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立刻得瑟起来,“大哥那个个性看起来老好人一个,实际上私底下的毛病比牛毛还多!他最喜欢吃穿用度都自己亲手打理好,你看这屋子虽然不是怎么奢华,但是颜色装饰都是我最喜欢的样式。姐姐和我不过是意外认识,又怎么会如此了解我的喜好?”
“真是个鬼灵精的。”纯涵心道,不愧是太祖师叔带出来的孩子,到底是个心思明澈的。又仔细打量了天青两眼,只觉得这小子嘴虽然花花了些,可禀性不坏,眉宇间又是一股子灵气逼人,要是送去蜀山……也算是给蜀山留了一个好苗子,算是自己对师门的赔罪吧。这样想着,就问天青。“你想不想当神仙?”
屋外一道人影忽的停住了脚步,半晌走到门边倚墙而立,颇为潇洒地……听壁角。
天青古怪的看了看纯涵,摇摇头。“想,但是不想进你师门。”
“你怎么知道……”纯涵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你知道我师门是哪里么?”
“这个倒是不清楚,不过我只知道连姐姐这样看起来颇为自律的弟子都会犯错被人追杀,那我这样的,只怕连一天也待不了。”云天青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更何况大哥并不喜欢我们去修仙……”
“啊?为什么!”
纯涵激动了,一个明显早就修炼成仙的人为什么不让这么好的苗子去修仙?她敢打包票,百年以内这都是绝对能成仙的人物啊!你问她怎么肯定悭臾就一定是仙人?废话,除了仙人谁能活了成百上千年还顶着一张少年皮子活蹦乱跳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懂,但是大哥一定是为我们好。”云天青说得斩钉截铁,毫不掩饰自己对某个站在门边听壁角的‘大哥’绝对信任。某人在角落里有些感动的红了脸。
“那你不可惜么?就这样放弃可以长生的机会?”纯涵还是不死心的鼓动着。
“谁说我要放弃了?有些事情不做一遍,就算早知道他是错的,我也还是会很遗憾的。”云天青有些困乏的眨眨眼,“大哥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等我十五岁了,他就不管我了。到时候我想做什么不行?倒还不如现在老实的学些技艺,你看,要不是天菁懂些医术,我当时就会因为失血而死了吧?”
天青说到生死的时候总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当真是视生死于度外的。纯涵却是白了脸,一想到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就因为自己的莽撞举措险些丢了性命,更是愧疚。素手下意识的覆在还看不出形状的肚子上,那里面有一个可能和天青一样可爱的生命在成长着……
屋外的人影忽的一僵,另一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你也知道自己差点死了?我还以为你云天青什么都不知道呢!”悭臾和长琴走进屋内。
“大,大哥……”云天青的表情顿时尴尬起来,扬手就把被子拉起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只大蚕蛹,将所有视线和自己隔离开来。
这种明显“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的鸵鸟举动令走进来的二人尽皆失笑。这小子……
悭臾走到床边,纯涵立刻有些拘谨的站起来就要行礼。被悭臾阻拦住,“幸不辱使命,你的夫君我已替你治好了。若是他能潜心修行,多做善举,想来三十年内定可成仙。届时也就无人再阻拦你们二人了。”
“啊!”纯涵激动的拜谢,“多谢太祖师叔!”
“别拜了!”悭臾浑身一抖,连退两步,险些踩到长琴,“你还是快去看看他吧。”
“是!”纯涵高兴得连话也说不清楚,还是一拜到底,提着裙裾飞跑了出去。
“唉,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天青,别躲了,小心再闷不过气来。”
悭臾见天青不肯松手,上前把被子扯了下来,只看天青一副呼吸不畅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我们天青大少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救人的时候真英勇啊,平日里教你的东西都忘了个干净,拿自己身子当盾牌,你以为你是青鸾峰上那些皮糙肉厚的野猪吗?!”
越说越气,悭臾笑眯眯的脸色越发扭曲。
天青更是瑟缩了一下,嘟哝道。
“大哥……野猪没有我好看,也没我聪明……”
“猪都比你聪明!”悭臾见他不知悔改,干脆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臭小子!!”
“……对不起……”
云天青看悭臾通红的脸色,终于知道悭臾是真的动了心火,声如蚊呐的道歉。
“不会有下次了……”
“哼!”悭臾用力一甩头,束成马尾的头发横扫而过。
亲,你傲娇了……==+
第57章 长安酒意补完
“大哥,这里是哪里?”
云天青觉得气氛放松了些,就开口问道。
“这里是长安。”
悭臾看着云天青连说话都变的气息虚浮的样子,心中一疼,也不在人心说句重话,仔仔细细的给天青掖好被子。
“长,长安?!”
一旁的长琴端来一碗温水,悭臾小心的喂着。骤一听这话,天青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险些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狠狠的咳了几下才缓过起来。白白的脸蛋上这才有了几分颜色。
“我昏迷了几天啊?怎么一觉醒来就到长安了?!”
从云家村去往寿阳也要花上一日的光景,若是到了长安……那他岂不是要昏迷了半月?可他现在的感觉只是有些气虚,以他的身体底子根本不可能昏迷这么久啊!难不成是大哥或者天菁给子下药?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天青看着悭臾的目光也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瞎想些什么!你就昏迷了一日而已。”悭臾没好气的施展弹指神功,“除却途中还去将纯涵的夫君接来,我们大约未时就已到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快……诶呀!”云天青阻拦不及,悭臾手指就在天青的脑门上一下一下的戳着。
“你呀,平时想坏主意的时候脑子就转得快,怎么该到你用脑子的时候你就这么笨呢?”悭臾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愤然,手指戳在同一个地方,很快,天青的眉心就多了一个好似朱砂印子似的红痕。“你都听到纯涵叫我‘太祖师叔’了,怎么就想不到呢?”
“悭臾别闹,同孩子置气,你不知羞么?”
长琴好笑地摇摇头,伸手替天青揉着眉心,只觉得悭臾此刻的神情就好像凡俗人家那些恨铁不成钢家长。只是这都是多大的人了,怎的和孩子们处久了,反倒是被同化的言行越发孩子气了呢?
“谁和他置气了?!”悭臾炸毛的险些跳起来,倒是有些被气乐了。“这臭小子,我叫他那些武艺是做什么的?不就是希望他能在这种时候保护自己也护得住别人么?可他呢?一点也不爱惜自己,拿自己的身子去挡剑!救了天菁,你自己死了,那天菁怎么办?!她就你一个血亲了。你做事何时才能深思熟虑一些?哪怕你能有天菁半点谋算,我都不会再管你的。”
悭臾拿过桌上的凉茶,猛灌一口,这才觉得有些消气。他知道有的话没法说,比如天菁根本不会轻易死去,或者说只要经验和等级还够用,那她就是不死之身!可天青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就算他令天青还阳,可那还有什么意义?
看样子,自己也是该让他们好好磨练磨练了。悭臾坐在那里,看着杯中沉降的茶叶考虑着。
被悭臾激动地口气吓了一跳,天青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天青打量着手劲轻柔,神态温润的长琴。
其实天青以前就觉得青鸾峰上绝对不是只有悭臾和天菁两个人在的。他总觉得有另外的一个人一直存在他们的身边。这个人的眼睛……有点像小白?
天青眨了眨眼睛,回忆一下自己看过的奇闻异志,顿时大叫。
“小白?!”
长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面上的儒雅微笑始终保持不变,但看向天青的眼神恍若实质,威严十足。
天青立刻像小兔子般乖顺,呜呜,这人好可怕的气势!亏他刚才还以为他是好人!他被骗了!tat~~~~~~~~~~
“天青,不得无礼。这位是长琴,你……”
投给天青一个警告的眼神,悭臾拍拍长琴的肩膀,示意他莫要计较。长琴回首给他一个安心地微笑,天青见了抽了抽嘴角,撇过头去不忍再看——大哥你可以再单纯再好骗一点,你到底是神经有多粗才会认为这人是个书生似的文弱人物啊?
“无妨,天青年岁还小,又得你照顾,自然是不喜欢你身边突然多出个人来的。”
长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打趣着,悭臾也以为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只是天青不喜欢自己身边多出人来?他本以为若是人多些,天青应当是高兴的,他不是最喜欢热闹吗?
长琴收到悭臾的求救信号,便对他解释道。“你性子温和,做事又细腻,这些年一直照顾他们二人,虽然你是个男子,可你做的事情却都是母亲和父亲应当做的。小孩子总是希望独占这份亲情的。”言下之意,我现在是多出来的那个,是要被孩子排挤的。
天青怒火中烧的瞪着长琴的后背,若是眼神有杀伤的话,长琴此刻应是被烧出一个大洞来了。虽然长琴说得有五分正确,可天青还是不爽——他哪里是那么幼稚的?明明是对悭臾心怀不轨,还使诈分化他和悭臾。他决定了!一定要讨厌他排挤他,联合着天菁一起讨厌他!
而悭臾是什么样的神经构造?他硬是把天青的目光含义解读成对于长琴说出他心思的不满。不由好笑的坐到天青床边。
“天青,明日我带你上街去玩好不好?带上天菁长琴一起。”
你以为你在哄小孩吗?!天青更是愤怒的瞪大了眼睛。
悭臾眨眨眼,你可不就是小孩吗?~
他轻咳一声道,“说起来,这庭院还不是我的呢。”眼角扫到天青竖起来的耳朵,故作不知的继续,“我以前收过一个徒弟,这庭院便是他的。若不是你这次气血大失,要寻个养人的好地方慢慢修养,我也想不起这里还有一个好处所。”
“你也有弟子?”天青想起平日里悭臾对于武艺修行上的严苛,立刻噤了声。他这个随手养的都这么严,当他弟子那还不是要被虐待的不成人形?
“是有的。”悭臾点点头,视线扫过屋子里的摆设,“当初也是见他性子有趣,为人不错,就收了做弟子。平日里教些技艺,交完了就让他自己练,他自己觉得可以了那就是可以了。后来他觉得可以出师了,我也就允了他,随他去闹。”
天青张了张嘴,扫了眼被人抱住腰还毫无自觉的悭臾,收到霸气侧漏的眼神一枚,提醒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硬是找出了个话题将对话继续下去。
“你管的怎么那么松啊?”平时连他就快练脱他一层皮!“你就不怕他学艺不精?”
悭臾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很是豪爽。“人是要对自己负责的,他如果对自己敷衍的话,就是出门被人轻易杀死,那也是他自己的过错,怨不得人。该教的我都教了,能走到什么地步就是要看他自己了。不过,他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四处上山下海的跑。”
“哦~”天青恍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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