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适合杀人灭口的阴仄仄小巷才停下了脚步。
“呼——呼——呼……”
果然,一停下来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游戏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暗下决心回去要好好锻炼身体特别是体力……
“哼,那位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居然真的追出来了,决斗之王。”
这个声音……?
“哦,是你。”
游戏也缓过气来,站直了身体直视着眼前这个有着黝黑肤色的埃及人。
就是几个小时前在大竞技场对自己恶语向相的恶棍啊……不,叫他恶棍实在是抬举他了,小混混倒是差不多。
明显,天空龙的气息,是从这个家伙那边泄露出来的。
小混混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让他可以尽情嚣张的底牌。
“怎么样,现在我向您挑战的话,您接受吗?决斗之王陛下?”
呜——
天空龙的悲鸣声,远远近近地传来,但游戏知道,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
“当然。”
天空龙,再等等……我马上就来接你,游戏暗暗咬牙,从卡包中拿出卡组放入决斗盘的卡槽中,紫红色的幽深眸子里隐匿着暗暗的杀气。
不过,很快,你就会后悔。虽然有点在意他所说的“那位先生”……想必就是那个“窃贼”的正体了。
“ERROR,卡组数量不足40,请重新检查卡组。”
哎?
决斗盘居然报错了,游戏一愣,看了一下卡组的卡牌数量居然是39,少了一张?不会啊……
“啊啊,不好意思。”
深更半夜突然爆出第三人的声音的确恐怖,特别是伴随着这个声音居然还吹起一阵阴冷的风——虽然埃及的夜的确很冷,但这冷风居然有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错觉,让人浑身不适。
“嗯?十代君。”游戏也惊讶了一瞬,向出现在那边屋顶上(怎么上去的?)的十代打招呼道。
十代讪笑着向游戏挥了挥手,身边冒出一只毛球球也向那边的主人库里库里地叫唤着,游戏这才知道自己的卡组里少了哪张卡。
还好留了张栗子球下来,这才让寻人有了点希望。不过栗子球可不管开罗的道路如何排布,只管径直往主人的方向飞,于是同样能以“飞”的形式跟随在栗子球身后的十代和霸王负责去追,至于校董先生和城之内先生还是留在酒店里等消息吧……毕竟外面可是宵禁中,被警察缠上了也很麻烦。
“之前我把栗子球拿出你的卡组了,真是抱歉。之后我就把它放在房间里的桌上,你没看见吧,我把它送过来咯。”
十代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将卡甩出。游戏伸手捏住的同时就敏锐地发觉厚度不对,十代飞过来的似乎是两张卡。
捻开一看。
“这是……?”
“嘿嘿。”十代眨了眨眼。
“谢了。”
不必多说什么了,游戏现在可是急于给自己胸口已经压抑不住的怒火寻找一个泄洪的缺口。
将两张卡加入卡槽,系统重新检测后便开始自动洗牌。
“我的名字是库克。佩拉,是大竞技场里的常胜王,给我好好记着”库克得意地叫嚣着,“那位先生”已经向他承诺,只要他打败了决斗之王,这张天空龙将成为他的战利品。
“哼,谁会去记你的名字。”游戏冷哼了一声,打开手臂上的决斗盘锁定对手,系统界面上的血量数值滚到了4000。
决斗开始——
站在屋顶上的“兄弟俩”霸占着观战的最佳角度,霸王澄金色的瞳孔里飘着一丝“看好戏”的情绪:“决斗之王对付这种小混混应该是毫无压力吧……但我怕他会吃亏,在其他方面。”
“‘其他方面’啊……”十代重复了一遍,接着就沉默了,心里暗暗评估霸王从心之房间传来的“提议”的可行性。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发动吧,黑暗游戏。”
这是第一次,由十代口中冒出的句子。
明明只是低喃般的句子,却好像是被什么扩音器放大了般,不但清晰地传到了下面两位决斗者的耳边,还在隐隐地回响着——接着,掀起的黑色气旋将整个小巷子都包裹了起来。
“这是……?”游戏有些惊讶,又有些困惑地向那个发动黑暗游戏的旁观者发问。
原来只要身具力量,哪怕不是决斗当事者也可以发动黑暗游戏吗?
而库克显然从没见过这种排场,黑暗游戏带有充满了压抑感的气场能轻易地影响决斗者的情绪,他惊恐地对十代吼道:“这是什么东西?!!”
十代笑嘻嘻地蹲了下来:“嘛……既然你会日语我就直接说了吧,这只是附加的监督手段。也就是说,这个黑暗游戏就是‘裁判’本身,监查一切作弊或违规操作,然后……没有了,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就是这样而已,不必紧张啊大叔。”
话音刚落,游戏和库克的头顶上空浮现出两个黄金天平,质感逼真简直像是实物般。左边的秤盘是空的,右边的秤盘上放着一枚羽毛,于是右边的秤盘毫无疑问地沉在下面。
然后——放上心脏。
“不……不!我的心脏!心脏!!”库克痛苦地嚎叫着,使劲地按着胸口,但血淋淋的心脏依然不顾他惨厉的尖叫破胸而出,飘了出去放置在左边空的秤盘上,顿时,平衡了。
血?
相比库克的疯狂和脆弱,那边的决斗之王就淡定地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游戏镇定摸了摸左胸的破口,然后捻了捻手指,触觉干净毫无粘湿感:“果然是幻觉呢。”
看着半身染血好像很恐怖,其实压根就没这回事。
——不过……
游戏还有余裕能思考些其他有的没的。
——既然十代君发动这样的黑暗游戏,好像已经认定对手一定会作弊似的……
“如果作弊或违规,心脏就会变重下沉,高度降低的话就会被那边的怪兽吃掉。”
应着十代的解说,黑暗的气旋中钻出两头奇异的怪兽,形象与亡灵之书上的描绘相同。它们在天平下蹲下身,扬起脖子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心脏,垂涎欲滴。
“喂,你叫够了没有?决斗开始了。”游戏冷冷地发问,他虽然性格温和,但对恶人根本没必要给好脸色。
蜷在地上的库克顿时发觉自己丢人丢回老家去了,那位年轻的决斗之王明明也是半身浴血的惨状,为什么他还能如此镇定?难道他感觉不到疼痛吗?
这是黑暗游戏共通点,身处黑暗游戏中的决斗者,他们的负面情绪会被放大,即使是由于心理紧张导致的身体不适也会被扩张为实体的疼痛。
“你是挑战者,由你来选择先攻还是后攻,快点。”
决斗之王的怒火即将化为巨大的焰浪,吞噬眼前这个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瑟缩着发抖的决斗者。
第七十二章
“我……我先攻,抽卡”
勉强镇定下来的库克开始他的准备流程:“蓝宝石龙攻击表示召唤,盖下两张盖牌,回合结束。(3)”
(蓝宝石龙1900/1600)
嗯?普通怪兽,第一回合攻击表示么……姑且不论它的攻击力,这样就放出来简直就像是在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快来攻击我吧,快把我送进墓地吧~”
游戏:“我的回合,抽卡,熟练的黑魔导师攻击表示召唤。(5)”
(熟练的黑魔导师1900/1700)
库克确认了熟练的黑魔导师的攻击力,顿时松了口气:“一样的攻击力,那又如何,同归于尽吗?”
游戏暗笑道:“怎么会呢,难道下个回合让你直接攻击?发动魔法卡‘地震’,将场上所有表侧攻击表示的怪兽转为守备表示,熟练的黑魔导士增加一个魔力指示物。然后……发动魔法卡‘诱饵人偶’,同时,熟练的黑魔导士增加一个魔力指示物。我可以选择你后场的一张盖牌强制发动,发动时机不正确的场合,效果无效并破坏。(3)”
对面的库克明显紧张了起来。
游戏随意地一抬手:“我选择……左边的那张吧。”
那张被指名的卡片翻开——“升天的黑角笛。”
“是反击陷阱呢,‘在对方怪兽特殊召唤时发动,使特殊召唤无效并破坏’……可惜,发动时机不正确,效果无效并破坏。”
完了!
见游戏似乎要继续他的准备流程,手指已经搭上了手牌,库克只觉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
“发动场地魔法‘魔法族之里’,(2)只要我的场地上存在魔法师族怪兽,你就不能发动魔法卡,而我,只有在我的场地上存在魔法师族怪兽才可以发动魔法卡。同时,熟练的黑魔导士再增加一个魔力指示物。”
完成了,凑足三个魔力指示物。
“然后……将熟练的黑魔导士作为祭品,从卡组中以攻击表示特殊召唤,黑魔导士!”
(黑魔导士2500/2100)
“出来吧,黑魔导士。”
黑色的纤长身影从游戏的场地上显现出来,他傲然地交抱着双臂,等待主人的指令。
“黑魔导士,攻击蓝宝石龙。”
也许是多亏了游戏的第一张“地震”,被转为守备表示的蓝宝石龙虽然被击破了但没有对己方决斗者的LP造成伤害。
库克似乎还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得意地笑了笑。
哼,果然么。故意将蓝宝石龙送入墓地……
“呵,谢谢你了,决斗之王。”库克挑衅道。
“只是小小的恩惠而已,别让我失望了,尽管攻过来吧……呃,你叫什么来着的。”
——!!!
库克顿时脸涨得通红,气得直发抖。之前的恐惧早就被这冲天的怒意冲散,了无踪迹。
“我的回合结束了。”游戏耸了耸肩,对眼前气急败坏的对手轻轻一笑。
“我的回合,抽卡(4),以里侧守备表示召唤一只怪兽,回合结束。(3)”
显然库克手牌不佳,值得庆幸的是还有怪兽卡能用于防御。
“我的回合,抽卡(3)。”游戏的目光投向对方的场地,最后聚焦在了那张后场的盖牌上。
难道是……?
斟酌了几秒,游戏还是直接进入了战斗流程:“黑魔导士,攻击那张伏盖怪兽卡。”
怪兽卡翻开——“假面龙。”
“假面龙的效果发动,这张卡被战斗破坏送去墓地时,可以从卡组选择一只攻击力1500以下的龙族怪兽特殊召唤到自己场上,我选择暗黑烈焰龙!”库克将卡槽中弹出的暗黑烈焰龙放置在场上:“在这个瞬间,陷阱卡发动‘激流葬’!。将场上所有的怪兽全部破坏!”
虽然看上去似乎很弱,倒是有出人意料的表现嘛……游戏微微眯起了眼睛。
(LP:4000/4000)
“……算了,回合结束。”
四个字刚一出口,游戏暗暗地喘了两口气。
——没事吧?主人?
立在主人背后的决斗精灵。黑魔导士微微侧过头,注意到游戏的异常,他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
只是……
游戏揪起胸口的衣料,重重吐出一口气。
胸口从刚才开始就仿佛被厚重的阴云笼罩,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压得游戏有点喘不过气。
——这不是黑暗游戏的效果。但是,请务必小心,您的对手,我从刚才就发现了,他身上有种很古怪的“力量”蛰伏着。
黑魔导士在问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小主人会用“没事”来回答,但……就因为游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