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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
长琴心下一片焦急,欲将悭臾接过。却又不得不忍下冲动,故作平静的问道。
“只是不知悭臾为何如此虚弱,观其气息,却是灵力耗尽才陷入沉睡。可是他遇到什么险情?”
一想到悭臾极可能是为寻他而来,在路上遇到危情,长琴心中便是一阵绞痛。宽袖之下,五指嵌于掌心,却也抵不过心头之痛。
女魃面上一僵,笑容顿时有些不自然。急忙掩饰的将悭臾递给长琴,口中说道。
“此事女魃也不清楚。只是他刚刚化蛟便凝化人形,又远赴万里赶来此处,想来应当是灵力耗尽所致。女魃遇到宝宝时,可未见他有伤在身。公子只需悉心照料几日,待他灵力回复便无事了。”
女魃说完才觉背后冷汗涔涔。想她天火之体莫说汗水,就是眼泪也难得见到一回。这般狼狈,只能说方才长琴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心惊之余,更觉得这个太子长琴与她所知的片面不同,若她方才说错一句,只怕是有什么大招都要往她身上招呼了吧?
长琴接过悭臾,灵力在悭臾体中一转,便了解到女魃并未说谎。神色顿时一缓,有些歉疚,心中也有了几分亲近之意。毕竟对方虽是身处敌阵,却也能有这样一副好心肠,同样是仙身却有凡心的太子长琴怎不心生好感?单是对方这一次险闯敌阵的勇气就令他敬佩不已。
若是知道太子长琴此刻心中所想,只怕两人就要羞愧欲死了!他们哪有这般舍生取义的勇气?若不是为了任务奖励,他们才不会冒着掉一级的风险前来呢!即便如此,两人也在太子长琴感激的目光中尴尬不已。
好在长琴伸手接过悭臾时,悭臾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向温暖之所里蹭了蹭,发出低低的呓语,分了长琴的心思,不然两人只怕还要痛苦并快乐着了。
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机械音,两人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看天际羲和驾车高升。匆忙向长琴道别,瞬间隐去身形向来时方向飘去。
“长……琴?”
悭臾困倦不堪的揉揉眼,声音软糯糯的扣动心弦。
长琴不禁心中一软,只觉怀中温暖,方才的焦虑不安全都随着晨风飘散。
“悭臾当真胡闹,出了榣山,怎么也不与我说一声?倒令我白白惶思数日,不得安寐。”
口中虽说着责备之语,长琴手中却化出一件长衫覆在悭臾身上。
“你走之前,我就有预感将要化蛟。便未对你说明,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悭臾说着暗暗撇嘴,谁知道天司命居然会闹乌龙,将他下落的地点偏移百里。而他刚才用他心通耗尽了法力,陷入深眠。哪想到一睁开眼就看到长琴,却没再见到女魃妹子的影子,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想到妹子已经嫁人,又顿时觉得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长琴幽幽一叹,悭臾可知,他这是只有惊,哪有喜?纵有喜悦之情,也被连日来的焦虑磨去大半。
此刻心神一松,不免觉得疲倦。便抱着悭臾步入自己帐内,卧于床榻。
在榣山之时,悭臾也常常缠在长琴手臂与之同眠,此刻也不觉有何不妥。只任由长琴将他搂在怀中,心中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法力尽空,加上之前化蛟,精神受创尚未恢复,也是困倦不堪了。
长琴低头,见悭臾一双在昏昧中依旧金色明媚的大眼睛,明明已是困顿的无法张眼,却还在拼命挣扎,不由好笑。没有多言,只是拉上薄被盖住悭臾,附于耳边轻声说道。
“睡吧。”
第12章 上古
悭臾陷入了梦魇之中,他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看到的究竟是他自己,还是别人的记忆,或者——是更不可思议的未来。
火。
烈火。
铺天盖地的红莲之炎充斥了视线所及的全部世界。
那样灼热的火行气息,仿佛是要将他全身的血液烧干。连灵魂也仿佛灼烧似的痛。
但他动不了——手指,嘴唇连轻颤都做不到。只有他那双金色的,在火光掩映下似乎也燃烧起来的眼睛还能够转动。
蓦地,视线忽的静止不动——烈火扭曲的罅隙中。似乎有谁伫立其中,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悭臾努力的睁大眼,想要挣脱桎梏上前看个分明。一双素白纤细的手牢牢的抓住他的双肩,修减圆润的指甲也好似要嵌进肩胛骨一般用力。
他无法回头,可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在说着仿佛审判一样,将他灵魂都冻结的如同诅咒一样的话语。
“哥哥~你看呐,那个人,你不是很熟悉么?”
充满着恶意,仿佛粘稠的污泥滑过耳廓,浑身如坠冰窟被毒蛇缠绕。血液骨肉的每一分每一寸都被蚕食,吞噬心灵的恐怖。
视线像是被下了咒语一样锁定,只能望着火中的那人。
诡异的,悭臾看到那人面上的晶莹泪痕却仍看不清那人的面目。看着无色的泪水洒落,化为虚无,心中莫名哀伤……
那人忽的转过身来,无形的目光带着无法言喻的情感穿透空间笔直的望向他。悭臾心中一惊,虽仍看不清面貌,但那眉间的一点赤火朱印悭臾又如何认不出?
“长……琴……”
为何?为何长琴会受此烈火焚身之苦?为何泪流不止,哀伤不止?为何……
“哥哥~你很疑惑,对不对?”
天司命充满扭曲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激昂高亢又直转而下,仿佛巫咒般的低沉喑哑。
“是因为你。是为了你啊~”
什么?!
“是为了你啊~他这样,都是为了你啊!获罪于天,无所禘也!太子长琴注定寡亲缘情缘,永世孤独!”
‘永世孤独’四字被天司命一字一顿的念出,每念一字,悭臾的脸色便苍白一分,最终却已是摇摇欲坠。
肩上的痛楚渐销,低沉的笑声含混着满足。
“哥,你总是令我感到愉快。真是比那些无趣的六界生命更有游戏的价值。呵呵……”
“什……!”
背后传来一股推力,为天司命的问题发言感到震惊的悭臾踉跄着迈开短小的脚步扑进烈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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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悭臾……悭臾!”
太子长琴看到金色的眼睛缓缓张开,长长的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未喘匀就险些呛回胸肺。
悭臾面上一片木然,双眼空洞的找不到焦点,完全没有往日的傲气与神采,小小的身子犹在恐惧的发抖。心中还停留在卧槽这货不是我妹这货不是我妹这货不是我妹……的无限阴暗轮回思维中。
长琴不禁眉目郁结。
他不过是像往日一样坐在席间听众人推演定策,却不知为何心生不安。强忍到会议结束便要飞奔而回,却又被神辉纠缠。好容易摆脱了她,哪想到一进来就见到一只不成气候的魇妖正要吸取还在沉睡中的悭臾精气!
惊怒交加之下,他也顾不得诸多小心,一击便将魇妖化作齑粉。化解了魇妖的法术,唤醒在噩梦中颤栗不止的悭臾。
哪想到他醒来就是这副模样?长琴顿时对自己为了免去事端,从不在自己帐内设下阵法的做法感到后悔。
其实,亲,你想多了。真的!
悭臾发抖,是因为他还没从梦境中烈火焚烧的痛苦幻觉中走出。
至于发呆……悭臾表示,那个简直就像是最古**王金闪闪同学附身的司命是谁他不认识啊摔!愉悦发言什么的,绝对都是幻觉啊幻觉!!他会做这种不科学的梦什么的,都是时臣的错!!!
好吧,即使跨越空间,时臣你依旧躺着也中枪。╭(╯^╰)╮
悭臾缓慢的转动眼球,虽然精神已经恢复,但是似乎是因为噩梦的缘故,精神和身体的联系反应极为迟缓。至于噩梦,悭臾全心都在吐槽天司命那闪闪附身的问题发言和行径上了,梦中如何早就忘了大半。=皿=……
视野中那一点红艳如火的赤炎朱印让悭臾心脏急急跳动两下,却又想不起什么了。那双黑白分明,总是温润平和的眼此刻充满了焦虑和担忧,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悭臾下意识地伸出手覆上那点朱印。
长琴乃是祝融用榣山之木所制的凤来琴化身而来,榣木生于灵泉之旁,水木之泽浓厚。然而祝融每日弹奏凤来,以自身之源蕴养,如此百年,凤来便有了火灵之气。
凤来化人,长琴自然也是身具水火之力,以水木之身蕴天火之能,额间朱印便是火灵显现。
“我没事,长琴你不必担忧。”
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悭臾挣扎着就要坐起。就算外表是个软正太,他也是个纯爷们!怎么能像妹子一样娇气!
悭臾心中暗叹自己时运不济,好像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头一次这么背运。难道说他的幸运也是绝逼的幸运e?!
也许自己还是应该像司命说的,远离人间纷争,在榣山潜心修行,或是去不周山向师旷学习琴艺吧?……幸运e什么的,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挂在这里。
颤微微地站起来,刚刚生成的骨头还是十分柔软,悭臾没有去握长琴伸出的手,站在床上向床边走,忽地向前扑倒。
悭臾绝望的听着一阵惊呼,暗暗骂道——卧槽!幸运e也不是这么玩的!!
长琴沉声低笑,胸腔发出的震动令悭臾觉得越发的不好意思,而他‘看到’门外站着的一排人,立刻什么脸面都不要的就要化回蛟形。
可腰上传来一股热力,悭臾憋足了劲却发现自己仍是一副好软好掐的正太样,顿时泪奔了。
“长琴~~”
小正太泪眼汪汪的仰头看着笑得愉|悦【愉悦泥煤!】的太子长琴,声音软糯糯的杀伤力三个加号还有加成。耳边传来隐晦的骚动,悭臾正太只能一忍再忍当做天边的浮云。
卧槽!蚩尤军里到底穿来了多少?这围观大军来势汹汹他压力山大啊!
虽然他是个很纯洁的宅男,但是他在**里不是白混的!要说他看不出这一片娘子军不是腐的,那他眼睛就是瞎的!而且他现在是正太啊正太!什么见鬼的年下,逆推离他很远好吗!!!
悭臾都已经发现,长琴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只是心中沉思一番,觉得还是让某些人看明白的好些。
眉目略弯,薄唇微扬,原本仙人般的气质竟然变得有些妖孽。悭臾差点看呆,太美了……(¯;﹃¯;)
“几日不见,悭臾倒是和我生疏起来了。想来是我离开太久,悭臾心生怨怼了?”
泥煤!太子长琴你和我有仇是不是?不要再败坏我的行情了我谢谢你了!
在失去妹子的刺激下,悭臾怒了,愤恨的用柔软白嫩的旺仔小馒头,咳,是小拳头砸在长琴胸口。长琴只是笑笑,不痛不痒,眼神向外扫去,无人注意他眼底的一抹凛冽寒光竟带着刺骨的杀气!
外边的气息迅速远去,隐隐还有几声怪异的狼嚎夹在在众多私语当中。悭臾顿时跪了,45度明媚而忧伤的远望。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