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苍-狼人与琴师_by_shoulder》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袭苍-狼人与琴师_by_shoulder- 第4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比起狼人,我个人比较喜欢类似聊斋里狐精那样的故事。”苍之前就提起过这本古老的故事书,看来是真的对里面的妖怪颇有好感。
  “白蛇传也不错。”苍继续淡淡说:“其实是类似的。”
  袭灭天来注视了苍半晌,开口说:“如果让你遇上呢?”他这么问出口的时候,心情意外地非常平静。
  “如果能够和平共处的话,也没什么好不乐意的。”苍慢条斯理而灵巧地把面条卷放在汤匙上,然后送进嘴里。
  “是这样吗?”他挑起了一边眉,语调带着些微挑衅意味的怀疑。
  苍不动如山,眼也不抬地说:“那你呢?”
  他闭着嘴没吭声,身为如果对号入座应该是担任妖怪角色的那方,哪还有什么乐不乐意的?这会儿苍抬眼看他了,他分不清苍眼里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特别的表情,电视持续发出声音,这会儿介绍已经离开狼人,进入吸血鬼的主题。
  苍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他想起早上苍问他有没有养狗的那句话,突然很想啐舌头。
  “说起来,你连人都不大想认识了。”苍说。
  他没有反驳,苍说得没错,一直以来他都避免跟任何人有任何程度的深交,他会跟苍建立起交情,并不是因为当初他打算要,就是自然而然演变到这个地步,已经来不及回头、甚至想停下都难的地步。
  吃完晚餐的苍轻松缓慢地收拾桌上的东西,把纸碗的剩汤拿到开放式厨房的水槽倒掉,稍冲一下,装青菜的小餐盒也比照处理,免洗筷与汤匙则丢在垃圾桶。
  “这要丢哪里?纸制餐具可以回收。”
  袭灭天来闷了一会儿,说:“你先丢在那个塑料袋里。”
  苍把冲过的纸制餐具沥干,放入之前把晚餐提回来的那个塑料袋,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买过这类外食?”
  “没买过。”
  “唔,先放着,我明天走时一起带走好了。”苍说着,把塑料袋打了个结,靠着流理台放在地上,神态仍然一派轻松自在。苍离开开放式厨房,漫步经过他来到落地窗前,望向月亮。
  “今天月色很美。”
  “苍。”
  “嗯?”
  “难道你没有疑问要问我吗?”
  苍看了他一会儿,说:“你都已经决定不说了,我又何必问呢?”
  “就算是这样,可是你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我看了就不爽!”
  “莫非你是希望我表现得很想知道,甚至苦苦追问,然后你死都不说,这样你会觉得很过瘾?”
  袭灭天来瞪眼,心里却不得不想,也许自己真有这意思也说不定。苍看了看他,然后淡淡说:
  “别耍别扭,咱们到阳台吹吹风。”
  苍拉了他到阳台,趴在阳台边吹风,晚风虽然称不上凉,但仍然带来清爽的感受。
  “坦白说,有一度我几乎以为……”彼此沉默了很久之后,苍忽然开口。
  “以为什么?”
  “以为你看上我了。”
  袭灭天来略感讶异地望向苍微略带笑的安静侧脸,然后仔细想想他们之间的种种,站在苍以为他们同是人类的立场,会这么怀疑好像也很自然。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但造成你困扰不是我本意。”
  “我知道。”苍说:“你只是与人相处的方式跟一般人不同而已。”
  其实不是与“人”相处,只是与“你”相处而已。袭灭天来心想,但嘴上没有说什么。
  “之前我一个弟弟给我看了一段网络影片,内容是关于一头野放的狮子跟他以前的两位主人重逢的场面。你看过吗?”
  “你说那个,看过,电视新闻也有报导。”袭灭天来脑海里浮现体型雄伟的大狮子像大狗狗一样热情地巴着相形之下显得瘦弱的人类又亲又搂的画面。
  “大多动物应该都是这样,喜欢就很直接地表现在肢体语言上,没有像人类考虑这么多、这么复杂的。我后来想通了,你其实也是这样的。既然你维持简单,我也不要去想太多。”
  有种什么在袭灭天来心底融开了,其实想太多的不只是苍,他也一直在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困惑与迷茫。苍说得没错,对于这世上大多物种来说,喜欢就是喜欢,哪来那么多顾虑疑虑考虑。
  “那么,你喜欢我?”苍隐隐笑问:“没别的涵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注视了苍许久,终于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承认。脑子里狮子与人相亲相爱的画面久久不褪,只是主角逐渐代换成一头跟那只狮子差不多巨大的灰狼与样貌显然好看得多的琴师。
  很想挥开这想象的同时,又觉得这么想有何不对?他本来就想、很想,用狼爪子巴住他的琴师,用狼脑袋乱蹭琴师肤质极好的脸,就算是过过瘾也好。
  苍凝视他的脸,大概又在试图解读他的内心OS。
  好吧!就看你能猜到几分。他想着,毫不回避对视苍。
  苍望了他一会儿,微微低下头,心里似已经有了答案。
  “怎样?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唔。”
  “怎样?”
  苍继续想了一会儿,然后很干脆地说:“那么,如果你想抱一下,我不反对。”
  该死的,还真被猜到了。他瞪了苍一会儿,然后张开双臂,带着猛兽本能的温柔,轻轻熊抱住他的琴师。他感觉到苍的身体微微震动,在无声发笑。
  “够了你,有什么好笑的?”他略略咬牙,把手臂稍稍收紧了一点。本狼人抱抱自己的宠物有啥大不了的?哼。
  “……没。”苍抬起手臂回抱他,带着隐约笑意轻声说。
  对于一切的答案,苍猜到几分?以正常逻辑来说如此匪夷所思的真相,可以从点点滴滴堆砌出来吗?抑或,只是一种直觉,就是觉得他带有几分“人类以外的动物”的性情?他不知道苍的想法,只能猜测。而,就算猜到个五成八成又怎样?下意识地,他的手臂又圈得更紧了。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一种轻盈的沈淀,亲和的暖意,呼吸、脉搏、血液的流动、体温的散发,活生生的血肉,带着善意、熟悉感、与深刻却不黏腻的情感,带着软化一切的魔力。是的,他是喜欢,没有别的,就是喜欢而已,就是喜欢这个圈在手臂里的生物。
  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乖。”
  “去你的。”他低声回道,忍住了想用鼻尖去磨蹭的冲动。
  
  ☆
  
  那天夜里,弹过几首情境悠淡或愉悦的琴曲、泡了几巡茶、跟他下了几盘棋、陪他度过除了愉快没别的形容词适合的晚上的琴师,跟前一天一样,在他的沙发上安稳无比地入睡,不到午夜就已经睡得很沉。
  凌晨三点,坐在房间计算机前的袭灭天来瞪了屏幕半天都没看进去什么,被过多茶水浸泡的的神经似乎稍微有些亢奋,他离开房间,在灯光全暗的客厅里绕着最大的非圆形圈子踱步,一圈,一圈,让自己的神经系统慢慢安定下来。
  无感于他一再绕圈,苍依然沉沉睡着,就像是他家客厅里会呼吸的摆设。然后,他停下来,静静望着沙发上的人影,这一次,他没有过去,没有靠近,没有触碰,没有化狼,尽管他知道,过了今夜,也许再也不会有同样的场景。
  清清楚楚地明白,此时此刻的自己,偏向人类的心思远比骨子里的狼魂更加鲜明。


四十一、曝光
  
  周一清晨,睡眠时间是袭灭天来整整两倍的苍还在灰蒙蒙的黯淡晨光中沉睡,袭灭天来轻手轻脚地为自己简单料理了一大盘带骨烤羊肉塞进肚子,又吞了两大颗夏季盛产的水梨,整个进食过程前后费时不到十分钟。
  烤肉味从烤箱飘散出来时,苍稍微翻了翻身,大概是睡梦中也闻到香气,但并没有因此醒来。袭灭天来把烤盘洗干净时,苍还在睡。到目前为止,苍仍未见过他吃“正餐”的样子。他跟苍一起时吃的东西,只能勉强算是零嘴。
  饱食的狼人与饱食的狼或是人类一样,都喜欢摊开四肢不想动。袭灭天来坐在单人沙发椅,头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半玻У难劬ν断虺ど撤⑸先匀皇焖那偈Γ肫鹚欢炔巡缘弊魇澄锏挠鋈痪醯煤靡T叮淙荒且膊还羌甘烨暗氖隆�
  天已大亮,阳光从被风吹动的窗帘缝隙顽强地侵入室内,带来无论是怎样的人工光源都不能取代的明亮。因为他一直望着苍,所以苍轻轻眨动眼睫时,他立刻就看到了。他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等着琴师自己清醒。
  “早。”这是琴师醒来之后开口说的第一个字眼。
  苍起来之后,折好凉被,跟枕头垛成一堆,接着去浴室盥洗、换衣服,然后整理好简单的行李。
  “你要去上班了吗?我搭你便车去捷运站。”苍今早要回家监工。
  “你不用吃早餐吗?”
  “我回到我家那边再买好了,小翠说做工的师傅到得很早。”
  袭灭天来不再说什么,抓了钥匙跟苍一起出门。
  “那么,我的古琴就拜托你照顾了。”苍把视线投向被托放在袭灭天来家里的古琴,说:“周二帮我把怒沧琴带过去。”
  “嗯。”他简单应了一声,没有想调侃苍的欲望。
  一路上两人没有交谈什么,气氛没特别凝滞,只是忽然不想讲话而已。就这么一直沉默到捷运站,苍打开要下车时,忽然开口说:
  “我第一次把古琴留在别人家里。”
  他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放心吧!我不会偷弹你的琴的。”
  苍笑出声音,摆了摆手,下车走远。
  
  ☆
  
  即使绕了路送苍去捷运站,但因为相较于平常算提早出门,袭灭天来仍然是第一个到公司的。周一他通常有很多事要处理,因为异度游戏公司的员工们特别喜欢在周五下班前把一堆东西丢到他信箱去,让他一早进办公室就很有得忙。
  冷醉跟月漩涡至少丢了几十张终极魔王造型设计草图给他,几乎把他超大容量的信箱给塞爆。他把旧邮件用手动方式压缩打包封存,然后把草图一一打开来看。也许因为魔王的原型就是他自己,所以他下意识对造型格外挑剔,怎么看都不满意。觉得要嘛就像寒酸的穷教士,要么就像把家当都挂在身上的暴发户。就不懂得中庸之道吗?这些小鬼!
  他接着看风流子传来的支线故事企划,大部分都还好,不过当他看到其中一条,下意识就不怎么OK了。那个支线故事企划是关于第三方势力劫持了古琴师,就逻辑上来说并无问题,可是他看着就是觉得不爽,最后他还是任性地否决了那条故事,退回去叫风流子重改。
  当天下午,风流子跑来找他讨论被他退票的支线故事。
  “老大,你否决的那条线是必要的发展哪!闯关者找到线索笛子,然后从冥王的牢中救出古琴师,得到减字谱的解法,故事是这么设计的。”
  袭灭天来瞥去一眼,冷冷说:“我不喜欢。”
  风流子的表情像是被闷雷打到,不喜欢这种情绪性的判决,想争辩都没办法,有口才也没用。
  “老大你不喜欢的理由是……?”风流子猜测着说:“你觉得太简单?”
  “不是。”
  “你不喜欢线索是笛子?”
  “不是。”
  “你觉得闯关者去救出琴师这种梗太老套?”
  “不是。”
  “那……?”
  “我不喜欢琴师被关在『冥王的牢里』。”袭灭天来用手指敲着桌面,板着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