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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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乱-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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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回答?李红袖只能避重就轻地道:“二十有余了!”

胡拉海微带吃惊地,侧头看着她,随后笑了起来:“早闻汉女驻颜有术,有些年过三十都能美貌常驻。有无过二十五?”

李红袖摇了摇头,有点气恼的反问:“我看上去有二十五岁吗?”

“没有!”胡拉海依旧笑呵呵地:“第一次见,见汝为十七八,哪知已过二十。吾今年二十五,汝如再大三岁,也无妨。”

说自己年轻,那是很高兴的事情。但细细品味,这胡辣汤是什么意思,什么再大三岁也没关系?还自报了岁数,难道说真的看上她了?不要去想那么多,先将眼前的事办好再说。

见李红袖低着头继续往前走,让胡拉海以为她害羞,心情越发愉悦,就象喝了三杯小酒,有点晕陶陶。

应征者都站住楼后面,所以能从正门进去。但进去为了不让人看见,李红袖还是绕了点路。绕道时,那些应征者没有看到他们,当然胡拉海也没看到那些应征者正站在楼下。

登上二楼,胡拉海问:“水缸何处?还是需用。。。擦洗之用?”

李红袖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用最轻的声音,小声道:“是让我打水浇路,防止灰尘扬起,影响大单于午宴。”

撒水压尘土,确实是个好主意,但让一个弱女子拿着那么大个水桶,有点故意刁难了,胡拉海点了点头:“吾帮之!”

“幸好你帮忙,否则那么重的水桶,我怎么提过来!”李红袖暗暗想着,脸冲着胡拉海笑,这个胡辣汤居然也笑了起来,又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在古代有这样白牙的很少,在未来,也足以做牙膏广告了。

收起审美欣赏,办正事!李红袖偷偷往楼下瞟了眼,那些应征者还站着。

她突然发觉,站在王昭君身后五步路遥,十四个应征者队伍最前面的如瑶,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无人注意,就从衣袖里偷偷掏什么东西!

站得那么前面,一定是受贿给了宦官。无论她现在想做什么,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快点干吧!李红袖朝着胡拉海招了招手,轻声道:“帮忙将水桶里的水全部倒下去,地面湿了,我的事也就干完了。”

那还不容易!但浇湿地面好象应该拿着木勺,一勺勺的泼出去,哪有一桶全部下去的。

这女从来做事就不走寻常路,那么就照着她的意思做吧。于是胡拉海,轻易地将二十多斤的水桶举起,看都没看下面,利索地将里面的水,倒了下去。为了多浇湿一些地面,还特地顺着二楼栏杆,一边倒一边走。

“啊。。。呀。。。”只听到下面娇呼声连成一片,尖锐得刺耳。胡拉海愣住了,楼下有人?

“还不快跑!”李红袖象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转身就扔下他溜了,速度比逃命还快。

望着比兔子还闪得快的李红袖,胡拉海立即醒悟,又受骗上当了!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在楼下那么多的女人没堵上来之前,也赶紧逃吧。否则到时怎么解释?胡拉海也撒腿便跑。。。

如瑶从袖子里拿起小竹管,含在了嘴里。竹管里有一支淬了毒的绣花针,只要一吹,针入脖颈,立即见血封喉。毒药是进宫前偷偷私藏的,总共也就做了几只针,不到关键时刻不会用。

现在正是用的时候,只要王昭君一死,那么皇帝必须另选其他人和亲。

如瑶鼓起了腮帮子,运气准备吹出竹管里的毒针。。。“哗啦~”水从天而降,淋上了她的头,同时她也吹出的毒针。

在身后女子一片尖叫声中,如瑶赶紧地将眼前的水抹干净,只见王昭君还好好地站在前面,她已经离原来站的位置三步远,正小心地查看身上有无溅到水珠。而身后的女子,包括她全都成了落汤鸡。

该死,如瑶懊恼不已,毒针没射中,被王昭君躲开了。也没有备用的毒针带着,只能愤恨地抹着脸上的水,怨毒地看着依旧活着的王昭君。

“谁?谁!”被浇个透心凉的应征者纷纷抬头,羞恼地找着恶作剧的人,但二楼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第50章 讨要

“这咋地?”大宦官正好出来喊应征者进入,见到此情景吃了一惊,除了王昭君,裳摆略有水痕,其他女子一个个都被淋得满脸满身均是水,象个落汤鸡。

应征者纷纷叫苦不迭,嚷着要回去换衣服。

“不可!陛下和大单于正等着,万不可让陛下等。”大宦官也不管了,喝叱着小宦官将这些女子全都带进殿,反正大单于要看的王昭君,其他人是什么鬼样子都无所谓。

胡拉海象做贼被发现一般,一口气逃进了殿,随后偷偷坐在了大单于旁的副桌上。心居然砰砰直跳,回忆起刚才的事,一个劲的想笑。也太疯狂,居然拿水将那些应征的全都浇湿了!

大单于见他脸上发红,气微喘,用匈奴语轻声责骂了一声:“要知会迟,应该早来,不应中途寻他事。”

“是,儿臣记住了!”胡拉海虽然被责,但依旧心情很好。

大宦官从殿门一侧,悄悄进入,跪坐在汉元帝身边,意思一切就绪。

汉元帝点了下头,于是大宦官举手示意奏乐。

一旁跪坐的乐师们开始吹拉弹奏,敲起编钟。在清逸的乐声中,一群女子,款款从殿外走进。

胡拉海一见,顿时再也忍不住喷笑,赶紧的用手捂着嘴,偷偷笑着。幸好大家都将目光对着进来的女子,谁去注意他?

在宫人簇拥下,为首身穿红艳礼服的女子异常的美,不施粉黛、却肤白唇红;两道黛眉,浅颦微蹙;头上只插一支金钗,云鬓浓墨。

大单于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从胡拉海和手下听说中选宫女长得美,没想到如此的美,一时看愣了。草原上女子都是脸庞黑红、魁梧类型,哪有如此似哀似怨、眉不画自黛、粉不抹肤白的、柔美秀丽的白净美人?

而汉元帝也傻了眼,他不顾失态的,用手拨开了冕冠上挂着的那排十二串白玉旒珠,去看个真切。

随手指了张画,名字根本就没记住,汉元帝不禁问:“汝为何名,何时入宫?”

王昭君满心嗔怨,但不能述出,只微微欠身回禀:“臣女王嫱,小字昭君,入宫已三年有余。”

三年多,居然不知道有这样的美人?一定是画像。。。汉元帝再环顾王昭君身后的应征者。

因为被水淋湿,妆容已化,不要说满脸的白色水粉夹着着颊上红胭脂变成了粉红色的泥条。那些画了眼线的,墨迹一湿、再手一擦,变成了熊猫眼。有些用手擦了鼻子下,将鼻孔水去除,手上的墨带上嘴唇上,看上去还真是两撇胡子。此时王昭君身后的应征者模样,跟画像的上差不多。

看着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王昭君,不化妆都那么美,如果装扮一下,那还不是冠压群芳!

汉元帝悔绿了肠子,刚想开口,换做他人。

胡拉海先一步举起酒碗,站起道:“如此佳人许配吾父王,真乃天朝气魄!”

大单于一听,回过神,扭头看到汉元帝脸上显然有了悔意,赶紧地出座,跪在席桌旁感激明志:“臣蒙陛下圣恩,不敢懈怠,臣定将公主优礼相待,子子孙孙,臣服天朝,决无贰心。”

王昭君侧目窥大单于,只见侧面。大单于虽然已近五十,但体格强健,下半脸的一圈胡子也浓密乌黑。心想陛下嫔妃众多,永巷女子何止百千,每年还有新入选的美女源源不断的入宫。今天见到了圣面,就算留下得幸,花也无百日红。联想起平日所受的屈辱,把心横、决心不改:和亲,当阏氏!

于是也跪下,带着几分幽怨、缓启珠喉:“昭君有幸报陛下,虽远嫁异域、但身依日月。臣女愿和亲,侍奉大单于,修万世之好。”

日月为明,暗示为明君。大单于一听,听出王昭君不嫌弃他,顿时乐开了花,对着汉元帝连声感谢,谢恩的声音不断。

这下汉元帝也无奈了,当即只能当庭封下长公主封号,待嫁奁齐备,择日出宫远嫁。看着如此美人跪下谢恩,跪坐到右席一起进食,汉元帝那个心里难受。

其他十四个应征者,跪坐到殿一侧进食。饿了两顿,又被水一淋,此时是又饥又饿。反正脸上的妆难看得要命,皇帝也看不上了,就放开自己大吃了起来,一个个都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心中郁郁寡欢的王昭君,少食又斯文。

看得汉元帝暗暗唉声叹气,越发郁闷。而大单于比较之下,乐不自抑,目光大多停留在未来的阏氏身上,越看越喜欢。

筵席结束,大单于红光满面地走出了宴殿。

胡拉海和随从纷纷朝着大单于贺喜。大单于欣喜之余,走了一些路,脸上露出不安来,用匈奴语好似自言自语着:“此女容貌极为美,年纪小,会不会嫌弃我?”

还没娶过来,就泛相思了。胡拉海想了想,抚慰道:“那汉帝和父王年龄相仿,差不到多少岁,王昭君主动要求和亲,一定是看到父王体格更为强健,有男人气魄!”

匈奴人有点直肠子,说男人有男人味,大单于当然乐呵了。再想想那个汉帝四十一二,已经是马不能骑,胡子头发花白几根。而他胡子和头发依旧黑浓,骑马射箭不在话下。顿时大单于带着几分得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能和汉室和好,又意外的得到一美人,能不开怀?

胡拉海见大单于高兴,于是趁热打铁,轻声耳语:“父王,那王昭君身边有一侍女,儿臣想要。”

其实大单于刚才就在想,自己的儿子们跟这美人岁数差不多,有点担忧。一是怕儿子们不服,二是怕红颜祸水,被那个混小子看中。没想到胡拉海主动说要王昭君身边的人,于是试探着问:“侍女有什么好?要不选一个更漂亮的。”

胡拉海哪有不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正好一解大单于的担忧,他实话实说:“此女模样虽不如父王未过门的阏氏,但也算秀气。儿臣其实看中的是她做事古怪,有点意思,跟儿臣对味。父王都要有阏氏了,儿臣也求一个有趣的相陪,可解闷。”

大单于一听笑了:“老大不小了,还贪玩。就一侍女而已,等出了关,就送你做妾。”

“多谢父王!”胡拉海微带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

第51章 离巷

李红袖边笑边往回走,想到那些被水淋透的应征者,就时不时举起袖子捂着嘴笑。

正乐呵呵地走着,突然一个穿着胡装的虬髯男子从一旁出来,拦住了前面。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后两步,做好了逃命准备!这叫什么事,自从当了杀手,没见自己身穿黑色长风衣、戴着墨镜、手持双枪的威风八面,反而是穿着古装的到处逃命。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红袖瞪大了眼,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下看了这个大汉好几眼,才认清了:“赵。。。福子,你怎么长胡子了?”

“假的!”赵衡拉下了浓密的‘胡子’,转身往林子里走:“跟我来。”

李红袖跟着赵衡进入林子,就笑了起来:“怎么太监不继续扮了,改当匈奴人?”

“这样穿适合身份,见到匈奴人,侍卫也不会随意查。”赵衡好似一直跟踪着她,苦笑了起来:“真有你的,原本你扒了胡拉海的衣服也就算最出格了,居然用水浇那些宫女。”

“不是我浇的!”李红袖更正着,一本三正经的将事情全推到了别人身上:“是胡拉海倒的,我最多只是指个指方向而已。”

想到那些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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