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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撇嘴,祁清莫扭头不去看自家外甥的背影,端起茶杯却没有去喝。切,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也不知道老姐怎么教的。不过,听说司徒老爷子就是个老顽童,看来自家外甥长成这样不是没有根源的。
“祈先生,这是您的信。”突然出现在客厅的家养小精灵恭敬的把一封信放到桌上,消失不见。
疑惑的盯着桌子上的信,复古的信封和上面华丽的花体字让祁清莫忍不住眼角一抽,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所认识的英国人里有这么……复古的家伙?带着疑惑和好奇,祁清莫拆开了信封,拿出了里面同样复古的羊皮纸。字不多,依然是华丽得过分的花体字,祁清莫快速的看了一遍——未来外甥媳妇的同事斯内普教授会在明天来拜访自己,因为对自己用来对付阴尸的符水产生了好奇心和求知欲。
表情有些古怪,祁清莫放下信,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于未知的事物产生好奇心,这不难理解,可他要怎么去跟一个巫师解释什么叫符水?更何况,按照苏槐提起过的,那个姓斯内普的家伙比较不那么好相处,万一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解释,不会打起来吧?想了想,祁清莫拿上信往自家外甥的房间走,也许小逸能给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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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卷二第十四章] 。。。
[卷二第十四章]难得独处
愁眉苦脸的瞪着书桌上的试卷,不论怎么看数量都是那么多,认命的叹了口气,哈利拿起羽毛笔开始了跟试卷的斗争。书桌上的相框里,詹姆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家宝贝儿子书桌上厚厚的试卷,只觉得头皮都是麻的。挠着头发,本来想跟儿子聊聊天的,可现在看着哈利那么多试卷要批改,作为十佳老爸——尽管是自封的——的詹姆还是明智的放弃了。为了不让儿子被累坏,詹姆决定去骚扰家族里所有的长辈,说不定能找出一个可以帮哈利批改卷子的魔咒也说不定。
完全没有注意到相框里的人不见了,哈利认真的改着试卷,一旦投入工作也就忘记了司徒家舅舅说斯内普教授今天会来的事情。不过,就算哈利记得也不会做什么,他总不可能永远都不让自家老爸和斯内普教授碰面。
哈利忘记了,不代表庄园里所有的人都忘记了,至少苏槐是肯定不会忘的——一大早就跑出去避风头了。祁清莫本来想拖着司徒云逸作陪,毕竟他真的不知道跟一个魔药学教授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严格的说祁清莫对于魔药这个名词只有最基本的认知——巫师的药剂。可惜不管是他是耍赖还是恐吓,司徒云逸都不买他的账,等到斯内普教授从壁炉里出来,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潇洒的走人了,丢下自家可怜的舅舅跟黑袍子教授大眼瞪小眼。
比起陪着自家那个无法无天的舅舅,司徒云逸觉得更有价值的事情是去帮哈利批改试卷,那么多学生的试卷,他才不舍得让哈利一个人忙活呢。再怎么说,自己也顶着麻瓜研究助教的职位,哈利也没有理由拒绝——即使某人因为害羞而想要避开自己。对于哈利的退避,司徒云逸不是没有感觉到,只不过不想把哈利逼得太紧而已。
走到书房外面,入眼的是哈利趴在书桌上认真批改试卷的样子。司徒云逸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认真工作的人压根儿没察觉到自己,笑了笑。
“格兰芬多学院的试卷是哪一堆?”径直走到书桌边,司徒云逸扫了一眼堆在一旁的试卷,开了口。
“那一堆。”下意识的抬起手指了指,然后哈利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抬头,一下子撞进司徒云逸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没拆穿哈利眼中的慌乱,司徒云逸拿起哈利指出的那堆试卷,走到书房里的小矮桌边。
那张小矮桌本来就是给司徒云逸准备的——就搁在正对书桌的沙发边,原本哈利是想在书房里再弄一张书桌,但司徒说随便就好,因为他不喜欢中规中矩的坐在书桌边。此刻看着对方很顺手的从矮桌下面的搁板上拿出羽毛笔和墨水,斜靠在沙发上翻起卷子来,哈利突然就觉得有种尴尬的意味。自从司徒向自己表白以来,似乎这还是头一次两个人单独待在某个地方。
“放心,我不会因为格兰芬多的小子们鬼画符一样的字迹就给他们直接打叉的。”像是完全不知道某人在尴尬,司徒云逸眼皮都不抬的开了口。
“喂,我也是格兰芬多!”被司徒云逸的话弄得有点脸红,哈利自认为是不可能因为是格兰芬多出身就在试卷上偏颇的,不过他也承认,格兰芬多的学生的确不会花心思让字迹工整一点,内容能够弄得让人看懂就不错了。格兰芬多是行动派,对于理论上的东西向来都是大而化之的。
闻言,司徒云逸抬眼看过去,带着笑意,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哈利。
被司徒云逸这样直勾勾的看,哈利猜不出对方此刻的笑意究竟是什么含义,只觉得脸上发烫,慌忙埋下头。“我……我是说并不是所有的格兰芬多都会把试卷写得跟天书一样的,而且我也没有觉得你会因为这样就直接打叉。”
哈利的反应让司徒云逸差点忍不住笑,赶忙移开目光,不然他担心自己真的会热血上头冲动行事。好吧,他就假装没看到某人的耳朵尖发红了吧,省得回头有人因为羞窘而彻底炸毛。虽然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个房间里安静的工作也挺好,不过,司徒云逸显然不想放过交谈的机会,要知道这种非刻意的机会在哈利想要避开自己的现在还是很难得的。“说起来,哈利,巫师干嘛非得坚持羽毛笔和羊皮纸啊?难道没人觉得不方便吗?那些来自普通人世界的小巫师,就没想过用现代书写工具代替么。再说羊皮纸也不利于长时间保存吧,容易受潮容易霉变,时间长了字迹会模糊的吧。”
“如果有得选择,打死我也不想用这么古老的笔来写字。”听到司徒云逸的疑问,哈利并没有意识到对方是故意制造谈话,下意识的就抱怨起来。“据说羊皮纸才能容纳魔力,有些东西必须要写在这样能容纳魔力的载体上才行。我记得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还有其他动物的皮做的书,德拉科还说过有几本着名的黑魔法着作还是用人皮制作封面呢。另外,墨水里面也是有一定魔力的,不过就是不知道放到钢笔里面会不会有影响了。”
“……小时候看国外童话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几乎所有的童话故事里女巫啊巫婆啊什么都是反派角色,甚至还有些是反派boss,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完全没想到羊皮纸和羽毛笔还有这么独特的用处,司徒云逸只觉得果然还是天师好。
“明白什么了?”
“在巫师和普通人没有完全彻底的分开居住之前,肯定有人见过巫师制作书籍的过程,搞不好真的有人亲眼见过哪个黑巫师扒皮写字的。这样的故事流传下来,在普通人的童话故事里巫师就变成了又丑又邪恶的形象。”抬眼,司徒云逸一脸肯定的给出了自己的推测。“如果能找到羊皮纸的替代品,我觉得巫师界的历史就能取得一个里程碑式的成就。不管怎么说,羊皮纸这种东西造价太高,工艺也太复杂,并且太显眼了。”
对司徒云逸关于童话的推论不置可否,不过哈利心里还是有几分赞同的。“羊皮纸的替代品……我不确定有没有人尝试过,也许我可以跟大脚板和双胞胎建议一下,他们三个都喜欢搞发明研究。”无意识的用手中的羽毛笔挠着脸,哈利想了想。“司徒,天师的那些符难道不是用特殊的纸来写的吗?”
“至少不是羊皮纸那么金贵的东西,而且也不是只有天师才用,就是普通人家里也是会用到的。”随手从口袋里摸出张符,司徒云逸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你仔细看看。”
接过符纸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用手指细细的摩挲过,哈利抬起头,带着不确定的表情。“我怎么觉得就是小时候学毛笔字用的那种纸?而且还是最普通最便宜的那种。”
“不然你以为会是多么珍贵的纸?”笑着把符收起来,司徒云逸转身走回沙发。“从本质上来说,用什么纸画符都是一样的,除非是某些特殊用途。灵符最重要的不是纸张,而是上面写的东西。当然,特殊用途的灵符顶多也就是要求用朱砂墨或者红色的纸而已。纸张不过是一个引子,没那么多讲究。”(关于画符所需要的材料,孤搜了一些资料得出的结论就是咱老祖宗的东西是看重实质而非外在,以上。)
跟司徒云逸搭档的时间也不算太短,不过哈利平日里并没有多么注意司徒用的灵符是什么材料,这下听司徒一说,总觉得灵符那层神秘的面纱被毫不留情的撕掉了。不过,联想到司徒云逸没有委托的时候在家里的样子,哈利觉得其实天师这个职业早就没那么神秘感爆棚了。这么一想,哈利的表情霎时变得有点微妙。“以前我一直都觉得天师啊什么的肯定是仙风道骨,往哪儿一站都是超凡脱俗的存在,用的东西也好做事的方法也好,肯定都是神神秘秘的。”
“俗气的现实让你失望了?”好笑的看着哈利,司徒云逸当然知道在普通人眼里天师就是像哈利所说的那样,不过,那只是在普通人眼里罢了。
“也不是失望,就是……就是觉得大概是我自己把天师想得太不普通了吧。”为司徒云逸嘴里那个俗气微微皱眉,没了神秘感也不代表就是俗气。耸耸肩,哈利觉得现在已经脱离了普通人范畴的自己其实没什么立场说天师特别,而且他觉得司徒一点儿都不俗气。司徒不过是活得很现实,和自己一样,而有时候现实也是一种真实。“真要失望,也该是你觉得失望才对。对比会用炸药来解决问题的天师,巫师简直就像是生活在中世纪,与时俱进什么的提都别提。”
注意到哈利小小的皱眉,司徒云逸暗自猜测是什么理由造成的。正想开口直接问,却听到门外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哈利也同样听到了脚步声,心下疑惑。自己和司徒在这里,庄园里就只有小槐和祁清莫,可那两个人会有什么事情?
“哈利!”急匆匆的跑过来,祁清莫的脸上是很古怪的表情。“你最好去客厅。”
跟司徒云逸对视了一眼,哈利完全想不出会是什么事情让祁清莫有这么奇怪的表情。
“你父亲和斯内普吵起来了,要不是你父亲已经是画像,我觉得他们俩肯定能把客厅拆了。”想到客厅里的状况,祁清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且现在布莱克先生来了。”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几个成年男人会像不讲理的小孩子一样大吵大闹,看来之前他觉得斯内普只是性格孤僻了点儿是不完全的判断。至少,还得加上一句一旦动气就会变成刺儿头的评价。
一愣,等哈利意识到祁清莫说了什么,二话不说丢下试卷和羽毛笔直接撑着书桌像跳马一样跳了过去,风风火火的奔着客厅的方向去了。
暗暗的在心里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