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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老爷想去京城?如果真的要去京城,兄长和姐姐那里倒是可以帮上忙。”薛夫人没有想到老爷竟然动了去京城的主意,京城里面适合宝钗的人选有很多,到时候她要拜托嫂子和姐姐为宝钗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还有蟠儿的婚事。
薛老爷是个行动派,心中有了决定,就开始行动起来。但是薛家家大业大,想要马上离开金陵到不是简单的事情,而且京城里面事情也要派人去查看一番,对于京城现在的情况,薛老爷并不是很清楚,开店铺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前期是要做好足够的准备。
“蟠儿这些天你准备一下,先去京城好好查看一番京城的情况,寻找合适的店铺,这些年你在我身边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现在就是要考察一下你是否真的学到了本事。”
薛蟠没想到父亲竟然要他去京城,那他不是马上就要见到他了,这从那一别之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虽然每个月他们之间书信往来不断,但却也只能是鸿雁传书,不能一解相思之苦,这次父亲要他进京,那个人知道一定会兴奋的跳起来。薛蟠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蟠儿这次是你第一次出门,多带些伺候的人在身边伺候,等到京城的时候就住在你舅舅那里,有你舅舅看管你我也能放心下来。”薛夫人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面对着第一次出门的儿子,薛夫人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和担忧。薛蟠明白母亲的担忧,很有耐心的听着母亲交代一件件事情,虽然他的心恨不得早一日的飞到京城,但面对这薛夫人,薛蟠仍然没有一丝不耐烦。
回到房中看着丫鬟整理包裹,坐在椅子上的薛蟠,看着盒子里面四十五封信,看着那熟悉的字体,那完全能够倒背如流的文字,薛蟠眼睛的表情越发的温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人有了莫名的心思,是从什么开始对他不再是简单的兄弟情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期待那个人的信件,是从什么时候眼前总是出现那个人温和的笑脸,薛蟠已经记不清楚了。
六岁那年的一别至今,已经过了这么久的念头,如果不是那个人执意坚持下来的书信往来,也许他们早就已经忘记了彼此,那么也许他就才是那个金陵小霸王,还是那个父亲母亲眼前头疼的所在。前年那个人娶妻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薛蟠忘不了那一晚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喝醉,明明早已经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绝对不能避免的事情。
他们都是家中的独子,他们都有为家族繁衍后代的责任,身为人子,这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不能让家族在他们那里断绝了子嗣,只是却为什么还是无法控制的痛彻心扉,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那个人早已经进了他的心,在他心上刻上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们只是儿时见过一次而已,明明那个时候他们还只是普通的兄弟,到底是哪里出现了意外,薛蟠不清楚也不明白,但是他很感激老天,让他在那年进京的时候遇到了他,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这样的事情是何其有幸,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薛蟠看着信函中最后的那句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出公务员的成绩,好紧张,如果明天没有更文的话,就是我没有考上,心情郁闷!
☆、温馨互动
京城王家,王仁从衙门里面回来,看到站在母亲身边的媳妇和妹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仁儿回来了,最近这些日子听你媳妇说你的气色不是很好,衙门的事情不要那么拼命,这是母亲吩咐小厨房做的,仁儿尝尝,合不合胃口。”
“谢过母亲,公事上面的事情,儿子还能应付。母亲不用担忧。”王仁用过晚饭就要告辞离开,却被王子腾媳妇给拦了下来。
“仁儿差点有事情忘了和你说,今天下午接到金陵你姑姑送来的书信,几日之后,你姑母府上的表弟要进京来查看商铺的事情,到时候是要在我们这里暂住,你们兄弟两个的感情一向很好,这次蟠儿来了之后,你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仪,款待你表弟。”
薛蟠,蟠儿要进京,王仁的身子抖了一下,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母亲,可偶要孩儿看一下姑母的信?”薛蟠接过丫鬟送来的信,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看着薄薄的一张纸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这倒是一件好事,看来姑父是有意想要来进京开展生意。表弟这次估计要在京城很长一段时间,珠玉,表弟是我们王家的近亲,表弟那里你亲自去打点一下,我记得我们西南方向的静思园一直空置,这次就收拾出来给表弟居住,园子中的摆设都已经陈旧,全都换成新的,按照书信上来的日期,表弟过几天就能到了,你的动作要快一些,我们府上还要请一个会做金陵菜的厨子,表弟自小在金陵长大,对于京城的饮食不一定会适合,还是请一个金陵的厨子比较好。”
珠玉王仁的媳妇看着自家相公对着他一一吩咐这么多的细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相公对他这个表弟是不是太在乎了,他们成婚至今,在她心目中自家相公是一个沉闷的个性,平日少言寡语,最开始她以为相公是不满意她,但后来从丫鬟那里得知,相公就是这样的个性,自从很多年前少爷励志上进之后,少爷的性子就越来越沉稳,这点在老爷看来是成熟的标志,府上的下人也全都乐见其成。
她这个新婚娇妻也慢慢适应了自家相公清冷沉闷的个性,但今日她却发现相公的另一面,从新婚到今日,王仁这样的表现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表弟薛蟠倒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珠玉心中暗暗想道。
王仁没有认识到不对,回到房中也不能冷静下来,蟠儿要进京这个消息竟然是从母亲那里听说,平日书信往来的时候,蟠儿到没有提及这点,这次等到蟠儿进京,一定要好好盘问盘问他,这么多年未见,不知道蟠儿已经变成了何种摸样,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那个形象相符。
对于王仁来说,薛蟠一直都是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薛蟠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对王仁心动,但是王仁却很清楚他什么时候对薛蟠有了别样的心思。从薛蟠第一次用着崇拜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王仁就对这个表弟有了莫名的在乎,当然那个时候仅仅是因为薛蟠是唯一一个对他崇拜的人而已,但随着那次见到了贾琏,在面对贾琏的时候薛蟠眼中的崇拜,刺激了王仁的自尊,王仁也就是在辞别了贾琏贾珠之后,和薛蟠来了一个君子之约。
想想当年只是为了出一口气,不让薛蟠小瞧的约定,却成了他们的起点。王仁从薛蟠离开之后,就让王子腾重新找一位先生,王仁有自知之明,对于科举来说,他的年龄太大了,又没有什么天分,想要靠着这点超过贾琏来说更是难事。
但是他比贾琏更幸运的是王子腾是个有办法的人,王仁的表现都被王子腾看在眼里,靠着王子腾的安排,王仁没有参加科举,就开始在朝廷里面当差。王子腾虽然为王仁铺开了一条路,但后面王仁能在衙门里面站稳脚跟却是王仁自己的努力。
王仁很清楚他不可能靠着王子腾一辈子,即使可以那样的他也不值得薛蟠的崇 拜,为了能在衙门站稳脚跟,为了能适应官场。王仁私下里面做了多少的努力,只有王仁他自己清楚。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年的努力,王仁在朝堂里面终于开始了属于他的第一步。
“少爷,京城到了,前些日子夫人就给京城舅老爷府上送去了信件,舅老爷府上应该已经派人来接我们了。”
薛蟠没想到小的没有晕船的事情,现在长大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上了这个毛病,这些日子薛蟠晕船很严重,从上船开始到今日已经昏昏睡睡了很多天,吃不下去任何东西,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薛家陪同薛蟠上京的下人看着薛蟠的晕船的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催促船工加速前行,争取能早一日到达京城。
王仁今日提前从衙门中回来,亲自到了渡口等着从金陵来的渡船。
“请问这可是金陵薛家的船吗?”王家的下人看到渐渐驶来的客船,上前几步开口询问道。“正是金陵薛家,敢问小哥可是京城。两方小厮一来一回的对话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王仁就再也忍不住停靠下来的船上走去,他等了这么多年好像第一时间见到薛蟠,看看他是否和他记忆中那个身影重合,是否和他想象中的相同。
但是王仁百般想法却没有想到薛蟠竟然会晕船,他们久别重逢这么多年再次见面本应该是温馨甜蜜,本应该是感动重逢,但怎么会是这样,之后很多年王仁也永远忘不了那天,尽管那个时候他已经和薛蟠经历了种种考验走到了一起,但是那天的场景王仁却不会忘记,同样没有忘记的还有薛蟠,那是他人生中奇耻大辱,他薛蟠翩翩公子,风采夺目,谁能想到有着商坛潘安的薛蟠,竟然会有那么丢人的一幕,一想到那天王仁被他弄得白里透红,红里透黑,呆愣在那里,说不出古怪的情景,薛蟠就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
一走上船,王仁的眼睛就盯在那个穿着天青色长衫的少年,今日他来迎接薛蟠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看到薛蟠王仁快走了几步来到薛蟠前面,刚要开口,却看到那个少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王仁今日的衣服是为了迎接薛蟠特意打扮一番的,他和薛蟠的距离太过于接近,薛蟠这一出又来的太突然。
王仁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衣服上出现了令人作呕的黄色液体。吐出来的薛蟠,感觉好了很多,这些日子他吃了吐,吐了吃,尤其是昨日和今日,薛蟠已经有些熬不住了,今日船停了,被扶着走出船舱的薛蟠在感受到了一阵阵微风,哇的一口吐出来。舒服了薛蟠一抬头看到站在他前面成了替罪羔羊的陌生男子,心中有了个不妙的猜想。
“王家少爷,我们少爷晕船,才会……”薛蟠身边的丫鬟说到这里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王家少爷今日实在太过于狼狈,自家少爷这次倒是闯祸了。
“晕船,怎么会这样,表弟小的时候是不晕船的,你们两个去请郎中去府上,外面马车已经在那里,我们先回去吧!”王仁本想着和薛蟠好好叙旧,但仙子身上折后总令人作呕的味道,在加上薛蟠面无血色的面容,让王仁只希望早一些到王家,早些让薛蟠休息。
“表哥,好久没见,今日第一次见面倒是让表哥白白受了连累。”坐在马车上,薛蟠休息一阵,看着脱下外衫,只穿着白色中衣的王仁,开口道,薛蟠的眼睛凝视这王仁的面容,王仁变了,和他记忆中那个少年相比要成熟多了。
“表弟,说的是什么话,倒是表弟的身子可还好一些,要是知道表弟晕船的话,我就带着郎中来接表弟,表弟为何没有走旱路,那样也少受一些辛苦。”王仁边说着边把薛蟠的双手握在他的手中,望着薛蟠的眼睛满是担忧。
“蟠儿先睡了一会儿,等到府邸的时候,我在叫醒蟠儿。”和王仁说了几句话,薛蟠就开始疲惫起来。这些日子由于船上的颠簸晃荡,薛蟠没有睡一个好觉,现在马车虽然也有些颠簸,但在王仁身边,薛蟠却慢慢有了困意。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