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扭着我的手啊?”
“钟原,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已经原谅你了?”
“……”
“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这两年我为了找你,长了多少白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风流债
自误会解开之后,钟原往宁府跑得更勤了,每次都不空手,提着背着这样那样的药材和补品,凡是有助于活血生骨的,书上有记载的没记载的,全被他找了来。有次还拎来了两只野猪蹄,美其名曰吃啥补啥。
宁致成仍旧那副老样子,成天一张不高兴脸,见到他来也是爱搭不理的,好像他来也可以,不来也无妨。
连续好几个月都是这样,一点改善都没有,钟原不由气馁,本以为两人心意相通,经由自己的努力自然能够如胶似漆,谁知道越来越不像那么回事儿,简直还不如从前了。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必没好话,一点事做得不好就拳脚相加,但好歹还能亲近亲近。在床榻之事上,宁致成从来都是千依百顺的,什么高难度羞耻动作都能配合他做出来。可现在……别说房事,就连搂一搂挨一挨都要被他一脚踹出去。
这不,禄山之爪刚摸上他后腰,就被擒拿手反剪住然后推出房间,门“哐”的关上了。
钟原站在门口摸着发凉的心口,他想,自己真的是被爱着的吗?
他转身走到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子坐下,长吁短叹。
没一会儿,一个穿粉缎旗袍的女人进了院子,看到他,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走过去拍他肩膀:“嘿!”
钟原抬头,入目一张浓艳的脸,他下意识退开些,才发现是个高挑艳丽的女人。一身宽松立领旗袍,黑发盘在头顶用银簪固定住,装扮简单清雅,衬得她的脸更为深刻美艳。钟原看着她,隐隐觉得有些面熟:“不好意思,你是……”
“咳!这里是成哥哥的房间,你是谁?在这儿干嘛?”
成哥哥?
钟原心里跳了跳。
宁致成一共就一个妹妹,叫做宁佩珊,先前拜访时就见过了,并不是她。而且就算是宁佩珊,见到宁致成也是规规矩矩的叫大哥,哪有这么腻歪称呼“成哥哥”。
不是妹妹,那这个美丽的女人是谁?
他站起身:“我叫钟原,是宁厅的旧部下,不知夫人是?”
女人脸色一变:“什么夫人!你什么眼神儿啊,本少……小姐还未出阁呢!”说着表情一变,看了宁致成房间一眼,“不过也快了,成哥哥说今年立秋就成亲。”
“什……”
钟原张口结舌,女人也懒得再理睬他,转过身,婀娜多姿的朝那紧闭的房门走去,走拢了也不敲,直接推开就进去了。
钟原赶紧跟过去,却被她反手关在门外。他附耳去听,听到女人娇滴滴的问询:“成哥哥,你好点没?”
宁致成似乎有些吃惊:“你搞什么,穿成这样。”
“不是,我……”
女人刻意压低声音,他再也听不清楚,心里一着急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那女人趴在宁致成肩上,凑近他耳朵正说着什么,那红唇花瓣一般微张微合,吐气如兰的样子,摆明了勾引人!
宁致成却稳坐在那儿,挪都不挪一下。
钟原又气又委屈,指着女人大声道:“宁致成,你……你告诉我,她是谁!”
“他……”宁致成扭头看了看女人,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女人冲钟原一挑眉,咄咄逼人道:“刚刚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怎么,不相信啊?”
钟原心口一空,但仍旧死盯着宁致成:“你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宁致成微微瞪大了眼眸,看向女人,女人毫不介意,一屁股坐到他椅子扶手上,长手搂过他肩膀,:“不错,我们是一家人。”
宁致成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
他这样大方的承认,反而让钟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目光坚决的看着他:“宁致成,不行,你立刻解除婚约!如果是你父母的意思,我去跟他们说!”
女人跳起来:“哎你这人……”
“这位姑娘!致成不可能娶你,他早就跟我在一起了,都这么多年了,他要是女人,孩子都给我生一群了!你还是另觅良人吧……”
女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宁致成首先变了脸色,随手抓到一个茶杯就朝钟原扔了过去,钟原没躲,杯子砸到他额角,茶水洒了一身。见真砸中,宁致成又皱了眉:“你有毛病啊,干嘛不躲!”
钟原可怜巴巴:“致成,你别不要我……”
“……”
“我知道错了,从头到尾我没有一件事是做得正确的,一直以来我都只想着自己,没考虑过你的感受,还总让你失望,你不原谅我是应该的,惩罚我也是应该的,可你不要抛弃我!我……我不能没有你!”
“别说了。”
“致成,过去我确实干了什么混账事,但你要给我机会,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会强迫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别不要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宁致成脸上终于挂不住:“我没说不要你,你不要再说了……”
女人一听忙打岔:“你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了啊!他说走就走,躲在一旁看你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你都忘了?这两年你每天睡不着觉的时候,这家伙在那个李小姐家里睡得可爽!”
“……这位姑娘,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嘛这样针对我?”
“你都把他欺负成这样了,还没得罪我?”
“我……”
“不管怎么说,宁致成是我的!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混蛋就滚一边去吧!”
钟原脸又一次变得铁青。宁致成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女人手背:“行了,别闹了,我不用你替我出气,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女人皱眉:“哥!”
“好了,致远,回你别苑去。”
致远……钟原又是一愣,两年前他曾见过的宁致成的弟弟,宁致远?
他又仔细看了看女人的脸,虽然浓妆艳抹,但五官和气质还在那儿,眉眼和嘴唇都与宁致成有□□分相似……难怪觉得眼熟。
只是他这身打扮,和那小霸王下山的架势……
早就听说宁二少当年回府后大病一场,性情大变,原来是真的……看来拜月教的实验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说来当时他就在一旁,却也没能力帮宁致成保护好他,要是让宁致成知道,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原谅他了。
……还是别提了。
等哄走宁致远,已经快到6点。他走了没多久,丫鬟就端了晚饭上桌,宁致成坐在椅子上看了眼不远处的拐杖,想了想,觉得还是省力点的好,他指着饭桌对钟原说:“你扶我过去吧。”
钟原眼眸一亮。这是两人和解以来宁致成第一次主动要求他碰,他难抑兴奋之情,一个箭步过去双臂一捞,就将宁致成打横抱了起来!
宁致成脸“唰”的黑了:“钟原,放我下来!”
这话是以命令的口吻说的,可他的双手却牢牢抓着钟原的肩膀,那句放下显然言不由衷,于是钟原也就大大方方的抱着他走到饭桌旁,就连坐下了也不放手,直接放他到自己腿上。腾出手端了碗,他存心诱惑的压低声音:“致成,我喂你……”
宁致成皱了皱眉:“我是腿瘸了,手还没废呢。”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左右手么?”钟原夹了个珍珠糯米丸子到宁致成嘴边,“左右手喂主人吃饭不是非常合理嘛!来,张嘴。”
宁致成看着那丸子,眼神冷得快结冰了,看那脸色,感觉下一秒他就会伸手掏枪。
但他只是神色阴翳的沉默了片刻,便妥协的缓缓张嘴,咬住了丸子。透白的糯米丸子滑进他粉色的嘴唇,卡在他洁白的门牙之间,非常诱人……钟原脑子一热,凑上去一口把他嘴里的丸子叼了回来,嚼巴嚼巴吃了。
“……”
宁致成脸有些烫,他忍耐的阖上眼,直起身想从他怀里起来。钟原将他重新按回怀里:“致成,你乖乖的,别乱动。”说着又夹了筷子菜递到他面前。
宁致成冷哼一声,张口咬住,果然钟原又低下头来故技重施,这次宁致成有了经验,死都不松嘴,两人就这么……吻了起来。
吃饭哪是亲吻的时候,这不,吻啊吻的,饭也吃不成了。
谋划许久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钟原决定绝不浪费难得的机会,他将人抱去床上,把谋划已久的事继续下去了。
宁致远从宁致成住处出去后,慢慢往外走。他不喜欢那个钟原,要不是他,大哥现在还在江宁做厅长,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要知道当初大哥辞职,爹还大发雷霆,罚了他好几顿家法,三十几岁的人被打得全身没一块好肉,为那个钟原值得吗?
刚走出主宅,背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姑娘,请问……”
他回头,身后站着个穿灰色长衫长相儒雅的男子。男子一对上他眼睛,脸就红了,低下头结结巴巴的问:“请,请问宁小少爷是住这里面吗?”
宁小少爷?宁家一共也才两个少爷,小的那个……不就是自己?
宁致远将男子上下打量了番:“怎么,你找他有事?”
“我……我是特地前来道歉的。”他从袖子里拿出个精致的怀表,“前段日子我弄坏了他的表,现在已经修好了,我想还给他。”
宁致远摸了摸口袋,自己的表明明还在。他疑惑的走近男子,想近看看那表,男子见他靠拢脸更红了,退了两步,正眼都不敢看他。
“这表……”不是他的。当初大哥从南京寄回来三块表,黑色那块给了爹,银色的给了自己,这块红色的……不是佩珊的嘛!佩珊那丫头,一定是女扮男装跑出去玩儿了,大哥买回来的这些表都不是便宜货,男子却没有据为己有,特地送过来,看来是个不错的人,正好佩珊也老大不小了……宁致远不由多看了男子几眼,越看越觉得可行,于是眉开眼笑的搭上他肩膀:“难为你上心,走,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男子整个人一僵,面皮几乎是红透了:“姑,姑娘……”
“干嘛?”
“你,你能不能放开……”
他话没说完,吊自己身上的那个艳丽美人就被人一把拉开了,还伴随着一声怒喝:“你们干什么?”他回头,看到安逸尘抓着那美人的手臂,眉毛皱得死紧。
“安……大哥。”
安逸尘这才看向他,见是他也有些吃惊:“世轩?你来宁府做什么?”
“我是来找宁小少爷的。”文世轩笑得有些腼腆,“你也知道,先前……不太方便前来,不过现在既已冰释前嫌,我也就没有顾虑了。”
“你……找他做什么?”
“道歉,我先前就跟你说过,我必须当面跟他说对不起。而且……”文世轩脸更红了,“我挣扎了很久,这些天……我一直想着他,我想通了,其实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大哥你不也喜欢男子嘛,我就是喜欢他,与他是男是女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如果他不讨厌,我想……我想追求他!”
追求佩珊?宁致远高兴得跳起来:“好啊好啊!”
安逸尘急了:“好什么好啊!”他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挡住文世轩探寻的视线,笑道,“世轩,你喜欢他的心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