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要保证自己足够的睡眠才能匀出精力对付他们。”
“哦,Severus,他们都是很可爱很聪明的孩子。”
“哼,恐怕我很难赞同这样的评价——尤其是第一年的小鬼,除了痛哭流涕找妈妈之外,他们只要不招惹出更多的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McGonagall的微笑更深了:“放心,不是每个新生都会像去年的MacMillan先生那样,在凌晨四点嚎啕大哭着找你还把鼻涕都蹭到你袍子上的,我保证。——不过,Severus,也许是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太年轻了,学生们远不如以前那么害怕你。”
“这可真令人开心。”Severus的表情看起来更阴沉了。
女校长干脆地笑出来,但看着面前黑发青年周围萦绕的低气压越来越重,终于还是换了个稍微严肃的话题:“——那么,今天有进展吗?”
Severus摇了摇头:“跟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我刚刚从沃尔孤儿院的旧址回来,那里已经快被夷平了,没有留下有关他的任何线索。”
McGonagall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么他能去哪儿呢?都已经找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发现。——会不会已经离开英国了?”
“只能祈祷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否则我所面对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McGonagall谨慎地观察了一下Severus,过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语句询问:“Severus,我不确定现在适不适合这么说,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永远都找不到那个人怎么办?”
“……那就一直找下去。”
“可是如果找不到——”
“……直到我死。”Severus回答得斩钉截铁。
McGonagall露出忧愁的神色。
“……我就是担心你会这样。如果Tom知道的话,他也不会赞同的。” 女校长说,受到Dumbledore和Severus传染,现在她也开始直呼那个曾经连名字也不能说的人为“Tom”。
黑发青年回答她的只有一个黯淡的笑容。
***
在最近的一次例会中,Hermione Granger叹息着说:“三十年前的我肯定不会预料如今的情况。如果有人告诉我失踪的黑魔王还会回来的,我会说梅林,让他赶快回来吧!!我真不忍心看到教授这样!!!这些日子他肯定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其他的人则纷纷附和。
距离那个人的不辞而别已经五年了。
其实也并没有发生很多事,Severus以学生的身份顺利毕业,被McGonagall飞快地聘用为学校的魔药课教授。因为自从十几年前Slughorn坚持退休之后,为这门课寻找一名合格的教学者就一直是女校长的心病。Feller依然担任着魔法部长,只不过他现在与傲罗指挥部的Potter和法律执行司的Granger产生了严重龃龉,导致后两者总是抓紧一切机会跟他对着干。双面镜被留在校长办公室,大概由于使用过度,镜面一直漆黑一片,再没有传达过什么讯息。日子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平静。
五年之间Severus一直都住在学校,但是只有夜里在——每一个白天他都潜入麻瓜世界里逡巡探索,期盼找到某个人曾经留下的蛛丝马迹。他试过回放Dumbledore的记忆,查找学校入学名单,审阅魔法部的犯罪记录……他搜集了一切所能找到的与Voldemort相关的资料,整理出那个人曾经涉足的地方,再一个一个地去寻访。包括先后搬迁好几次的孤儿院,那个人毕业后的暂居地,博金博克的商店,食死徒的几个聚集点,Gaunt家的老屋,充满阴尸的海边山洞等等——顺带一提,在最后一个地方他甚至还找到带回了Regulus Black的遗体。
在这过程中,他开始对自己的前任主人、现任养父兼爱人的过去有了更深刻的了解。Dumbledore所告知的仅仅是些皮毛,只有当他自己去亲眼一点点看过,才能体会究竟是怎样的付出,那个曾经一无所有、仅仅顶着Slytherin后裔名号的混血小子才能够一步步登上黑暗君王的宝座。
火焰杯事件时,Voldemort曾经谈及自己潜伏了十年的经历。他那时候说:“……痛苦得超过了一切,朋友们,什么也抗不住它。我被剥离了肉体,比幽灵还不如,比最卑微的游魂还不如……但我还活着。我是什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
“……我记得在那无法合眼的日日夜夜,我一秒一秒地只是反复强迫自己活下去……我躲到一处遥远的森林里,等待着……”
“……我不想对你们夸口,说我当时没有担心自己再也不能恢复魔力……是的,那可能是我最黑暗的时期……我不能希望再有一个巫师送上门来……而且我已不再幻想会有哪个食死徒关心我的状况了……”
“……我几乎放弃希望……”
Voldemort说这些话时,Severus正在疯狂地寻找Harry,本身并不在现场,是Lucius事后闲聊时说的。Severus当时唯一的感受只有愤恨,诅咒着那个冷血残忍的混蛋为什么不干脆死在那座森林里。然而现在,当仇恨早已烟消云散,他的心里便像被锥子刺穿似的痛,痛到他再也不敢去回想。
如果战争重来一次,Severus肯定还是不会去寻找Voldemort,并且会诅咒他,因为那时候他们是敌人,那个人冷酷地杀害了Lily。而现在Voldemort懂得了爱,变得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了。他为了Severus而放弃自己辛苦得到的一切,他的处境也许比上一次还要糟,Severus却再也找不到他。
有时候Severus会突然感到害怕,害怕那个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什么地方,不留下一点痕迹,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世界上孤独地游荡。前间谍曾经一点也不害怕孤独,甚至享受孤独,但现在他却恨死了这种感觉。他只能每天更早地出门,更晚地回归,把所有空寂的时间都花在无望的寻访上。
Voldemort一直是个坚强的人,为了能够活下去,他甚至愿意面对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Severus只能祈祷那个人会永远如此。
“求求你,一定要活着,活下去……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所以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要等着我,Tom……”
漆黑的深夜里,模糊的哽咽再一次在寂静的室内响起,随后很快地低下去。
***
清早的Hogwarts餐厅像往常一样挤满了正在吃早餐的吵吵嚷嚷的学生。当某位阴沉却年轻的教授披着黑袍经过时,声音压低了几秒,又迅速高昂起来,好几个胆大的学生对着他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他——Severus Prince教授,负责指导魔药学,刚一毕业就以全优的成绩留校,McGonagall校长还特别指定他担任Slytherin学院院长。虽然性格冷淡刻薄得要命,但在魔药上确实非常厉害——”
“哦,我们的院长?可是昨天的开学迎新典礼上怎么没看到?”
“他从来没出现在迎新典礼上,从学生时代就是这样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除了上课和巡夜之外,你都很少能在学校里看见他——高年级的人都传说其实他的真正身份是吸血鬼。”
“可现在是大白天——”
“哈哈,所以不要随便相信传说。”
“那他平时不在学校都去哪儿了?”
“听说是去找什么人,但似乎不大愿意多说,所以具体谁也不知道。——你当着他的面可千万不要提。”
“——为什么?”
“哦,一旦那位教授心情不好,全班就要花一天时间去集体切蛞蝓,再花一个星期去洗掉那些恶心的粘液了。”
Severus这时已经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等食物送上来的间隙,他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想看看究竟是哪几个小鬼这么大胆,但是却在一瞬间怔了怔。
Slytherin长桌上,几个新生还在交谈着。其中一个坐在最远处的男孩正在一边切牛排往嘴里送,一边认真地倾听,不时地露出笑容。
那是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家伙,黑发黑眼配上黑色的袍子,唯一让他与众不同的就是进食时那种特别优雅的姿势,仿佛是一位没落的贵族少爷。Severus把头扭向McGonagal校长,嘴唇朝那个方向努了努,询问道:“那个学生是——?”
女校长扬头朝那边望了一眼,随即回答道:“……你是说Oliver Pye先生?哦,他昨天刚刚被分到你们学院。说实话,那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真希望他能度过快乐的校园生活。”
黑发青年修长的眉毛好奇地挑起:“……怎么?”
McGonagall朝周围看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说:“小Oliver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因为他在Slytherin,我猜想至少其中有一个是巫师。幸运的是,八岁的时候他被一个麻瓜收养,据说对方对待他很不错。只是在收到猫头鹰传信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Severus,你们学院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多留意一下这个孩子,毕竟有他这样的经历总会更敏感一些。啊,当然,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
“……明白,Mineva,我不会误解。”Severus没等女校长说完就点点头,随即又去看那个小家伙,黑眸里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我会照顾他的,那个孩子——他和Tom有点相似。”
☆、偶然的重逢
一百三十二章
新生们正在认真地制作他们有生以来的第一副魔药——某种疥疮治疗剂。Severus像以往一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监视着那群小巨怪的每一个动作,以防他们把随便什么奇怪的材料混进坩埚里造成灾难性后果。但是每隔一小会儿,他就不由自主往那个叫Oliver Pye的小鬼身上瞟——的确太像了,翻书时仅仅用三根手指捏住书页的动作,做记录时握笔的姿势,以及取材料时走路的步伐——完完全全就是那个失踪已久的人的翻版。
但是Severus又得在引起别人注意前飞快地控制住目光,免得自己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异常喜好的变态。
Oliver依然在认认真真熬制药剂,但他的手动作太大了,以至于“啪嗒”一声把桌角的笔记本碰到了地上,正巧落在Severus脚边。
“抱歉,Prince教授,我……”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那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笔记本,将它放回去,偶然露出扉页——看到的一瞬间,Severus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僵住了。
那一页几乎是空白的,只除了页脚像是某个公司派发品一样印制的LOGO,恣意漂亮的艺术花体字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单词“Jrmungandr”。
——在另一个时代,Voldemort曾经致力于发展他在麻瓜界的产业,主攻日化用品和医药什么的。Severus记得很清楚,那个公司的名字就叫做Jrmungandr,还让Abraxas设计了标志,代表着北欧神话里的世界之蛇。
“……教授?”Oliver试探着问。
Severus猛地回神:“这个笔记本上的标志是……?”
Oliver立刻兴奋地解释:“……很漂亮是不是?我也非常喜欢。这是老板的店一直使用的名称,他印制了一大批这种本子当做赠品送给顾客。我因为上学要用,所以趁他不注意就悄悄拿了几个。”
“……老板?”
Severus对这个称呼疑惑了,但是当着一课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