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敢不陪我玩?”老道似乎生气了。
“怎么?还想强迫人和你玩啊?”我笑道,“看你一大把年纪,怎么还这德行?”
“我这德行怎么啦?”老道道,“老顽童?老流氓?还是老光棍?”
“呵呵,”我乐了,这老道还真逗,可惜我有自己的事,没心情和他玩。
“拜拜,”我礼貌地道,“我真的有事,不能陪你玩,再说,我这么大人了,早没有了玩的心性,我得挣钱养家糊口呢!”
“想走?那怎么行?”老道笑道,“我看你往哪走得了!”
“呵呵,脚长在我腿上,我要走哪,还不由我说了算,谁还能拦住我不成?”我冷笑道。
“你试试看!”老道颇有深意地道。
“你以为我怕试么?”我冷冷地道,觉得这道人真无礼。
我举步便往外走,不愿意再浪费一分钟时间。可是,我的右脚刚一抬起,人就像猛然间给冰冻住了一样,左脚在地上生了根,钉在那里再也动不了了,右脚也举在空中落不下去,刚刚摆动起幅度的手臂,一时也僵在了那里。
我大骇,骇得冷汗几乎湿了内衣。我茫然地望着老道,想从他那里知道为什么。
老道慢慢地走到我的身边,反背着双手,围着我转了几圈,问道:“和不和我玩?”
“你使了什么法术?快放了我!”我大叫道。
“呵呵,你可真识货,竟然知道我用了法术!告诉你吧,这叫定身术,我不解咒,你就得一辈子钉在这里。呵呵,你就钉在这里吧,我不和你玩了,走了!走了,呵呵!”老道道。
我急了:“你这样把我钉在公墓里怎么行?我一没招惹你,二没有得罪你,你凭什么把我钉在这里?喂喂,你不能走哈,你要是敢走,我和你没完!”
“呵呵,好啊!怎么个没完法?说来听听。”老道停下他正要走的脚步,呵呵笑道。
“我现在不能动,你敢让我动,我就能和你没完没了!”我说。
“好啊,就让你动!看你能把我怎样?”老道手指向我虚空一点,我的右脚立即就落了下来,左脚也能活动了,已经形成一定摆弧的双臂也放松了,自然地垂了下来。
我再次拔剑出鞘,像武打片里的镜头一样立了个门户道:“我要动手了!不要怪我以幼欺老哈,是你把我惹毛了!”
老道呵呵笑道:“好好好,今天竟然能荣幸地和人动手过招,简直愉快至极,愉快至极!——那我就和你过两招。”
我立着个门户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剑,一时呆呆地站着不动。
“小子,你立的是个什么鬼门户?怎么不出你那把宝贝剑啊?你不出招,我可就要来了哟!”老道一边说,一边双掌在胸前一错便朝我的胸口拍来。
我的门户想是有什么漏洞吧,不然,老道的两片手掌怎么就毫无拦阻地拍在了我的胸口呢?好在他拍得不重,我咚咚咚地后退了几步,感觉胸口虽然受了重压般紧巴巴的,但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老道见我挨了他两掌,呵呵笑道:“小子,学武打片里的招式可不管用,那是拿来哄观众开心的,你怎么能拿来进行实战呢?”
挨了老道两掌,又得了一顿奚落,我火了,桃木剑剑尖向右一指,就削他的左手腕,老道见我剑锋到腕,左手立掌忙改往下沉,我剑势未老,回剑又削向他的右手腕,剑至半途,见老道右手已有防备,忽然就改削为刺,直制老道的咽喉。
老道往后退了几步,呵呵笑道:“停!”
我连忙收剑,听他说道:“小子,不错不错!谁教你这些的呀?”
“谁教过我什么?”我问。
“用剑啊!”老道道。
“没有谁教,我只是拿着乱使唤,怎样出气就怎样弄,怎么,怕了啊?”我恨恨地道。
“恩,天赋不错!”老道道,“听说过醉道人吗?”
“听说过。”我说,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道,吞吞吐吐地道:“你不会、不会就是他吧?”
“怎么又不可以会呢?”老道道,“你看这个——”
他后腰上拿出一个酒葫芦,在我眼前晃了晃道:“你看看这个,能不能证明我就是如假包换的醉道人!”
“你就是邓老伯的师傅醉道人?”我惊讶地道。
“那小子,说过别说是我的徒弟硬要说,气死我了!”老道道,“他们师兄弟和色魔的一战,把我一张老脸给丢尽了!老道一想起就有气!”
“你今天在这里戏弄我,一定有什么事吧?是不是要收回你这把宝贝剑啊?是的话,就拿回去吧,别捉弄我了,弄得我火起,伤了和气,我怎么好见邓老伯!”我把剑递给老道说,“拿去,它也该物归原主了!”
“呵呵,它已经物归原主了!”醉道人道,“他本就是你的!”
我笑道:“你老说笑了,这明明是你给你徒弟,你徒弟又给我的嘛,怎么说是物归原主了呢?好像我是它的主人一样。”
“你就是它的主人!”醉道人道,“它原本就是你的!”
看醉道人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愣了。
“你不会也说我是什么张真人转世吧?”我说。
“谁告诉你你是张真人转世的?”醉道人惊讶地道。
“色魔!”我说,“他说他从阎王和阎王的随从们的心中看到了的。”
“你信不信?”醉道人问。
“我不信!我怎么能信这样的无稽之谈呢?”我说,“再说,我哪里像道人啊?而且真要我当道人,吃素、不近女色,我也不干啊!呵呵!”
“谁说当道士就非得吃素不近女色啊?谁说的?”醉道人道,大有问罪的意思。
我倒忘记了这个道士本就是个不守清规的家伙。
“那我还是不希望自己当道士。”我笑道。
“你命中注定要当道士的,怎么能说你不当呢?”醉道人道。
“谁说我命中该当道士?他凭什么这样说?我找他算帐去!”我恼了。
“我说的!”醉道人道,“你还真就是我教先祖师爷张真人的转世,你不注定该当道士么?”
“我不当!”我坚定地道。
“那可能由不得你!”醉道人道。
“我当了道士,我家小兰怎么办?我母亲谁养?我妹妹谁供她读书?”我急了。
“这些与你当道士何关?”醉道人道,“你要开车就开你的车,要结婚就结你的婚,要养母亲就养你的母亲,要供妹妹读书就供你的妹妹读书就是了,与你当道士没有任何关系啊?又不是说,你当了道士了,这一切就不能干了!相反,你当了道士了,这一切将会干得更好!”
“照你这样说,那还可以考虑。”我说,“懂点点法术,其实想来也算不赖!”
“懂点点法术?”醉道人道,“你希望只懂点点法术就满足了?我既然收你为徒,我就要把我的全部修为传给你,让你继承我的衣钵,去干你该干的事情!懂点点法术怎么能行?”
“呵呵,那当然好!可是,我哪来的时间跟你学啊?”我为难地道,“我每天要出车,只有早中晚才有点极有限的时间,那能学什么!”
“呵呵,这个你放心!”醉道人道,“今晚我来接你到我遥山学道,只一晚就行了。不过我先跟你挑明,色魔从你体内出去的事情今晚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的小兰,免得引她想和你同居。同时你也不能和她云雨巫山弄脏自己,我要一个干干净净的童子娃娃的身体,你要敢污了自己,我就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我被他说的脸发烫,只有连连点头的份。
“好了,去吧,去吃饭开车,晚上在你的门市里等我。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我先走了!”醉道人一边说,一边晃动身形,转瞬间就消失在了松柏林里。
我向这个一百多岁了的即将成为我的师傅的老道远去的背影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走。
摩的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我终于出来了,竟一刻也等不及了似的,匆匆发动摩托,载着我风一般跑了。
第八章 进发廊痛失升迁梦
经醉道人这一折腾,耽搁了我不少时间,我匆匆回城吃了饭,到车站时,已近发车时间了。
汽车启动时,我习惯地朝副驾驶座瞟了一眼,见不是黄克,而是一个小胡子中年男人,心里一乐:黄克这小子的宝座终于被别人占了!这小子坐后面一定不是滋味吧?我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见车厢里虽然已经坐满了乘客,可是却没有见黄克的影子,心中又想,这家伙可能要在城里过夜了吧?会不会去搞嫖宿哟!这样一想,自己都觉得自己心里很肮脏,便不由得骂起了自己混蛋。
我启动汽车,出了县城。
当车行得平稳后,那个小胡子中年男人便无话找话道:“兄弟,你是哪里人?”
“大山乡人。”我说。
“哦?我们同乡哟!”那人道。
“你也大山乡人吗?”我问,“哪村的?”
“李家坳村的,背靠李家坳山。”那人道。
“李家坳?那儿我去过。”我说,“坳里通公路了没有?”
“通了。”那人道。
“通路了好啊,出门方便!那年我从乡上到你们那儿去,走了两个多小时,差点没把脚打出几个血泡来!”我笑着说。想起那年和几个高中的男同学翻山越岭去一个女同学家玩,只觉得心中的李家坳就一个特点:路难走死了!
“现在你可以开车去,顶多二十分钟,很快的!”那人道,“说来这事还得多谢黄克黄乡长!”
“这与黄克什么关系?”我奇怪道。
“关系大了!”那人道,“黄克不是分管文卫和畜牧吗?他下村时看我们村的畜牧搞得好,可是牲畜外运困难,就请示乡党委修路,乡党委研究后觉得该修,就又请示县委,县委觉得不但该修,而且能够修,这事居然就这样给办成了。你说该不该感谢他呀?”
“那倒是该感谢!”我笑道,心里叫苦不迭,这家伙该不会已经被色魔搞定了吧?
“可是,他今天却出了事!”那人道。
“出事?出什么事?”我惊讶地问。
“听说他进发廊找小姐,被公安局扫黄组逮了个正着。”那人道。
“进发廊找小姐?”我笑道,“不会吧?他可是党的干部,吃纳税人税款的公务员啊!再说,他才处了对象,没必要去找那些野鸡呀!”
“嘿嘿,老弟,当今世道,进发廊找个把小姐玩玩算个屁大的事!那些当官的不当官但吃着皇粮的,有几个没有去找过?钱多的到夜总会去找,钱少的才到发廊去消费。黄乡长到发廊去找小姐,只能说明他不贪,没钱!”那人笑道。
“找小姐找出个清官来,倒有你的啊?哈哈!”我笑道。
“找小姐怎么哪?”那人道,“文明地解决性饥渴,这总比搞强奸好啊!这也值得扫黄组大动干戈?要我说,国家就该允许妓院的存在,一可增加税收,二可减少强奸案的发生。也是黄乡长运气不好,那么多人没事,就他一去就出事!”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奇怪地问。
“我有个哥们在县公安局,刚才在街上碰到,他给我讲的。”那人道,“他说原公安局长的一帮兄弟伙早就瞄准了黄乡长,说黄乡长是搞翻他们老大的罪魁祸首,他们一定要为他们老大出口恶气。这不,今天黄乡长进去刚脱了衣服裤子,就被扫黄组的给逮住了!”
“原来是蓄意要整他呀,那他肯定惨了!”我说,“他恐怕还没上那小姐就被逮住了吧?”
“听说是!”
“呵呵,这真是羊肉没吃到,反倒惹了一身臊!不划算啊!”
“那是肯定的。听说他马上就要升任农业局办公室主任了,出了这事,恐怕升迁无望了!”那人遗憾地道。
升迁无望?我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