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窕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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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窕淑女-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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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土一看萧玉涵压根就没好好学,过来就要训人。

范氏拦着他,才上学几天,得适应适应,先前玩惯了得收收性子,过段时间就好了。

萧玉涵见他爹脸上的神情是动了怒的,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垂着眼帘低头看着地面。

这进学堂得有个适应过程,萧玉涵这是刚启蒙,顽皮的性子还没收回来,想想前世里她刚上学前班那会,一天下来,老师讲了什么也是不知所云,到了一年级才略好了些。看着萧玉涵小可怜样,萧玉珠牵过他的手,边走边说,“二姐明儿教你认字,好不好?”

萧玉涵点点头。

第二日一早,范氏找了两个储存粮食用的大竹筐,用棒槌在院子里拍打干净了,拿进柴房来装茧子。

两姐妹把簸箕上的茧子倒进竹筐里,装了满满两筐子。范氏和萧景土抬着竹筐放到牛车上。

范氏让萧玉珠跟过去,她养的蚕茧子她在行。萧玉珠上了牛车,她好久去城里了,正好去城里探探情况。萧玉翠从房里拿出个竹笠,让萧玉珠戴上,这么热的天顶着太阳晒上一天,不得脱层皮。

去绢丝坊卖蚕茧很顺利,之前萧景土和坊里的掌柜打过招呼,今儿掌柜的看了货,见是好成色,但是剪破了壳,价格自是比缫丝好的完整的蚕丝要低的多,出的价中规中矩,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

萧玉珠想着尽快把这批蚕茧出手,见掌柜给的价还算合理。便答应卖了,很快过了秤,接了账。一万多个蚕茧,三十多斤重,换了近四吊钱。比常规卖法,蚕蛹连着蚕茧子一起卖多挣了四吊钱,不过剪蚕茧子很辛苦,要很有耐心。这样一摊开来。多挣的也不是特别多,不过有的挣总比没得挣强。

一想到这,萧玉珠释怀了,抬头望天,朝天空来了个大大的笑容,一朵朵白云如棉花般飘过。对着她咧嘴笑。萧玉珠添了添嘴角,一股棉花糖的味道,甜甜的柔柔的。正吃吃地做着美梦,以为是天上的白云扔下来的棉花糖。

一扭头嘴边是一串冰糖葫芦,上面一层红红的果酱色。包裹着几个红得诱人的山楂,那股甜味仿佛就要腻出来,让人禁不住想舔一口。

赵弘远正举着一串糖葫芦,抿着嘴对着她笑。

他刚下学回来,准备回家吃饭。在街道上见着萧景土在一旁套牛车,萧玉珠正抬头望天发愣,不知看得是什么,他跟着看了一会儿,只见着天空中几只麻雀乌压压地飞过。

“远哥儿,真巧,是你啊!”萧玉珠回过神来,朝他咧嘴笑笑。

赵弘远抿抿嘴角,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刚下学回来,你和叔出来赶集?”说完,朝萧景土叫了人。

萧景土边套牛车,边打招呼,说“远哥儿下学了。”

“过来卖茧壳。”萧玉珠看着他手里的糖葫芦,见他举了半天,没有要送人的意思,徒增了许多尴尬。

赵弘远轻轻哦了一声,又说,“上回,你想的那道菜式可真不赖,好些食客都喜欢吃,咱家饭庄生意也跟着火红了不少,我爹正夸你呢。”

“那你觉得那蚕蛹好吃吗?”萧玉珠见他这副弱书生的样,估计看到蚕蛹的模样就怕了。

赵弘远皱着眉头,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听我爹说,味儿不错。”

这时,一个小厮模样的青年人跑过来,大喘吁吁地叫着,“少爷,少爷,今儿小六子误了时辰,真该死。”说着就要去掌自己的嘴。

赵弘远忙拦住小六子,这上学的路他走过千百回了,闭着眼睛也能走回去,错不了,这些人在身边,倒显得不自在。

小六子对萧玉珠多看了两眼,虽是一副乡下丫头的打扮,整个人却显得和平凡的农家女不一样,见了生人也不怕生,显得极为自然淡定。又看了看赵弘远手里拿着的糖葫芦,心里明白了几分,忙话里有话地道,“少爷,这糖葫芦都快化了,早些送给这位姑娘才好。”

赵弘远回过神来,脸色微红,其实这糖葫芦是他买给自己的。

下学的时候,见路边有卖糖葫芦的,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的情景。一个稻草人上插满了一串串糖葫芦,小贩扛着稻草人,走街串巷地吆喝着,“卖糖葫芦喽,又甜又好吃的冰糖葫芦……”

今儿在街上看到了同样的冰糖葫芦,听到了同样的吆喝声,让他不禁想起了往事,买了一串想尝尝是不是和老家的味儿一样。见小六子这么一说,脸上倒觉得有些发愣,不知怎么办才好。

小六子是个话多的,见少爷羞涩,忙找话题道,“今儿时辰晚了,再不回去太太就要催了,要是回去晚了,误了午饭的时辰,太太可是要责罚的,前阵子,小六子才逃过一顿板子,要不是少爷为我求情,恐怕……少爷是个热心肠的,不忍心让小六子受罚,那就把糖葫芦送了,早些回去。”

萧玉珠面露难色,这糖葫芦夏天吃太腻,她这会正渴着呢,心里怪小六子是个话唠,少唠叨两句没人当他是哑巴。

赵弘远回过神来,把糖葫芦轻轻地递过来,微微笑着,“玉珠妹妹,这糖葫芦哥哥送你了。”说完,掉过头去,匆匆地走了。

小六子朝萧玉珠笑笑,追上去,边跑边喊,“少爷,等等我……”

第八十三章 咱不买,咱就看看

萧玉珠拿着冰糖葫芦,摇摇头,“真是个木头。”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回头看他爹把牛车套好没。

萧景土套好牛车,牵着丫丫过来,见萧玉珠在前面左看看,右瞧瞧,一会又不见人影了,在后边喊着,让她别乱跑,街上人多,要是走丢了,上哪找去。

石雨县城不是很大,方圆就那么几条主街道,今儿去的绢丝坊比较偏僻,弯来拐去的穿了好几条巷子,才走了出来。这主街道,她逛过好几次了,熟悉,人丢不了。

萧玉珠慢下脚步,见丫丫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个脑袋,估计是晒得乏了,把冰糖葫芦递到它跟前,“丫丫想不想吃糖葫芦?”

丫丫仰着牛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鼓着铜铃大的眼睛看萧玉珠,跟人似的,被太阳晒得焉焉的。

萧玉珠用手想去摸丫丫的头,被萧景土一手掌拍下,“见天没个正经,一头牛哪听得懂你说话。”

丫丫浑身抖了抖,抗议,人家也听得懂,好不。脑袋上的一缕鬃毛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萧玉珠走在前边,边吃着糖葫芦边说等会去前边的古玩店看看。

石雨县城卖古玩的店铺不多,只有那么两家,不过除了店铺,她还打听到一个交易市场,拐进一个巷子,有一条街全是卖古玩的,生意热闹得很,虽是些地摊货,但时常有爱好古玩的人过来逛,手气好的话还能捡到漏,买到好东西。

这家古玩店,她前次来就已经考察过了,店面不算很大。人气也不怎么旺,这次主要是想去试试水,看家里的那个红色酒坛子能卖多少钱。

萧景土一听,要去古玩店看看,忙拦着萧玉珠,那里面的东西贵着咧,动口就是好几两银子,一个比指头粗不了多少的茶杯就要好几两银子。狮子大张口咧。咱又不买就不去凑热闹了。

干古玩这一行的,向来是要么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这一点在古代和现代都是一样的,萧玉珠轻松地笑笑,“咱不买。咱就看看。”又问萧景土,上回烧出来的酒坛子能换多少钱。

萧景土立刻明白过来,闺女这是来探价的。这行情他也不太懂,不知现在是什么价,那酒坛子颜色好看得很。是一件精品,他也是惜物之人,要把那酒坛卖了,有些舍不得。

“爹,以后咱们会烧出更多好看的陶来。倒时候你想珍藏几个就珍藏几个,留着做传家宝都行。”萧玉珠看出他的心思,对着他笑笑。

“行,就听闺女的。”萧景土想着,那酒坛子好看归好看,留在家里也没什么用,是好看不中用,卖了换钱更实在。

两人很快走到古玩店门口。

店里的伙计正伏在柜台上一点一点打瞌睡,有人进来了也没发现。在另一边站着的一个伙计见有人进来,打量了两眼,见是一个戴着竹笠的村姑,冷笑两声,这年头村姑也玩起古玩了!

把那村姑从头看到脚,也看不出哪里有值钱的地方。那姑娘戴着竹笠,遮住了半张脸,头上的发饰暂且不说,脖子上没个金项圈银项圈的,手上也没个手镯首饰之类的,从头看到脚没一样值钱货,一身半旧的青色低碎花衣裳,看着就是洗了很多回了,一掂量也值不了几个钱。

“去去去,一村姑,爱上哪上哪去。”店里的伙计拿着鸡毛毯子,就要过来轰人。

萧玉珠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嘴角含笑地看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已经把架子上陈列着的物件儿扫了三遍,也就是些瓷器,玉石之类的。看那瓷器颜色暗沉,红不红,黄不黄的,像个人老珠黄的老太太,釉的成色还没有自家烧出来的好看。

伏在柜台上的伙计被说话声吵醒了,一个哆嗦醒过来,见另一伙计正要轰人,再一看那姑娘是没什么家底的,见门口一个中年人看着牛车,正往店里探头,看来是一伙的,不像有钱人。那伙计陡然想起了什么,满陪着笑脸,出来迎人,搬了凳子过来,“这位姑娘,你先请坐。”说完对另一个伙计挤眉弄眼的。

拿鸡毛毯子的伙计是个点不透的,见他这副热心肠,心里想不通,这两父女一看就是穷光蛋,有啥好招待的,直接轰出去一了白了。

“没钱买,说不定是卖货的,你这个蠢蛋。”柜台伙计轻声在另一人耳朵旁嘀咕。

说的也是,没钱买,可以卖嘛,这年头地里挖出宝贝的多得是,什么破碗香炉之类的,前阵子来了一个婆子,他见那婆子一副补丁打补丁的样,二话没说把那婆子给轰了出去。结果那婆子是来卖货的,是盖房下地基挖到的一个破炉,把货卖给了另一家,后来经人鉴定,是一千钱前的,就为这事,掌柜的还罚了他半个月的工钱。

拿鸡毛毯子的伙计立马变了脸,满脸堆笑地倒茶水。

萧玉珠听见两人的嘀咕声,脸色淡淡的笑笑,问,“你们这哪些货色是没上年代的?”

柜台伙计指着旁边角落里的一摞,说那些是近几年的货色,因为样子好看,成色好,供人买去观赏用的。

萧玉珠指着角落的架子上一个一个不起眼的黑溜溜的陶器,问,“这个多少钱?”

“这位姑娘,这是要买还是要卖?”鸡毛毯子伙计端了茶水过来。

“买!”萧玉珠坚定地说。

“这个十五两银子。”鸡毛毯子伙计见村姑说要买,立马沉下了脸,她这副样子砸锅卖铁也买不起吧,嘴里一番碎碎念道,“一个村姑瞎出来晃悠,这古玩你玩得起吗,不是我看不起人……”

还没等那人说完,萧玉珠人已经走出来了,上了牛车。

萧景土在前边赶着牛车回头问,“二丫头。那陶能卖多少钱?打听了吗?”

“同类的陶,店里卖十五两银子,不过这也不好说,这观赏品是没个定价的,得看人的喜好。”

萧景土觉得也是理儿。

萧玉珠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下回把酒坛子拿去卖古玩的地摊上卖卖,要是有人喜欢能卖个好价钱。

萧景土说行,咱不指望着它发家。能换几个钱是几个钱。

很快到了第二个赶集日。红色酒坛子卖出去了,卖了十两银子。

一家人跟着高兴,想不到平日里不到十个钱的酒坛子,卖了十两银子,这翻了多少倍了。范氏捧着发光发亮的银锭子,笑得合不拢嘴。用牙咬了咬,是真金白银的,笑得露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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