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菊花的颜色很丰富,纯洁的白色,让人想到北国的冰雪;艳丽的红,让人想起浓妆的佳人;高贵的紫色,让人心情沉静;灿烂的金色,让人如沐阳光……
菊园的人很多,比云城最繁华的大街还拥挤。穆在赞叹的同时,也很想抱怨。看着穆明显有些孩子气的表情,沙加皱了皱眉,伸出自己的左手,紧握住穆的右手,拉着穆往其中一条青石小道走去。
穆怔了半秒,随即满脸通红。“沙,沙……”
“别想太多,走散了不好找!”出家人不打诳语,沙加没有说谎,但他也没有说全面。走散了的确不好找,但是沙加也不明白的——是他留恋穆的温度。
菊园如穆所听闻的那样,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流水觞觞,怪石假山…。。既有奢华,壮阔的地方,又有别致清新的自然风景。可以说这个菊园,将人类的痕迹和自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真的,可比皇宫御花园。穆对设计这个园林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令穆意外的是,这次赏花大会,名义上说的是赏菊,实际上菊园内百花争艳。树上有海棠,木芙蓉,叶子花等,树下有较为矮小的龙胆花,紫茉莉,茶花等,池中还有盛开的莲花。身在菊园,穆有种瞬间看遍四季的感觉。
“木生花兮池生莲,千花万草尽展颜。忽闻花香扑鼻来,似曾相识何时谙?”穆低吟即兴而作的诗,是在说熟悉的花香,也在说熟悉的人。只是,沙加大概听不见,也不会懂。
行至一湖边,穆见柳树旁围了一大群人,嘈嘈切切,不知道在干什么。突然,有一个拔高了的声音传入穆的耳朵。
“莲生荷花池,风过起涟漪。佳人推扁舟,鱼儿潜水戏。”
“好,好!兄台好才华!在下也献丑一首……”
原来是在写诗作对。也不奇怪,有赏花这么文雅的事情,自然会有文人墨客的舞文弄墨。听着那些书生高声的朗诵,穆的诗虫也蠢蠢欲动。毕竟,身为贤王的他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
沙加紧握着穆的手,感觉得到穆的激动和兴奋。“穆,你也写一首吧!”说话间,沙加已经放开了穆的手,“刚才那首诗——很好!”
“可是——”舍不得放开沙加的手,穆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自动忽略了沙加后面一句话。
“这位兄台,看您也是个读书人,可有兴趣赋诗一首?”那群墨客中,走出一白衣男子。穿着倒是素净。眉毛不粗不细,眼睛清澈,脸蛋普通,眉宇间透着浓浓的书生气。
“这——”穆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没想到会被人邀请。
“兄台不必推辞了!”这人倒是热心,说话的同时,已经替穆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还特意让人挪了一块儿地方给穆。
“这,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在下双手曾受过伤,恐不能书写。”穆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也没忘记自己身份。随意留下笔迹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可如何是好?”这名白衣男子皱起了眉,显得很失望很无奈。
“这倒无妨,在下虽不能书,却能言!”穆温和一笑。这一笑,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衣男子显得很高兴。“兄台请!”
穆保持微笑道:“饮露华,沐寒霜,风舞清香,晨光映淡黄。秋来千枝竞开放,略无肃杀,一片辉煌气象。九月开,十月败,遽来遽去,香陈渐作淡。道是无力抗冬寒,隐没初冬,不与寒梅争艳。”【这首词BY:xsksksk(百度ID)】
穆话音刚落,一旁负责为穆记录的人也停下了笔,一群人反复朗诵穆的诗。白衣男子最先附和:“好一首苏幕遮,真是好意境。否请兄台加入秋麓诗社?”
“秋麓诗社?”穆没有听过这个诗社的名字,但身为文人的他,对诗社这类,有着一份抑制不住的好奇。
刚才还在认真吟诗作对的人一股脑涌过来一大半,把穆团团围住。众人你一句,我一言,都是说秋麓诗社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有趣,似乎一定要穆加入。
穆有些急了,也觉察出了一些问题。沙加在哪儿?“沙加,你在哪儿?”穆的声音太小,完全淹没在了这些“文人”的七嘴八舌里。
“沙加!”穆提高了嗓门,连续吼了几声,却始终听不到沙加的回答。失去内力的自己,似乎冲出人群无望,穆只得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到底是谁?”
那名白衣男子意味不明地一笑,说道:“吾等均是秋麓诗社的人,公子若有兴趣,随我走一趟便知。”
“你们——”白衣男子没等穆说完,便点了穆的穴道。穆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声音。穆不是每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的他,总是沉默以待,今天,他却从心底希望沙加出现……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依赖。穆有些自嘲地在心底笑话自己。自己也真够傻的,既然他们早有预谋的,那么,沙加,很可能也中了他们的陷阱。沙加,他不会有事吧?穆被这群人打晕之前,念着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沙加。
“让开,让开,有人送大夫……”穆就这样,被这群“书生”带出了菊园,塞进了一辆马车。马车飞快地驶出了云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偌大的菊园中,人声依旧鼎沸。男男女女游走在花园中,赏着花,听着身边人的私语,似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抹紫色的消失。
在菊园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有着一个圆形的门。来菊园赏花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这个圆门的存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走进门内。
圆形门内,终年盛开蔷薇花,血红色铺满一地。血红色蔷薇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凉亭,凉亭中央是一张白色石桌和几个石凳。亭子上雕刻着祥云和正在翩翩起舞的女子。女子们身子婀娜,表情甜美,那绫罗绣裙,就像在云彩中舞动一般。
亭内一个湖蓝色人儿,轻轻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小口,似笑非笑地说道:“阿布,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那个迷药,肯定会出问题的~~只是时候未到~~
☆、命运之力
亭内一个湖蓝色人儿,轻轻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小口,似笑非笑地说道:“阿布,出来吧!”
躲在玫瑰丛中的阿布罗狄“噌”地一声从玫瑰丛中站了起来,崛起嘴唇,撒娇般地说道:“真没意思,每次都会被你发现。”
湖蓝人儿轻轻放下茶杯,带着豪气地笑声,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花丛中的阿布罗狄说道:“阿布,原来你还没死啊!”
“哼!”阿布高傲地别过头去,似乎完全没看到对方递来的关心眼色,“你还是先解决掉不速之客吧!”
“哪儿有什么不速之客?”湖蓝发色的人儿提高了音量,接着说道:“水瓶宫宫主远道而来,实乃我落尘楼的贵客,又岂会是不速之客?”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高高的围墙。
卡妙见藏不住,便踩着轻功,飞身到了园内,却不靠近花丛半步。依卡妙的直觉,这些玫瑰绝不简单。卡妙上下打量着说出自己身份的人。只见对方一身灰白素衣穿得规规矩矩,湖蓝色长直发随意披散,双眸澄蓝,左眼眼角有着一颗小小的黑色泪痣,和阿布罗狄的样貌十分相似。不同的是,在卡妙眼中,阿布是华丽的美,此人却是素净的美。
卡妙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卡妙。卡妙穿着素色的衣裳,石青色长发整齐而服帖地散在他身后,脸上冷冷的,像冰块儿一样。卡妙给对方的评价是“素衣出尘”,这人给卡妙的评价是“面瘫冰人一个”。
“喂,我说,你们俩看来看去的干什么?”阿布罗狄忍不住吼了出来。
湖蓝人儿微笑着说道:“我是……”
卡妙冷冷地说道:“我是卡妙。想必阁下就是落尘楼楼主了!”
湖蓝人儿向卡妙投去赞赏的目光,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对卡妙很感兴趣。“卡妙宫主真是聪明过人。不错,在下的确是落尘楼楼主,雅柏菲卡!”
“那就足够了!”卡妙面无表情,但雅柏菲卡分明感觉到一阵寒气。
“噢?卡妙宫主在我菊园内外观赏了三天,不知有何收获?”雅柏菲卡笑里藏刀,寻思着,这个卡妙,真是够大胆的。
卡妙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必隐瞒!给我落尘迷药。”
“要是我不给呢?”雅柏菲卡不是不知道卡妙想的是什么。只是,他想逗一逗卡妙。虽然雅柏菲卡身为楼主,但是楼里的事情,他都全部交给自己的部下打理了。这也就导致了他整天无所事事,无聊至极。雅柏菲卡本来有个弟弟可以玩,没想到这个弟弟长大后,就常年在天蝎山庄混,在江湖上混,就是不回家。雅柏菲卡那个无聊啊,无奈啊,无语啊!
卡妙冷冷地看着雅柏菲卡,雅柏菲卡面带笑容地看着卡妙。阿布罗狄越看越觉得这场面诡异。
突然,一阵风吹过,雅柏菲卡和卡妙中间,飞过几瓣血红的玫瑰。风未停,花瓣瞬间掉落到了地上,发出如玉碎般的声音。雅柏菲卡瞥了一眼地上的玫瑰,唇边勾起一抹绝美的笑。看来自己没看错人,不愧是水瓶宫的宫主,能瞬间将玫瑰冻结成冰块。
“冻气不错,不过,不知道你敌不敌得过笛捷尔的冻气。”雅柏菲卡不知何时,将一朵血红的玫瑰衔在口中,侧身避开卡妙带着寒气的一掌。
卡妙一直散发着冻气,掌风所到之处,全都被冻结成冰。不一会儿功夫,玫瑰园已经有一半被冻结成冰了。
雅柏菲卡口衔玫瑰,立在凉亭之上,而卡妙则立在早已成冰的玫瑰之上。
“真没劲!雅柏菲卡,你给他不就行了。”落尘楼的迷药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这是阿布罗狄的看法。
雅柏菲卡斜眼看着战局外的阿布罗狄,漫不经心地说道:“嗯?如果我不给,你是不是要和他联手?”
雅柏菲卡已经将口中的玫瑰拿在了手中,并缓缓抬起了手拿玫瑰的手。阿布罗狄一看,心道不妙——哥哥要认真了。阿布罗狄虽然有着两个“第一”的称号,但他自问自己学艺不及雅柏菲卡。若雅柏菲卡常在走动,谁是江湖第一美男子,也还不定。
“哼,你认真起来不也杀不死人么?”阿布罗狄同样斜视着雅柏菲卡。着兄弟俩不仅外貌像,行为方式也很像。
卡妙快速望了这俩斜视的家伙,坚定地说道:“我没空听你们兄弟俩拆台,快把东西给我!”
“……”阿布罗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他本来是担心卡妙的,但他也是个别扭的人,绝对不会直白地说出关心人的话语。没想到这个卡妙这么笨,看上去挺机灵的,原来是这么个死脑筋。阿布又从担心,变得有些气愤。
“呵呵!阿布,人家不领你的情啊!这就是你不尊兄长的报应,哈哈哈!”雅柏菲卡笑得很开怀,似乎真的很开心。
“你!”阿布罗狄脸上青筋暴起,“雅柏菲卡——”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落尘楼是做生意的,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卡妙宫主如果想要这药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做个交易。”雅柏菲卡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玫瑰,飞身到仅剩的玫瑰丛中,背对着卡妙,小心地整理着刚才破坏的玫瑰,似乎毫不担心卡妙会攻击自己。
卡妙和阿布罗狄一样摸不着头脑。雅柏菲卡到底想干什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