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康熙三十五年,秋。康熙带了一群儿子到塞外避暑,留下胤礽和胤祀在京监国。
某个下午,太子批改完奏折就在养心殿踱步。
哒、哒、咚、哒。
太子倒退一步,再用后跟轻敲地毡。
咚!
太子按捺不住好奇,摒退左右,掀起地毡,发现一度暗门延伸至书架下。
太子打开暗门,看见一道楼梯,不知通向何处。
一步一步,太子拿着火折子展开探索之旅。
狭窄的密道通往一个暗室,皇父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
暗室里的墙壁挂了一幅很巨大的画像,是一幅人像画。太子高举火折子,凑近画像细看。
太子在朦胧的火光下,认出画内的人儿正是自己。
火折子降到心口前方。「嗯!这笔法。。。。。。是皇父的。」
火折子向下,映照出。。。。。。
太子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任谁发现自己成了春宫图的主角也会发呆吧。
太子深呼吸了好几回,握着火折子的右手微微颤抖。
从右至左,从上至下,细细确认。
「皇父竟然对孤有这种心思。」
心,沉重了好几分。
太子转过身去,将火折子交到左手,右手扶墙,走往前方。
双脚缓慢挪动。
「慢慢走就是了。」太子低头对双脚说。
回到地面,太子弯腰盖好暗门和地毡。然后跌坐在地。
这时,一个小太监跪在门口说:「太子殿下,八王子求见。」
「叫他进来。」太子勉力站起来,说。
胤祀走进养心殿,看见背部沾了灰尘的太子负手而立。
「何事求见?」
胤祀指了一下身旁的太监,那太监捧着一大堆东西,胤祀道:「太子二哥,你看看这些东西送到皇父那边可好?」
一股无名火涌上太子心头。
「这些事情你叫小柱子去办就好。」太子向胤祀身后的宫人打了一个眼色,众人识趣告退。
养心殿只剩下两个皇阿哥。
「八弟,过来。」太子向胤禩招手。
胤祀下意识倒退一步。
「八弟怕什么?孤又不吃人。过来!」太子再招手。
胤祀看见太子面带怒色,犹疑片刻后终于走上前。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直到两人只剩下一尺之遥,太子才示意胤祀站定。
踫!
太子突然上前紧抱胤祀入怀。
「太子二哥。。。。。。」胤祀本来有话想问,可是胤礽胸膛传来的微微颤抖,还有那断断续续的抽鼻子声都告诉他不宜再说下去。
两人站了很久胤礽胸膛才平伏下来,胤祀尝试松开胤礽的手臂,可是太子却反而将他抱得更紧,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二哥,你弄疼我了。」
胤祀温润的声音唤醒了胤礽,胤礽垂下头看见弟弟涨红的小脸,猛然倒退两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胤祀伸出手想扶太子起来,可是想到平日衣冠楚楚的太子如此失态,自己又站得这么高,恐怕会伤了二哥的自尊,于是他双脚下跪,慢慢挪到二哥身旁。
他张开双臂,侧身拥胤礽入怀,轻轻拍着二哥的背说:「二哥,不用怕,没事了,没事了。」
胤禩哄人的功力真是不容小看。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胤礽就在胤祀怀中沉沉睡去。直到夕阳西下,太子殿下才缓缓醒过来。胤祀看到二哥醒来,连忙捶打了自己发麻的双腿几下,然后将睡眼惺忪的胤礽拉起身,替二哥拍掉袍子上的灰尘。
「二哥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人说的。」
「嗯。」刚醒来的太子以冷哼作回应。
胤禩看到太子的眼神回复往日的澄明,便安下心来,行礼告退。等到走出养心殿,胤祀才敢用手搓自己被太子枕得发麻的老腰。
而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收在初代粘竿处暗卫的眼底。
两天后,远在塞外的胤禛收到暗卫密报。
「二哥。。。。。。居然对八弟下手!」胤禛一拳捶向桌子。
康熙三十六年,夏,乾清宫内。
自从去年塞外之行,太子就对康熙关上心房。
康熙坐在龙椅上,一脸铁青,问:「保成,你还要跟朕生疏多久?」
「儿臣不敢。」太子连忙跪下。
康熙无言,缓缓走到太子跟前,弯下腰,双手轻轻捧起太子的脸。然后盯着太子双眼说:「保成,你赢了!朕传位给你,你以后别再跟朕闹别扭,可好?」
太子甩开康熙双手,俯伏在地,大喊:「皇上万万不可!」。
康熙直起腰,右手用力一甩,转身说:「你。。。。。。退下。」
听到太子远去的脚步声,康熙用力握紧拳头,紧抿嘴角。
太迟了,皇上。
要是孤不对你退至君臣之义的话,你叫孤应该如何待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一部暗卫听错壁角而引起的悲剧。
设定集
为什么封胤祀做廉亲王?
雍正对着折子说:「笑笑笑!你这般喜欢对人笑,温宪的额驸就是这样被你勾了去吧。好!朕就封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弟弟做『廉』亲王!」
听说雍正也有用养心殿的暗室?
没错。暗室内有八爷画像多幅及大床乙张。
(这个点子来自某篇48文的网友留言)
怎样才能毁掉一个人?
杀死他最心爱的人。
为什么允祉要请杀老八?
太子爷叫他做的。
☆、楔子
雍正三年的开年宴,气氛很冷。雍正向太妃们广发请帖,可是出了宫住在儿子家的太妃们一个都没有来,于是他召了和太嫔过来充撑场面。可是整张圆桌只坐了和贵太妃一人,更显得场面冷冷清清。皇子那席也好不了多少。雍正的子嗣单薄,倘大的皇阿哥席面,只坐了四个人。跟这席相比,允字辈那席反倒热闹非常。允禟和允礻我活像要跟雍正抬杠,两人先是敲酒杯,接着还划起拳来。允祺劝了他们几次,可是他们还是不收敛一点。允祺无奈向允祀求助,允祀笑着摇了摇头,说:「五哥,他们憋了一整年,难得再聚首,你就让他们发泄一下吧。」
「三哥,你何故频频看弘时他们那桌?」允祥问允祉。
允祉乍然回头,向允祥解释:「我。。。。。。我只是。。。。。。看到三阿哥脸色不佳,想过去安慰他一下。」
允祥恍然大悟,呷了一口酒,道:「永!!!!!2恢故呛胧庇猩プ又矗母缑涣怂锒睦镆埠苣压2还缒憬裉炀捅鹫液胧绷耍〉煤胧庇衷倌痔凇!�
一个月前,弘时冲进正房跟嫡福晋栋鄂氏打架。他在纠缠中摔破了头,昏迷好几天一事,已经传遍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三阿哥何止脸色不佳,他还一脸死相呢。」允祉瞥了一眼允祥,以前因为不识时务而经常受罚的诚亲王紧闭嘴巴,不回允祥的话。
弘时浑然不觉自己成为叔伯之间的话题,看了皇后和齐妃一眼,对着酒菜冷笑。
雍正那桌坐了很多人。皇后、贵妃、齐妃等等后宫妃嫔挤满一桌,互相吹捧对方,营造妻妾和谐的美好场面。
「真是呕心得想吐。」弘时心想。
两个月前,废太子殁。
允礽的灵魂在皇宫逗留了一个多月,皇宫内的阴私,通通收进他的眼底。
比如,皇后和齐妃互相捏架,大吼对方毒死自己的儿子。
比如,现在养心殿的暗室换了八弟的画像,老四常常对着画像做龌龊之事。
比如,老四派粘竿处侍卫监视八弟内宅。要是八弟当晚宿在八弟妹房内,翌日老四就会借故骂八弟。
而最令允礽生气的是老四收藏的密折。
原来皇父早就知道老四暗地里做的脏事!可恶!皇父,你明明知道是老四陷害孤,你为什么还要传位给他?
孤绝对忘不了老四在病榻中对孤说的话。活了一生,原来孤一直都是跳梁小丑。皇父多年来对孤的关心全是假的!全都是做戏!孤只是皇父送给老四的磨刀石,磨完就被皇父丢进咸安宫,省得污了皇父的眼。
允礽在密折堆前仰天狂笑,然后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老四,孤绝不放过你!」
乾西二所内,弘时昏迷不醒,太医紧张得满头大汗。
允礽飘进弘时的身体,尝试活动手脚。
「动了,爷的脚动了!太医,你赶快看看爷。」守在弘时身边的栋鄂氏说。
「弘时」睁眼后看到如斯光景,不自觉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粘竿处的内容全属虚构,粘竿处的真正工作是:http://tieba。baidu。/p/739547527
皇后和齐妃捏架这个桥段是来自西木子《在清朝的生活》。
老四派粘竿处监视老八这个点子来自柔力球《令妃穿越八福晋》。
☆、靠近
允礽重生成弘时后,日子过得非常舒坦。
作为一个成年皇子,弘时既不用上无逸斋的课,又不用上朝办差,每天都可以出宫逛街。
今天他就来到京城一座破庙找人。
陈士铎是京城有名的大夫,四九城的居民私底下都叫他怪医,因为他有两个地方很怪。第一,明明出诊可以赚很多诊金,他却只坐堂不出诊,每天都有很多人千里迢迢来破庙找他看病。第二,他常常对着空气大吼大叫,活像有人在他旁边骚扰着他。
事实上,他身旁真的有「人」,而且不只一个。有三只鬼魂站在他旁边,每当他开错药方都会惹得那三只鬼魂拍手大笑。
而今天破庙迎来了第四只鬼魂。
弘时安静走进破庙,看到前院有很多排椅子,有许多人坐在上面等候看诊,咳嗽声、哭泣声此起彼落。他挑了最后排的椅子坐,等到所有病人看完病,他才走到陈大夫面前坐下。陈大夫看到他一脸死相,说了一句:「死人我不会治。」就低头收拾东西。
即使陈大夫戳破他的秘密,他仍然可以轻描淡写地应对:「难道人死了,你承诺过的事情就会灰飞烟灭吗?」
陈大夫抬起头,跟他对视。他突然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凑到陈大夫面前说:「你当年向我求牛黄清心丸的时候,不是答应过我会帮我一个忙吗?」陈大夫的眼珠子向下转了半圈,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后道:「呀!来,请坐请坐。何事找我帮忙?」
弘时再次坐下,道:「我有个嫂子,成亲多年无子,你有没有助孕良方?」
「求子,求子。。。。。。」陈大夫站起来,走到百子柜旁边的瓶瓶罐罐处喃喃自语,然后打开密封,倒了一升水到竹筒内,交给弘时。
「这是今年新贮的立春水,夫妻两人各饮一杯,喝完以后行房就能成孕。」
弘时接过竹筒,递了十两银子给陈大夫。陈大夫来不及婉拒,弘时就跑走了。他登上马车,叫车夫驶向廉亲王府。
弘时送完药给允祀后就乘马车离开廉亲王府。马车驶向紫禁城途中,弘时掀起车帘,对着夕阳冷笑。
「听到助孕良药就高兴成这样子,八弟啊八弟,你的软肋也太明显了吧。」
允祀送走了弘时,走回客厅,刚坐下八福晋就对他抱怨。
「爷,你真的信这药有效?」八福晋打开竹筒盖,看了两眼,续说:「看起来好像是清水吶。你该不会又被骗吧?你上次请的那个四川大夫开的药又贵又难喝,喝完还是没有消息。」八福晋语毕,低头摸了一下小腹。
「李大夫那有骗我?他开方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他只是尽人事了。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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