不被疾行对的马匹颠下去。
“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城镇,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坚持!”狼一绷着脸,不停地说着鼓励的话;平日少言的他此刻显得分外啰嗦。
殷凡努力睁开眼;视线受到毒素的影响,好像也模糊了一点;“狼一;你听我说。”他急促而小声地说着;“万一我这次挺不过去,你就告诉琉明,一定小心黑暗的人,然后忘掉我。”
狼一目不斜视,“我觉得这些话你还是亲自和主子说比较好。”
殷凡扯动嘴角,那也要有命再见到你主子才行啊……
真是没想到这次的死法居然会这么窝囊。
殷凡这么想着,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这毒我解不了,另请高明吧!”大夫扛起药箱,无奈摇头。
解师傅一拳砸在墙上,“可恶!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小当家抓着殷凡的手,愣愣地发呆。
狼一事先已经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拖延毒发的时间,效果都不怎么好,终于找到一个像样城镇的时候,殷凡已经陷入昏迷,手臂上的黑气已经扩散到颈部,与脸部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瞎子都看得出来危在旦夕。
每一个请来的大夫都是一样的说辞:命不久矣。
众人的心渐渐冷下来,小当家看着床上青年苍白的脸庞问出所有人的心声,“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的语音微颤,显然是在克制内心的恐惧。
嘟嘟捂住嘴,“怎么会变成这样!”
狼一咬咬牙,抱起殷凡,大步往外走。
希尔惊呼,“你带着殷干嘛去!”
“一个大夫不行就找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总会有办法压制住毒性!”
根本来不及阻止,男人就已经跟离弦的箭似得冲了出去,由于速度太快,甚至差点撞到经过房门的人。
“年轻人怎么这么毛躁!要是闪到我的老腰可怎么办!”一头碧绿长发的男人叨念着,连忙扒住墙壁,气恼地抬起头。
他的视线一下子就被狼一胳膊弯里的殷凡吸引住,脸上露出惊疑,“哎呀!放下放下!”他手舞足蹈地示意狼一把人放下。
“如果还想他活命,就照我说的做!”见狼一还是杵在原地不动弹,绿头发忍不住踹了一脚。
狼一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闻言乖乖地把人放下。
绿头发摸了摸手腕上一枚青色的手环,那手环立刻扭动起来,赫然是一条青色小蛇,腹部长有一条金线,小小的三角蛇头看起来凶相毕露。
小蛇扭了扭,落到殷凡手臂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狠狠一口咬上去。
狼角脚步微动就想扒下那东西,却立刻停住,因为殷凡手臂上那层黑气在慢慢消退。
“这……这是!”
绿头发笑眯眯地回答,“金线碧蛇,喜欢一切剧毒的东西,是解毒利器。”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殷凡身上的黑气已经尽数被吸走,绿头发唤回小蛇,心情很好地说道,“看在你送了我家阿碧这么大一份厚礼的份上,我就免费帮这孩子看病好了。”
人生起伏太快,狼一没想到出门就遇上贵人,拦住身后听到动静走出来的一行人,规规矩矩地行礼,“多谢先生救命之恩,不知先生名号?”
男人摸摸变回手环的小蛇,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我的名字叫朱阙。”
狼一大惊,“毒医?”
四郎头上冒起问号,“毒医是谁?”
毒医朱阙成名于三十年前,当时还是少年的他靠着一堆毒药闯出名头,虽然善使毒药却从不杀生,当然这绝对不是一朵白莲花,想要找他救人的不计其数,他真正出手救治的寥寥无几,相比于医术显然是他制造的毒药更为出名,从泻药到剧毒不一而足,被称为“居家旅游必备之物”。
可是眼前的人看起来顶多三十,完全不像传闻中形容的那样苍老,果然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总有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吗。
“把人送到我房里,虽然解了毒,到底伤了肺腑,我帮忙调理调理。”朱阙吩咐着,抬脚就走,但立刻好像想到什么,转过头,“我房里有一只猛兽,不要见怪。”
猛兽?
直到走进朱阙的房间,狼一才意识到所谓的猛兽是什么。
白发的男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j□j地浸泡在木桶里,散发出一阵阵的草药味。他的白发不像殷凡那样顺滑有光泽,而是卷曲的,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透着野性的气息。半边脸被头发遮掉看不真切,露在外面的左眼布满血丝,像是择人欲噬的野兽。狼一皱起眉,总觉得这个男人很是眼熟。
“这家伙很有意思吧!我在路上捡到的,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觉得死了可惜,就救活了。”朱阙倒了杯茶,把玩着茶杯,疑惑地眨眨眼“不过今天的反应好像格外强?”
是他!是他!男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叫喊,奈何被点了哑穴,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急切又贪婪地描摹青年的身影。
他看起来不太好,昏迷了,是病了吗?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该死的,如果能动就好了!
这个家伙自然是逃出升天的绍安,不断刷新人品下限的某人好不容易乘着破船回到大陆就倒霉地患上风寒,根本来不及走到城镇就倒在半路上,如果不是恰好遇上朱阙,他大概又交代了。朱阙也不知道怎么发现他身体里曾经被种过蛊,对于这样侥幸存活的“活体”很感兴趣,索性带在身边研究。
前几日听说药厨和小当家在四川一带寻找厨具的传闻,绍安就开始暴动。
想见他!
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的绍安不再配合朱阙的研究,结果就是每天都被点上哑穴“被配合”,也就有了“猛兽”的外号。
他阴郁地看了一眼狼一,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他最讨厌的那个男人。
舒穆禄琉明。
不过没关系,老天又把小凡送到他身边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犯上一次的错误!
殷凡足足昏睡了一天,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站在眼前,他迟疑地叫出声,“解师傅?”。
绍安僵住了,“你的眼睛……”
这个声音不是解师傅……殷凡啊了一声,“抱歉,我现在看不清,认错人了。”
他的表情茫然无辜,还带了一点孩童般的无助,绍安被那双氤氲的蔚蓝眼睛盯着,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我去找大夫,你等等!”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
“没事,只不过是毒素侵蚀眼睛的后遗症,几天就能复原了。”朱阙掀起殷凡的眼皮瞧了瞧,淡淡地说道。
“太好了!”几小高兴地牵着手转圈,殷凡一听自己不会变成瞎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对了,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站着的那个是谁?”他突然想起那个高大的身影。
一直苦苦压抑的绍安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一个箭步挤开他身边的人,抓住那双手,“小凡……是我,绍安。”
殷凡怔住,绍安?绍安不是死在爆炸里了吗?他下意识地摇头,“不对,绍安已经死了。”
绍安低低地安抚,“侥幸捡回一条命,具体等你病好了,我讲给你听。”
殷凡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略显尖锐的叫声,“走开!”
绍安慌了手脚,“小凡!小凡你怎么了?”
“不要碰我!走开!”殷凡胡乱地挥舞着手,整个身体都在抵触眼前男人的碰触,尤其是自己现在眼睛看不清身体还虚弱完全处于弱势,这给了他极大的不安全感。
“你这个家伙!又对殷凡做了什么!”解师傅怒吼着抡起钢棍。
狼一眼里凶光闪烁,盘算着把绍安拉开。
绍安的动作比他们更快,他不容分说地把人搂进怀里,也不管殷凡的指甲在自己身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小凡!听我说!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被按在胸前的殷凡喘了口气,极力压制身体的颤抖,“不……”
“我不要听你的拒绝!”绍安更加用力,用锋利的眼刀示意众人离开。
朱阙啧了一声,拉住狼一,“人家两口子闹别扭,你们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