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这痞子的状况很不对劲。敏锐的发现自己的合作人仿佛在刻意压抑着什么,尤其现在居然开始躲避自己的目光,斯内普突然就觉得这次格兰芬多式的冲动是正确的。“我不喜欢半途而废,更不喜欢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导致研究终止。”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果然啊,就知道在西弗勒斯的心里自己就只是个研究合作者而已。心下苦笑,祁清莫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是身不由己,所以……要不我给你推荐几个有这方面天分的同行?”
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建议了,之前司徒云逸同样是这么说的,可斯内普依然觉得内心的抗拒强烈到无法忽视。“理由。司徒云逸说过在你家你的天分的是最高的,你的式神也是最强的,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关不住你。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会老老实实、毫不反抗的接受禁闭的人,除非你根本就没想过要逃。”
不,我的确是在逃,只不过我逃离的是你。无法言语,祁清莫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真相是他已经决意要掩埋的秘密。
“斯内普先生。”已经不用再怀疑了,清莫此时的表现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心下长叹,祁家老大暗自攥了攥拳,不论如何,清莫是他的幺弟。“你看,清莫现在应该换一身衣服,总是穿着湿衣服很容易生病的。不如我们先出去一会儿,让他换身衣服再谈?”
闻言,斯内普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他似乎忘记了这是在祁家,而不是他的蜘蛛尾巷。看到自己的弟弟被人兜头泼水竟然没有当场发作,祁的大哥倒是好修养。
“哥,不用了,我没什么要谈的。”忽然抬起头,带着一个灿烂的笑容,祁清莫已经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西弗勒斯,很抱歉,但我真的不能继续那个研究了。我会跟小逸交代一下,让他帮你物色新的合作人,我想对这个研究感兴趣的同行不会少。另外,如果你不着急回英国的话,也许可以多留几天参加我的婚礼。”
【清莫!】
【臭小子你疯了!】
不约而同的,祁家老大和朱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祁清莫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婚礼?”这回轮到斯内普不可置信了,他想他的听力没有任何问题,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词汇在此刻让他觉得那么荒谬和难以接受呢?明明,祁清莫心里爱慕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父亲给他安排的那一个。
“是啊,婚礼。我也老大不小了,在异国他乡漂了那么多年也该安定下来了。”微笑着回视惊讶的斯内普,祁清莫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躯体分开了。是的,就这样,尽管对不起那个可怜的姑娘,可他真的没有勇气去追求一段注定要落空的感情。
“希望你现在是清醒的。”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斯内普转身就走出了房间。相处了不短的时间,斯内普轻易就知道祁清莫此刻的笑容有多么虚伪,可他却不知道该不该揭穿。不论祁清莫是因为什么而选择屈服,他都没有立场多说什么,不是么。即使他心里极不舒服,甚至有种想要毁灭掉什么的冲动,也只能不动声色。
【小子,你是开玩笑的,对吗?】看着斯内普走掉,而祁清莫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朱雀看着自己的契约人仿佛一瞬间丧失了生机的模样,不由得放软了语气。
【哥,跟老爸说,我接受他的安排。】垂着头,祁清莫的表情大概只有地板才能看清,声音微有些发颤,却又不容置疑。
给朱雀使了个眼色,祁家老大拍了拍幺弟的肩膀。【爹出门去了,明天才能回来,你还有点时间,想清楚再决定。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53
53、[卷三第二十章] 。。。
[卷三第二十章]有些事情说不如做
站在宾馆房间的窗户前,斯内普怎么也没办法把脑海里今天所看到的一切给撵出去。祁清莫不可置信的表情,似哭非哭的表情,甚至那个明明眼睛里是死灰脸上却是笑容的表情。不该是他,这样轻易屈服的人,不该是那个被自己撵了无数次最终还是成了蜘蛛尾巷常客的潇洒随性的祁清莫。
紧紧抿着嘴唇,斯内普自己都说不清此刻的烦躁和气闷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知道自己早已经把祁清莫纳入了朋友的范畴,既是因为对方死缠烂打、无可匹敌的厚脸皮,也是因为对方值得自己这份接纳。可如果换了是卢修斯,如果是卢修斯不得不接受一桩不想要的婚姻以巩固家族的地位,他绝不会有半分动容,甚至会幸灾乐祸的冷嘲热讽几句。然而在祁家大院里对着祁清莫那张白痴都知道不是真心的笑脸,满肚子的讥讽愣是半个音都吐不出来。
斯内普有种直觉,在婚礼这个词汇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祁清莫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变了,那种绝望而寒冷的气息就像是阿兹卡班里被关了许多年的囚徒。可即使是布莱克那个真正在阿兹卡班里呆了十年的人,只要小波特一个笑容就能马上活蹦乱跳,毫无疑问小波特就是蠢狗的阳光和救赎。隐约的,他觉得祁清莫好像丧失了阳光和救赎一样,或者说,是祁清莫自己选择了放弃。
没有人会在深陷绝境的时候不渴望救赎,即使是自己。无论性格如何,只要能有救赎的可能,谁都不会放弃。正相反,在绝境中看到救赎的可能,哪怕是个白痴也会下意识的拼命去靠近。祁清莫不是白痴,更不是会轻易被现实打到的人,被他父亲撵出家门那么多年他不照样在英国混得风生水起么。鉴于这些自己所能想到的,祁清莫选择屈服的事实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不可能出现、但却的确出现了的荒诞到极致的结论。
尤其,一想到那个痞子天师话语里隐含的不会再去英国的意思,仅仅是想到,斯内普就觉得怒火中烧。同时,还有一种不明缘由的恐慌。
已经不记得孤独的生活了多久,背负着对莉莉的愧疚和复仇的野心,在保护小波特的过程中洗刷自己的罪孽,他曾经以为他的生命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走到终点。可他没能死在与伏地魔的决战中,他活了下来,可笑的,茫然而空虚的。斯莱特林不允许他用懦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只能过一天算一天。直到祁清莫这个痞子天师毫无预兆的、霸道的闯入自己的生活。
下意识的抚上心脏的位置,斯内普陡然惊觉关于祁清莫的记忆画面竟然如此的清晰,连同祁清莫所带给自己的那种温暖、满足、宁和的感觉。可是,现在他又将回归到祁清莫出现之前的那种黑暗而无望的生活。因为那个一向都毫无畏惧、潇洒得近乎没心没肺的家伙,竟然被一个他所不知道的理由给打败了。他会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结婚、生子,和他的妻子、孩子生活在这片远离英国的土地上,直到生命结束。
从此不再出现在蜘蛛尾巷,不会再在他熬制魔药忘记了时间的时候突然出现,用堪称耍赖的方式让自己不得不离开坩埚。从此不会再有人无视自己的恶劣讽刺,喋喋不休、兴致勃勃、绘声绘色的把那些Z国的古老传说讲给自己听,一边说一边还加上极具个人色彩的品评,让自己这个古板的英国巫师都不知不觉的对这个神奇的国度产生了兴趣。从此不会再有一双神采飞扬、会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眼睛,或站或坐,在自己一个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
强烈的、不容忽视的愤怒和失望,陡然间如同浇了油的火焰一般升腾并狂乱,斯内普发现自己无法容忍祁清莫就这么从自己生活里退出。他已经习惯了有个祁清莫在身边转悠,习惯了在熬制魔药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个家伙打扰,习惯了有个像老妈子一样啰嗦的天师不厌其烦的批评自己不注重健康和生活质量。正是因为习惯了,祁清莫离开英国之后他才会总有一种什么都不对劲的感觉,才会因为突然间的空虚而变得连魔药都提不起兴致,不是吗?
可是,在没有问过自己意见的前提下让自己习惯了这一切之后,祁清莫凭什么可以这么一句要结婚就消失?招惹了自己,想要不付任何代价就跑?斯莱特林可不是这么好招惹的!
朱雀从祁家老大搞到外出许可,好不容易找到斯内普的位置闯进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向来如同止水的男人浑身都爆发出浓烈的战意。莫名其妙的甩了甩头,朱雀觉得假装看不见才是明智的,还是赶紧办正事才对。“喂,斯内普。”
一惊,斯内普霍然转身,同时藏起来的魔杖已经滑进了掌中。待看清闯入者是谁,这才收回了魔杖冷冰冰的开口。“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礼貌,就和你的契约人一样。”
“你以为我出来一趟容易啊?要不是老大心疼他弟弟,想要硬闯出祁家大院我非得去了半条命不可。”翻了翻白眼,朱雀至今都不明白这么个满嘴讥讽性格恶劣的家伙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因此对于祁清莫竟然会爱上这么个家伙她始终觉得是月老不小心拉错了红线。“喂,斯内普小子,你有没有什么能让人一觉睡好几天的魔药?天师解不开的那种。”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可以问问你想对付的人是谁。”眉头一跳,斯内普发现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所谓神君的思维。
“当然是要把那个混小子弄晕打包带走啊,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去跟一个不喜欢的姑娘结婚?作为我朱雀的契约人,怎么能这么窝囊!”理所当然的叉腰,朱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眼角抽了抽,斯内普开始觉得祁清莫能跟朱雀搭档这么久也是一种不能忽视的本事。这样毫无谋略可言、纯粹是出于下意识的决定,简直比格兰芬多还要格兰芬多。不过,好像把祁清莫弄走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至少不能让他真的就这么去结婚。“你要带他去哪儿?”
“英国啊,英国有哈利小子和司徒小子,还有那个苏槐和那个吸血的伯爵,司徒老头子也在那儿,再加上我和白虎,祁老头就算追过去也赢不了这么多人。”
……你是要挑起祁家和司徒家的对立吗?感觉有点头疼,斯内普抱起双臂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过去。“啊哈,我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你的智商,或许对你的智商抱有期待本身就是个错误。”见朱雀张嘴想要说什么,斯内普没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首先,刚才你也承认了即使是你也不能轻易闯出祁家大院,那么我想请问你,你要怎么把祁带出来?其次,即使我可以用魔法混淆机场那些仪器让你和祁坐上飞机,但你能保证在飞机起飞之前我们不会被抓到?第三,哪怕侥幸到了英国,如果祁依然不能解决他的问题,他是会选择回来还是躲在英国一辈子?还有,如果他真的要躲一辈子,你能保证他不会真的被他父亲从家族除名?”
“呃……。”瞠目结舌,朱雀有点犯晕,斯内普说的这些她的确压根儿没想过。这么多年以来她擅长的只有战斗,谋划什么的……这种事情找白虎才对。“可我不想看到他半死不活的去结什么婚,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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