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这一年来,完全冷落了王妃。思及此,穆脚尖轻点,飞身上前,越过重重侍卫,拉着王妃避开了暗器。王妃又恼又羞,还未来得及发作,又一堆暗器如同漫天花雨般席卷而。穆手中没有武器,只得将王妃推到安全的地方,只身闪避。并不是穆忘记了自己有软剑,而是此刻确实不宜抽出那软剑。平日里,他作为贤王,那软剑都是作为腰带随身佩戴。此刻身在王府,若他抽出软剑,恐让人认出。
穆闪避暗器的同时,几条白绫如同蛇一般蜿蜒而至,穆躲闪不及,竟被那白绫缚住了手脚。
黑影见穆被缠住,马上又丢出几枚飞镖。那飞镖就像长了眼睛一般,顺着白绫向穆袭去。穆提起内力,将缚住自己的白绫震成碎片,险险躲过飞镖,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处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伤口很浅,只冒出了一小颗血珠,但穆却感到一阵眩晕。穆心道不妙,知那白绫定有蹊跷。
云来客栈内的沙加自穆无声地离开后,便吹灭烛火,进入冥想,一直伴穆左右。沙加高居莲花台,感情可谓贫乏。自一辉闯宫,再到叹息之墙,沙加渐渐有了普通人的感情。他不再是独居莲花台的神佛转世,而是有着志同道合的战友的圣斗士。沙加眼见贤王穆的背影凄凉,虽说过不与他做朋友,却也不忍心看见那张和白羊座的穆一样的脸上流露出哀伤的神情。沙加通过冥想,跟随着穆。他看见了穆的头发在雨中变成了紫色,一如他的战友。他看见了穆踢飞小石子的孩子气举动,可爱又让人心疼。他看见了穆翠色的眸子流露出的哀伤。他也看见了潘多拉和穆的“你追我赶”。当然他也没错过穆舞剑时的曼妙身姿。同样的脸,同样的身材,却让沙加感觉到了两个不同的灵魂。
看着穆揉着太阳穴,眼神迷离的样子,沙加猜到事情不妙。他瞬间结束冥想,瞬间来到穆身后,恰巧扶住了穆摇摇欲坠的身体。就因为是瞬间的事,沙加并没有做任何乔装改扮。他那头灿烂的金发,在灯火通明的贤王府又一次引起了骚动。众人无不惊讶沙加的容貌,恐惧沙加那头耀眼金发。一时间,王府安静地只有雨声和心跳的声音。就连雨中那个刺客都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沙加单手扶着穆,让他靠上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拂上穆手腕上的伤口,燃烧起小宇宙,替穆治疗。沙加燃烧的小宇宙如金莲绽放般散发出金色耀眼的光芒,这光芒照亮了贤王府,直冲天际。天空中的乌云如同被驱赶一般,纷纷散去。雨停了,已经西沉的月露出了银白色的光,银白色的月光如轻纱般铺满人间,让大地重归静谧。
众人处于惊惧的状态下,又被沙加那神奇的力量所震惊,无人回神。
“你们伤了他!”沙加闭着眼,燃烧着小宇宙,极其平静地说着话。但在场的人均能感觉到沙加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
“潘多拉,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沙加的声音空灵响亮,有着傲视一切的霸气和威严。
“大胆妖孽,竟敢直呼王妃乳名。拿下!”一直护在王妃身前的拉达吼了出来。
沙加冷笑一声,讽刺地说道:“拿下?拉达曼提斯,没想到不在同一个世界,你依旧效忠潘多拉。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来自地狱的你们,再次去感受地狱的罪恶吧——六道轮回!”
潘多拉和拉达曼提斯被沙加打入了饿鬼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则安然无恙,满脸疑惑地看着惊恐状的王妃和拉达曼提斯。侍卫们也不明白状况,但谁也不敢乱动。
沙加转过脸,对着那个刺客说道:“而你,是伤穆的罪魁祸首。天空霸邪——魑魅魍魉!”沙加话音落下,天空中无数的鬼魅妖孽如潮水般袭向那个刺客。所有人都被这漫天的魑魅魍魉吓得失了魂。那个刺客也不例外。
“妖,是妖,妖孽!”胆小的人早被吓晕了过去,还残存着意识的人惊叫了起来。场面更加的混乱。
沙加嘴角上翘,冷笑道:“愚昧!”
普通人再多也不是圣斗士的对手。沙加只想惩罚一下那些无知的人,并不想夺取众人性命。因此说完“愚昧”两个字,他便收起小宇宙,转而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穆,任由那些中招的人呻吟挣扎。
穆双眼朦胧,水雾弥漫,虽是盯着沙加看,却是看不真切的。穆只觉得自己身处一片梦幻之地,那里有着金色的耀眼的阳光,没有冰冷的雨水。穆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喃喃自语:“这个地方真美!”穆的言语间流露着安详和留恋。沙加想着:白羊座的穆先生是不是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刻?如果有,自己还真的从未见过。沙加皱了一下眉,温柔地拍了拍穆的脸,说道:“穆,怎么样了?”沙加觉得穆的脸很烫,应是淋了雨感冒的缘故。
“沙加在关心我!这个梦——真好!”穆听见了沙加的声音,意识朦胧的他误以为在做梦。虽说误以为是梦,穆的脸上依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脸颊微红,翠色的眸子撩人心弦,唇色绯红,翕合间,沙加看得莫名地心跳加速。定了定心神,沙加忽然想起,他从来没见过白羊座这样幸福的笑脸。白羊座的穆虽然温和地笑着,但那笑容中隐藏了太多的悲伤和责任。即使在叹息之墙前,他的笑容依旧含蓄隐忍。这样毫不掩饰幸福地笑容,真的可以令天地失色,日月动容。沙加呆呆地应道:“我会一直关心你。”
穆甜甜一笑,翡翠般纯净的眸子含笑着望着沙加的侧脸,就像在看天外奇葩一般。沙加被穆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脸庞上红晕渐起。
夜风轻过,穆的身子冷得抖了一下。沙加这才收敛心神,不带一丝留恋地横抱起穆,回了云来客栈。
☆、第 十 章 竹马之约
穆的衣裳早已湿透,紫色长发亦如是。他的脸因为发烧的缘故,泛着红晕,看上去粉嘟嘟地,十分“香甜可口”。穆只觉身处梦幻,入眼的全是明晃晃的金色,想要出声,却又觉得嗓子干涩刺痛。穆无意识地□出声,朱唇翕合,充满了诱惑。
沙加横抱着穆,稍作伪装,回到了云来客栈。吩咐好店小二烧了一浴桶热水,又打点了小二一些银两,沙加这才关上房门,替穆沐浴更衣。看着穆的样子,沙加咽了咽唾沫,心跳得像打鼓一般。
明明这张脸这么熟悉,看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反常?甩了甩头,沙加红着脸将穆身上的湿透的衣物全部褪去,将穆抱进浴桶中。沙加觉得今天的自己一定也发烧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正常。既然正常,可为什么总觉得今天比印度的夏天还热呢?
怀着搞不清楚的心情,沙加为穆沐浴。在水中碰触到穆的身体那一瞬间,他的指尖像触电一般。沙加不得不神速地缩了回来。沙加有些郁闷:这算什么事儿?明明都是男人,明明在圣域也有和大家一同沐浴的经历,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
再次甩了甩头,抛开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沙加决定用布包裹住自己的手,避免碰触到穆。但是,他用力稍重,穆迷迷糊糊间又会难受地□一声;他的动作放温柔了,穆照样会发出很享受的□……总之就是,只要他一碰触到穆,穆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这声音让沙加心神不宁,内心烦躁,甚至全身酥麻,某个地方蠢蠢欲动……沙加有些不耐烦了。不是不耐烦穆,而是不耐烦莫名其妙的自己。
不如暂时封闭自己的听觉吧!这样想着,沙加迅速封闭自己的听觉,三下五除二地为穆洗干净身子。出水的穆全身水珠滴滴,身体微红,肌肤无瑕且结实,整个人如雨后盛开的紫色木槿花般迷人。沙加只觉得口干舌燥,咕噜咕噜地喝下一茶壶的茶,为穆擦干了身子,替他换上自己的干净衣服,把穆抱到了床上。
穆的长发还是湿着的。沙加便让穆枕着自己的双腿,自己用干净地汗巾小心地擦着穆的头发。这些动作温柔至极,连沙加自己都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弄干了穆,穆却睡得不安稳。他一会儿大汗淋漓,一会儿又冷得发抖。沙加无奈之下,燃烧起了小宇宙,为穆保暖。
折腾了一夜,卯时的时候,穆总算退烧,人也安稳了下来。沙加的眼底却出现了淡青色。看着穆舒展的眉头和唇边的微笑,沙加猜想穆一定是做了什么好梦吧。沙加也十分疲倦,他想也没想便趴在穆的床头,睡了过去。
穆的确做了一个好梦,梦回了自己的童年。那个时候,史昂还活着。每年夏天,史昂总会带着穆去水瓶宫。水瓶宫在云国北方,冬天严寒,夏天凉爽。
梦里的穆,拉着一个石青发色的孩童走出了水瓶宫外。那里繁花盛开,点缀山间;溪涧潺潺,清可见底;鱼翔浅底,飞鸟饶枝;远离世俗,和谐唯美。两个垂髫孩童浅卧花荫,一个石青发色,一个淡紫发色。
两人相对而卧,四只小腿一晃一晃地荡着。石青发色孩童单手托腮,撩起对方一缕紫发,轻言赞叹道:“穆,你的头发真好看!”
“妙妙的头发也好看!”紫发孩童双手托腮,翠色眼眸眯成一条缝,回以石青发色孩童一个毫无杂质的微笑。
把玩着穆的紫发,妙妙有些可惜和不解地问道:“穆,为什么师父要把你的头发染成黑色呢?”
紫发孩童翻过身,仰躺在花间,嘟了嘟嘴,侧脸望着石青发色的孩童,天真地说:“父亲说,不染成黑发,我们就会死!”
石青发色孩童坐了起来,耷拉着脑袋,捋了捋石青发丝,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那死是什么?”
紫发的穆也闭眼沉思了一会儿,有些害怕地说道:“父亲说,死就是被关进黑屋子里,见不着阳光,也见不着妙妙。我才不要去见不着妙妙的地方呢。”说着,穆睁着翠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妙妙。
妙妙拉着穆的手,像个大哥哥般保证道:“放心吧!我跟师父学,一辈子都帮你,我才不要穆死呢!”
“嗯!穆最喜欢妙妙了!我们拉钩钩,妙妙要一辈子为我染发,一辈子不让我死。”穆眉开眼笑,伸出了小手指。
“嗯,我们拉钩钩!”妙妙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呵呵!”两人一同念完誓言一般的话语,一同开怀大笑,一同在草地上玩闹,翻滚。妙妙喘着粗气,仰躺在草地上,说道:“穆,我们去抓鱼吧!”
“好啊!”穆也喘着粗气回答。
两人一同跑去了溪边。穆挽起裤腿便要下水。妙妙一把抓住穆的手腕,摇了摇头,说道:“看我昨天刚学的‘寒冰星辰’,我能把鱼冻住呢。”
穆的眼里闪烁着亮晶晶地光,期待地看着小妙妙。小妙妙煞有介事地提气,运功,一拳挥向水中的鱼——不料他的冻气还未到达水面,一道红光闪过,那条苦命的鱼儿瞬间翻了白眼。
“可恶!”小妙妙咬牙切齿,婴儿般水嫩的脸上显现除了恼怒。
“噜噜噜噜!我赢了。”
有陌生人。穆反射性地用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小妙妙转过身去,死死地盯着从野草中冒出来的宝蓝色小脑袋。宝蓝发色小男孩儿吐着舌头,一脸的顽皮,却在看见小妙妙那张脸时,停住了玩闹。
宝蓝色孩童脸颊泛着红晕,吞吞吐吐地对小妙妙说道:“我,我,把鱼送给你。”
小妙妙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