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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同,让无忌觉得在意——
据大师伯找他谈话已经过了两周有余,一天晚上有人来敲门,无忌放下手中的《战国策》。拿了旁边放着的外衣披在身上,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来?”
一开门,漫天繁星的背景下宋青书站在外面的雪地上,手还保持着继续敲门的样子。
“青书师兄,请问有什么事吗?”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无忌知道惜时如金的师兄绝对不会是找自己闲聊天来的。
宋青书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给无忌,说:“无忌,这本剑谱给你,就算你现在中了玄冰神掌,也不能总是卧床不起。把这套剑谱练熟,以后每天早上同其他弟子一起练基本功。你现在连半个时辰的马步都扎不下来,真是丢武当弟子的脸面。我这么要求你一来让你强身健体,二来你怎么说也是武当弟子,一点功夫都不会,让人知道还不得笑话我们武当无能!”
“是,师弟谨遵师兄的教诲。”张无忌恭敬地双手接过书。
青书一边告辞一边说:“你这屋门似乎不怎么严实,明天记得提醒我一声,我去请工匠给你修理一下。爹爹既然将你交付给我,大事小情的你也主动跟我说着些。天色不早,无忌再看会儿书就休息吧。”
无忌侍立门口目送师兄,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无忌在晨练场上出现。他出来的早些,晨练还没开始,大家自由做着准备活动。见到无忌也来了,师兄弟们都觉得稀奇。七嘴八舌的问话令他不胜其烦,反复被询问之下,无忌便把昨晚青书师兄说的话简单学了一遍。
大家围住张无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大师兄他这是嫉妒师伯们只疼你一个人,所以故意整治你,你身子那么弱,哪能练剑啊!”
“就是,就是。还、还说什么每天同我们一起练基本功。无忌不用听他的,这明明就是欺负你。”
“对啊,他要是再这么逼你,你也不用怕,直接找大师伯告状去。”
往日里宋青书这个大师兄就总是摆清高架子,一副成熟稳重睥睨天下的样子。大家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可是他凡事处理的完美,大事小情的都找不出他的毛病来。今天看他对张无忌这个体弱的小师弟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真是激起了公愤,大家逮到机会群起而击之。
无忌可不这么想。“青书师兄是好心才提醒我的,还特地送剑谱给我。我知道诸位哥哥也是为我好才这么激动,但是请不要这么说大师兄了。”
大家见张无忌童真无邪,净往好处想人,对他的印象是更加的好了。不过没有皇上不急太监急的道理,无忌自己都无所谓,他们这些外人也就不好再劝了。
过了会儿,宋青书出现在操练场上,他每天带领众人做晨练。站在最前方自己专属的位置上扫视了一圈,见无忌听话的出来,青书冲他点点头,意思自己看到他了。
无忌身体受限还是更不上大家的节奏。别人全部做完,他连二分之一都做不到。青书见他累得直咳,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到一边去。
“不必那么逼自己,习武是为强身健体,量力而为即可。过分强求反而伤身。”青书一边说一边抚着无忌的后背帮他顺气。
他这话说得平平淡淡,无忌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师兄对自己是真的好。他若是话含同情,无忌会更加的厌恶自己体弱无能,他若话含责备,无忌会更加恼怒自己让师兄失望。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让无忌觉得饱含深意。
这样的知心相对,无忌更加想要早些把师兄送的那套剑法练下来,讨师兄满意,万万不想让他厌弃自己。
他每天的练习都勤奋了许多,每练一会儿就要气喘吁吁。休息的时间不虚度,挑了些据说青书师兄喜欢的书来看。即使是这样断断续续,一天下来他的练功时间也不比其他弟子少。
莫声谷早上下山前路过无忌门前看到他在练剑,晚上从山下回来看到无忌仍在练剑,也不知道他中间有没有歇过。
他走过去说:“无忌贤侄!好孩子,歇一会儿别练了。功夫这种事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贵在坚持。”
无忌手下不停地央求:“我想要在晚上寒伤发作之前再练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七师叔请去歇息吧。”
两个人对着话没发现宋青书也进了院子。青书听到无忌的回答皱皱眉,自己虽然不是很喜欢无忌,但是身为师兄照顾师弟的职责他并没有忘,怎么能看着无忌这么磨害自己的身体。
青书等无忌说完话训斥道:“无忌还不听师叔的话去休息,你存心想让师叔担心吗?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莫声谷摆手说:“青书这话说的重了些。”
无忌把手中的剑放下,擦了把汗,替宋青书辩解说:“青书师兄教训的是,是无忌考虑不周了。”然后满怀期望的问:“师兄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宋青书想了下今天的计划安排,说:“我还要回去背书研究剑谱,哪有功夫喝茶?你也早点睡。别忘了明天还有晨练,要是晚了可别怪我罚你。”
虽然遗憾师兄不能进屋陪自己坐一会儿,但是他还记得提醒自己别迟到。无忌看着他的背影出神,这么照顾看拂自己,青书师兄总是在隐微之处令自己感动心意。
莫声谷高兴地点点头,只觉得这两个侄儿关系不错,自己放心了许多。以后这些长辈不在身边,他们彼此应该也能够相互照应。想着“兄弟”二字,他心中一阵刺痛,武当七侠同心同德,如今参差零落。
叩击门扉,莫声谷推开俞岱岩的门:“三哥,你还没睡吧?我特地去你喜欢的店打了酒,许多天没来瞧你,今天我们喝个痛快。”
照顾他的小道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着瞌睡,躺卧床上的俞三侠扭头看着莫声谷,拦住了想要发火的他:“别怪他。不是他照顾不周。每天伺候我,一天忙下来他也累了。”
有点心疼兄弟,莫声谷过去把他扶坐起来:“三哥也别太好说话了,他们有偷懒懈怠的地方若是被我知道,绝不轻饶。”
“哎,我瘫痪之后好多事都想得通,不是大不了的事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三弟你虽然耿直,但是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转年你就十九了不是?”
莫声谷被师兄教训得有些不好意思,吞吐着纠正三哥说:“是二十。”
俞岱岩笑了笑:“在这屋子里待得我连日子都有些记不清了。二十?啊!没错,你同青书侄儿刚好差了八岁。”
莫声谷有点撒娇的说:“三哥,你又说这个,每次一提我就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降到孩子辈去了。”
”好,们喝酒吧!哥不说了。咱好酒,还是小七体贴知道三哥我喜欢什么。三嗯兄弟俩谈笑风生,推杯把盏,红烛泪燃。
第3章 搬屋
他们兄弟喝着酒,无忌在雪地中舞剑舞得起劲儿,动作起来身上暖和了许多。一热起来倒觉得冬衣碍事,但要是脱下去明天怕是要病了。
无忌擦擦额头的汗,眼睛里荡着笑:“总算能把这套剑法顺下来了。明天我就去给青书师兄看,他肯定会高兴。”
回屋把剑擦干净,洗漱之后躺在床上,他是满满的欢喜占据了心思,自己觉得寒毒发作得都比往日轻了些,可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心脏一阵绞痛。平仰在床上,别说起身,就是弓弓腰都做不到。剧痛一阵紧似一阵的袭来,声音渐渐变得虚弱:“救命······救命······”
晨练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无忌仍是没有出现,青书有些担心。这个小师弟有股倔劲儿,平日总是第一个到,没迟到早退无故缺席过。下了操,他便直奔无忌独居的小屋。
看到无忌性命垂危的躺在床上,青书扑到床头,探了探无忌的脉象:“无忌!无忌!能不能听到师哥的声音?你一定坚持住,我马上就回来。”
无忌咬牙坚持没有晕过去,他听到了青书师兄的声音,努力抬手去抓他的袖子。好怕,想让师哥陪着自己。但是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明明自己觉得已经抬起很高了,但在旁人看来他不过是指尖微颤了一下。
情况紧急容不得自己慢慢走路,青书一出门就马上施展纵云梯,冲到山顶的静思洞,将闭关的太师父请了出来。
张真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惊讶万分,无忌这孩子的病情按理说不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不然自己也不会放心闭关的。他足下生风的赶往无忌住处,青书紧跟在太师父的身后,没几步便被落下。他索性也就不跟着太师父一同前往了,而是先去通知现在正在山上的几位师叔,请他们去给太师父帮忙。
张真人给无忌一号脉脸色愕然:“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莫声谷问他:“师父,无忌究竟怎么了?您别光惊讶,到底怎么样?大家都担心着呢!”
张真人说:“他体内内力紊乱,仅有的一点武当内力被阻抑着,所以没办法压制住玄冥神掌的威力。你们不要说话,我这就给他导正内力,运功疗伤。”
两个时辰之后张真人头顶冒出白烟,他年事已高,内力虽足但耐力有限。俞莲舟继续给无忌传输内力,再一个时辰他也有些撑不住了。莫声谷顶上,三人中他内力最弱,半个时辰不到寒毒就开始反侵到他体内,他不得不停止传功。这时张真人已经休息过来了,仍是他继续传功。这样循环往复直到第二天正午,无忌才被救过来。
张真人收功调息。青书凑上前摸摸无忌的额头:“体温总算是正常了。”
无忌痛得有些傻了,笑呵呵地看着他,想着:“青书师兄,我把剑法练好了。”
张真人问他:“无忌啊,你体内那几股怪异的内力是怎么回事?”
太师父亲自垂问,无忌脑子反应过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走了趟鬼门关的事:“那个、那个,我想快些提高功夫,所以,在藏书楼里看了些能很快提升内力的武功。一直也没问题,我没想到后果会、会这么严重。”
张真人说:“你这孩子,那些急于求成的功夫练一样都是武家之大忌,你居然还练了不止一样。幸亏青书即使找到我,不然你不止坏了根骨而且伤势会进一步加重。以后切切不可这样了,你要爱惜自己,才对得起你的爹娘。”
一被提及爹娘,无忌愧疚地点头。
青书走上前说:“无忌自己住在这屋子里,若是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岂不凶险。青书愿搬来与他同住,请太师父允许。”
张真人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你比无忌大些,打小就稳重,把他交给你的话,我也能放心下来。既然青书甘愿如此,无忌若是不拒绝的话,你这几天就搬过来吧。”
无忌可没想到自己居然因祸得福,有了能和青书师兄多相处的机会,喜出望外又怎么会拒绝?他连连点头:“谢太师父,青书师兄搬过来嘛,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无忌喝完汤药,在药力副作用下沉沉睡去。长辈们离开的时候青书并没有一同离开。
他多坐了片刻,等无忌睡稳了才打算走,一开门遇上了七师叔的大弟子柯召。“柯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