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根紧绷的心弦。
心中柔软成一塌糊涂,嘴上却道:“当年白逸扬也是这般说的,可见男人的话并不可信。”
“……”令狐薄顿时黑脸,咬牙切齿地道:“何清君,你真会败兴!”
何清君用袖子胡乱擦擦泪水,破涕为笑,端起碗秀气地“狼吞虎咽”,直到胃里有了东西,不再火辣辣地烧痛,她才看他,“千岁大老爷为何不吃?”
令狐薄冷着脸不语,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我回来时,在华天门遇上白参将……我们就去喝了几杯。”她见他脸色黑沉,赶紧坦白:“白参将觉得很愧对于我,所以一杯又一杯地给我敬酒赔罪。”
令狐薄注视着她,无意识地拾起一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面前的碗沿。那一下下的轻响,就像敲在她心上一般,令她不禁瑟缩,于是轻叹一声道:“…。好吧,好吧,我说,后来,遇见了白逸扬。”顿了顿,一本正经地道:“千岁大老爷一定要相信我,我和白逸扬是清白的。”
令狐薄丢下那根筷子,起身站起,凝望她片刻,转身倚进窗旁的软塌,就算知道她和他是清白的,他心里还是一阵酸楚。他一向自负心胸大度宽广,却不知为何,总会在知道她和白逸扬见面时,便心情不爽,很不爽。
何清君看他一眼道:“千岁大老爷,我记得你说过破境既使重圆也会有裂痕。”
令狐薄脊背直起,无波深潭闪过一丝喜悦,盯着她。
“千岁大老爷也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她笑吟吟地道,那笑意里带着一丝狡黠。
令狐薄唇角跟着勾起,眸光深深望进她那双清亮杏目,满目期待。只听她一本正经地道:“千岁大老爷,我觉得我不但是匹好马,而且是匹良驹!”
令狐薄终于露出让她期待了半天的风华绝代的笑容,那眉啊眼啊,甚至眉梢都带上了暖暖春意。
何清君只觉被那笑容勾得心儿跳脸儿热的,狠狠夹了一筷菜塞进嘴里,“啊——”养义殿响起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然后某女在摄政王的无比震惊中,捂着嘴红着脸,落荒逃出养义殿正厅。
何清君蹲在自己房间门口将口中的鲜血吐出,心中恨恨地骂着自己不争气,好歹嫁过人下过堂,怎地竟被男色诱惑?不过是吃个菜而已,竟鬼使神差地狠狠将自己的舌头咬破!又不是咬舌自尽!丢死人了!她的舌头啊……唔唔,痛死了!
忽觉眼前有异,抬起头来,却见那位千岁大老爷仗着内功高深,轻功绝妙,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她对面,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若他眸底盛得不是嘲弄,她何清君把头割下来给他当夜壶!
却见那位无良摄政王往远处走了几步,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绽出那媚惑众生的绝代笑容,眼底带着一丝戏谑,道:“都说姑娘家爱俏儿,本王就在这里坐着,给你提供些动力,你看着这么俊俏的绝世佳公子就在眼前,要不要过来采撷了去?”
何清君无语抚额,这是调戏!赤裸裸的调戏!再在心里暗吐一个,“这么俊俏的绝世佳公子”?当真是大言不惭、脸皮有够厚的!
“要不要采采看?”那位无良王爷眨着好看的凤目,声音带着几分诱惑,“来吧,本王不但不会告官,还会自带嫁妆!本王的家底还是很厚的,都是你的。”说着他胸前门户大开,一副等她来尽情来蹂躏的模样。
何清君大囧之下,又开始以头撞墙了,她又不是采花贼,怎么采采看?他还自带嫁妆?!这是谁家的无良男人附在那位深沉睿智的摄政王身上了?苍天啊大地啊,王母娘娘啊,快找人来收了这妖孽吧!“滋——”她一手捂嘴一手捂头,妖孽啊妖孽啊,害得她舌受伤,头受伤!
“真的不要来采撷?”那无良的千岁大老爷又眨了下眼,似笑非笑地道:“当真是可惜了,本王的嫁妆真得很厚呢。”
何清君无语望天看景,就是不看他。
“清君。”
“……”何清君依然看景望天,只作未闻。
“……清君。”令狐薄轻叹,“何护卫。”
何清君只当他又有事,喟叹站起来,看他。
“何护卫,过来。”
何清君不解地走到他身旁,却见他起身,一脸肃然地凝视她,“何护卫,你若不采撷,只好本王采你了,放心,本王不要嫁妆。”话音甫落,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左手扣住她的纤腰,右手按在她后脑勺上,将她紧紧扣向他宽厚的胸堂。
唇舌勾缠,口水相濡。何清君也从初始的挣扎,到渐渐放弃挣扎,最后索性闭目享受。因为她的舌头刚受伤,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吮扫,总觉得不够尽兴。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恨不得将她嵌进身体里,永不分开!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抹未退散的情欲,在她耳旁响起:“清君,快快嫁给本王吧!本王等不及了。”
何清君推开他,羞红着脸瞪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腰下,说道:“等不及便去纳个侍妾纾解!”说完没好气地退开。
令狐薄顺着她的目光尴尬地扫一眼腰下,别扭侧身,恼道:“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何清君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何清君!”令狐薄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总有一天,本王要将你这小妖精绑回家!”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何护卫,过会儿到书房来,本王有事跟你说。”
何清君回头,见令狐薄又变回那个冷酷深沉的摄政王,忙答道:“是。”见令狐薄正用右手轻轻揉按着左臂处,不禁心中一抽,她竟忘记他左臂为护她受的烧伤了,想来是适才自己挣扎得狠了,碰痛了他灼伤之处。“令狐薄,你的伤,还好么?”
令狐薄扯一下嘴唇,“没事,已经结痂了,想来过不了几天就会好。”
“令狐薄,对不起。”何清君低着头,掩饰微湿的眼角,似乎她的眼窝子真的越来越浅了。
令狐薄微笑看着她,不语,他看得出,最近的何清君似乎总是觉得亏欠于他,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但若这样能让她加快步伐走向他,他倒是也不会排斥。
何清君回房,让小秋重新为她准备了点饭菜,将适才未填饱的肚子填饱,又换下出宫时穿的便服,重新洗漱了一番,把自己收拾利索后,才去令狐薄的书房。
令狐薄早已等在书房,见她进来,示意她将书房的门关好,然后命她坐下。
第一百零七章 五王爷的暗示
何清君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玉笛,纪芙竟真的没死?这算什么?好人活不长,遗害一万年?能一路跟着大内侍卫到乱葬岗救人的,想必必是宫中的有心人。舒唛鎷灞癹
“千岁大老爷觉得,会不会是苏盛?”
“这倒也未必,纪绍恒在南宛为侍郎十余年,不可能不在京中暗埋下自己的势力。像上次国宴行刺天晋太子之事十之八九与纪绍恒有关。”
何清君心下犯了嘀咕,她一直以为苏盛与国宴行刺一事,绝脱不了干系,难道竟真的是她猜错了?却听令狐薄道:“如你所怀疑的,苏盛未必与国宴行刺一事无关,本王已经派人混进慕月山庄,从那里开始查,而五哥确实间接都与这些事有着蛛丝马迹的联系,五哥打得什么主意,本王一时猜不透,他既不像是要夺皇位,却又不肯安于室。”
何清君问道:“那千岁大老爷的意思,可是,让我紧盯着苏盛?”
令狐薄摇头,道:“本王会派暗探盯着,若需要你出手时,本王自然会吩咐你去。”顿了一顿,又道:“第二件事,便是南浩志已经在联系布署谋反起事,恐怕会在上元灯节。”
何清君吃了一惊,“他还真打算近期谋反?”
令狐薄道:“南家暗中培植了多年势力,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放弃?加上本王不但未接受南家与本王联姻的意愿,更将南雪莹指给天晋太子和亲,他们自知本王是下了决心要铲除南家,逼得他们不得不殊死一搏。只是不知为何,最近太后与其兄南浩志意见分歧很大,经常争吵。”
何清君闻言,不由得眼一亮,“他们意见分歧?是不是因为玉簪的事?”
令狐薄摇头表示不知,“本王倒觉得太后未必同意其兄谋反起事。”
何清君不解,“为何这般说?太后不是一直帮着娘家培植势力,恨不能立时架空小皇帝和你?难道不是为了南家称皇?”
令狐薄看她一眼,低声道:“南淑兰毕竟是个母亲,若南家谋反成功,小皇帝必死无疑,那么她失儿子,若是起事不成,南家皆满门抄斩,那么她失娘家。对她而言,娘家坐拥朝廷大权,儿子当皇帝,她当太后,或许便是最理想的平衡。”
“不过,他们兄妹意见不合,那支玉簪未必不是其中原因之一,玉簪内藏有的东西,必是跟南家有关的机密。既然玉簪出现在四王府,赝品却出现在五王府,那么五哥可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故意用赝品暗示你。清君,五王府的线索不能断。”
何清君点头,“五王府的事,我来打探。对了,千岁大老爷,那清音阁与五王爷可有关系?”
令狐薄“嗯”了一声,道:“本王派人去查了清音阁阁主玉婉儿,表面上看起来,清音阁的房契地契都是阁主玉婉儿的,但是这玉婉儿,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若是家中有财有势,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绝不会开这种风月场所,若是家中无财无势,哪里来的房产和背景开这清音阁?因此她背后必是有人,本王已派人去查玉婉儿的底细去了。”
何清君秀眉蹙起,咱们南宛的五王爷倒底打得什么主意?
令狐薄道:“本王最近忙着暗中调动布署朝里的兵力,有些事情可能顾及不到,你便多费下心,盯紧李宗禅,五王爷和苏盛,纪芙那里,你也小心些。”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枚碧玉扳指,道:“这是调动本王暗卫的信物。若是有事便可凭此班指调遣本王的暗卫,本王会吩咐下去,加上此信物,他们必会视你为主。”
“啊?”何清君惊呼,他竟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给她?他倒是放心。
令狐薄将扳指放进她手心,道:“这些暗卫,只是本王的暗卫,无关朝廷,是师父生前为本王训练的暗卫。”
何清君“嗯”了一声攥紧扳指,抬眸望他:“你师父到底是哪位高人啊?”
令狐薄一笑:“我师父啊……十几年前,江湖中有位狂魅剑客,打遍天下无敌手,甚至你师父玄机老人,也败于他剑下,你可听说过?”
何清君攥着扳指惊讶站起:“邪魅狂人蔡北剑?!”
令狐薄笑着点头。
震惊之下,她竟合不上嘴了,那位邪魅狂人,一手无形剑气,无人能敌,是师父唯一佩服的人,当年邪魅狂人找师父挑战,师父用尽平生所学,却还是败于蔡北剑的绝妙无形剑气下,师父佩服之余,那是惭愧地痛哭一夜啊——当然不是真哭,只是一边喝酒,一边拉着当时只有十一岁的她干嚎而已。
这蔡北剑既是师父唯一佩服的人,却是师父心中永远的遗憾,自大败于邪魅狂人剑下后,师父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师娘后,再找那位狂人大战上三天三夜,只可惜,后来听说那位邪魅狂人被人暗害,中毒而亡。
何清君看他,是啊,邪魅狂人中毒而亡,令狐薄的师父不就是中毒死的吗?她记得他说过他师父死于极乐见佛之毒,而且应该是代他而死。邪魅狂人曾对师父说过,师父武学上的成就,已是世所罕见,他对师父极为佩服,只不过师父吃亏在内功略逊他一畴,当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