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大长老只能苦笑,人家姑娘是没礼貌了点,可谁叫他们自己不地道在先呢,怨不得人家抱怨。而除了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力图多看多听点一手八卦的丐帮弟子们还有唐无玥和纸片猫一对闲人,谭公谭婆还有徐长老都对乔峰与米梵之间的互动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作为一个女人,虽然是老女人,谭婆也免不了八卦,正当她想开口打听点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有一个人驾着头驴朝她冲过来。
那骑驴子的人完全无视了向他行礼的乔峰和跟他打招呼的徐长老,径自就奔过去了,深情款款的柔声对谭婆道:“小娟,你近来过得快活么?”这句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三个人登时开始争风吃醋起来,吵得热热闹闹不可开交,还把比他们后到的一个姓单的无辜老头和忍不住插了个嘴的水红色衣服姑娘给卷了进去。
米梵见他们吵的热闹,似乎一时半会顾及不到他们,于是忙拉过乔峰让他看那张纸团剩下的内容——“……想对付我帮。他们有一样厉害的毒气,放出来时全无气息,能令人在不知不觉的就动弹不得。跟他们见面之时,千万要先塞住鼻孔,或者先打倒他们的头脑,抢来臭得要命的解药,否则危险万分。要紧,要紧。大信舵下易大彪火急禀报。”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知道这份军情送来的有多及时。
“的确是极为紧急的军情,西夏与我丐帮的惠山之约近在咫尺,若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吃得大亏啊。”乔峰叹道,“多亏了你啊,这种消息越早知道就越多一分主动。”
“现下最重要的是通告全帮,必须让所有丐帮弟兄都知道这种毒的存在。”深知这种东西战略意义的米梵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把毒气以及其解药的配方弄到手,否则西夏军一旦将其投入战场……后果不堪设想。”
乔峰曾数次前往西夏、大辽等国刺杀敌军首领,但从不曾见过真正两军交战的场面,不过没见过不代表想象不出来,如果西夏军于宋军上风放毒,那么纵使宋军数目过百万也无济于事!
会变成屠杀……
被自己想到的场面骇的微微颤抖,乔峰用力的握了握米梵的胳膊,转身挥手把蒋舵主叫过来后,将写有军情的纸团递给他,吩咐道:“立刻传达下去,这张纸上的内容,务必,要让全帮所有人都知道!立刻!”
“是!”经过一番变故之后对乔峰更加信服的蒋舵主恭恭敬敬的接过纸团,走回人群里刚要展开来看却突然被人抽走,他眉头一皱就要骂出来,抬眼却发现拿走那个纸团的竟是脸色铁青的徐长老,登时被吓了一跳,“徐,徐长老?帮主有命,让我……”
“你不能看!”徐长老这次不敢将纸团放进衣袖了,换成了紧紧地攥在手里,生怕被谁再给摸去了。他刚刚不是没看到乔峰和米梵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但被他当成了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心生厌恶之余却没想到两人其实是已经把纸团上的军情看了个仔细。
再给蒋舵主按上五六个胆子他也不敢顶撞德高望重的徐长老,只能蔫儿了。
说起来,乔峰对蒋舵主很是信任,知道他武功虽不甚高但是处理事务方面却很细致,再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杀出个‘徐汉三’阻了命令的执行。再就是,又有一位重要人物在此时,登场了。
还未看到有任何人影呢,先听得一句拖得长长的‘马夫人到——’。
会主动去帮米梵窃回军情,唐无玥自然是对那个素未谋面就耽误大事的马夫人没有丝毫好感,这下听到这么一句,恶感更甚。免不了几句冷嘲热讽:“这是唱戏呢还是皇上上朝呢?扯这么大一架子,是不是我们这些个人都得跪下恭迎大驾啊。”
他这一番话说得杏子林中群丐呼吸都是一滞,心中觉得不爽却也不知道是不爽唐无玥口无遮拦还是马夫人拿大架子,亦或是两者皆有。两句话的功夫,众人的视野里就现出一顶小轿,由两名快步如飞的丐帮壮汉抬着,转眼就来到空地中间放下来。轿帏掀开一角,先露出一只莹白细嫩的纤纤玉手,保养得极好,见微知著,唐无玥便知道这个女人养尊处优的程度更甚于自己的母亲,恐怕比起皇宫中的皇后宠妃也不逞多让。
只见轿中缓缓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美貌少妇,她一见着乔峰就低下了头,盈盈拜倒:“未亡人马门温氏,参见乔帮主。”她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偏偏又带出些娇媚姿态,让周围一圈年轻气盛的帮众忍不住吞口水。
乔峰还了一礼,道:“嫂夫人有礼了。”却不见马夫人站起,似乎在等着他扶一样,他不禁有些尴尬,也不知是该扶还是不该扶,弄得自己手足无措。
不过至少他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淡定很稳重的,只有离得他最近的米梵发现了他身体的僵硬,她偷笑着冲乔峰张了张嘴,然后主动上前把那个马夫人扶起来。看着对方仿佛在说‘怎么不是乔峰?你是谁?’一样的吃惊眼神,米梵故意刺激她:“乔帮主与夫人毕竟男女有别,不便扶夫人起身,就由我来代劳了。”
“多谢这位姑娘。”马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过她低着头,除了视角是从下往上看的歌朵兰和唐无玥之外,没有人看到。她人长得美丽,声音也美得能让人酥软了骨头,真真跟唱歌儿似的,“先夫不幸亡故,多承蒙帮主及众位叔叔伯伯照料丧事,未亡人衷心铭感。今日多亏徐长老帮衬,才能请到各位武林泰斗为小女子作证伸冤。”说到这儿,她话中带上呜咽之色,似乎是在微微啜泣。
只是听着声音就让人觉得心酸难过,一时间杏子林中无数英豪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个凶手逮出来大卸八块以换得美人一笑。徐长老咳嗽一声,高声道:“马夫人你不必怕,从头说起,我等必能保你安全。”
唐无玥却明明白白的看到她脸上没有半点泪痕,完全是干打雷不下雨,他给米梵打了个手势,然后冷笑着抱着歌朵兰坐在那里静观其变。
“小女子殓葬先夫之后检点遗物,无意中见到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书信,书信上写‘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刻焚化;若死于非命,则立即交予本帮主长老共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马夫人说到此处,略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我见先夫写的郑重,当即便要去求见帮主呈上遗书,幸好帮主率同诸位长老已动身去往江南,亏得如此才没让他见到此信。”
众人听她言语不善,都向乔峰瞧过去。
“你们往这边瞧什么?”乔峰神色自然,反倒是站在他身边的米梵手中短棒往地上重重一落,砸出一个碗大的坑,满意的看到所有人都转回头去看马夫人才继续道,“好一个‘幸好’!好一个‘亏得’!马夫人措辞上这般用心,不知是安的什么心啊。”
马夫人不明白为何一个陌生的女子竟然能在丐帮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光是对方不亚于她的相貌和乔峰的和煦态度就足够让她心中的恨意疯长,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表演。她弱不胜衣的身子抖了抖,像是在害怕一样,头低得更低了。
果然有人站了出来,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全冠清:“米姑娘,你这么威胁人,马夫人可就不敢再说了啊。”而且他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将解下来的布袋又背了回去。
唐无玥弹指射出两颗小石子,打在全冠清两腿膝窝上,让他刚站起来没多久就又跪了回去。米梵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冷笑着一脚踏上全冠清的背,狠狠一勾一带,一次性将所有布袋全都挑了下来。看着全冠清得意洋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米梵俯□,用短棒触地的一端挑起他的下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一刻钟以前乔帮主已经将你逐出丐帮了,你又将布袋系上去干什么?看到来帮手了觉得胜券在握了?那好,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不可能的。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
米梵一掌气劲全出将落在地上的八个布袋击碎,环视全场,最终还是似笑非笑的盯住全冠清:“不管你们打算怎样陷害乔大哥,都无所谓。至少到现在为止,乔峰他还是丐帮的帮主,你因品行不端而被逐出丐帮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是最后你们成功叛变,新帮主也不会是你,他也不能将你再收进丐帮。”
“所以啊,你那些个春秋大梦,就别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吐艳你们留言啊留言啦
人家每天都日更最近还一直3500+多良心的啦(╯‵□′)╯︵┻━┻
依然是我家大触相公的图~快放开那只炮太让我来(喂!
第41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一时之间众人被米梵的气势震住;全冠清也不只是气得还是吓得全身发抖。
而马夫人兀自垂泪:“姑娘这样说;让小女子今后有什么脸面再见帮中人?我一知此信涉及帮中大事生怕耽误时机,然而帮主和诸长老均不在洛阳;也是不得已才远赴郑州求见徐长老;请他老人家做主的。”她略抬头,委委屈屈的看了米梵一眼;然后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迅速地又低下了头;“以后的事,请徐长老告知各位吧,若是由我来说;怕是要……”
“呸;什么玩意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米梵看着马夫人那矫揉造作的媚样子,恶心的胃疼,她一脚踹倒全冠清还顺手拍了一掌封了他的哑穴,才走回到乔峰身边。
乔峰心中感动,尽管并不赞同她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做法,还是感激的拍了拍米梵的肩,轻声道:“莫急,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让他们都使出来好了。我乔峰平生不做半点亏心事,即便是被中伤诬陷,也没什么好怕的。”
深知权力斗争可怖的米梵叹了口气,道:“我丐帮的汉子就该有这般胸怀,可惜……”她抬起头来,直视着乔峰的双眼,“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面色铁青的徐长老咳嗽一声:“咳,此事说来恩恩怨怨,老夫当真好生为难。”这句话说得苍凉,配上他嘶哑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凄惨。他动作缓慢的从背上解下一个麻布包袱,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只油布招文袋,再从招文袋里抽出一封信,磨蹭的完全看不出他刚才抢军情时的矫捷身手。可他把信拿出来了却又不给人看,死攥在手里道:“这份便是马大元的遗书,马夫人将信交予我手之时,信上的火漆仍旧完好。我也是怕误了大事,不等与诸位会和便先拆开看了,拆信之时,太行山铁面判官单兄也在场,可作明证。”
那姓单的正是之前被卷入三人吃醋争吵中的无辜路人老头子,他平生最爱管不平事,为人清正,是以在江湖上很有公信力。他点头道:“不错,在下当时正在郑州徐老府上做客,亲眼见他拆阅的这封信。”
“当时我拆开那信封,却发现心中内容并非马大元所写,而是一个人写给我帮前任汪帮主的,连我都没想到竟是那个人亲手所书。”
“那个人是谁?”乔峰听得蹊跷,忍不住开口问。
徐长老转身不理会乔峰,却说:“众位兄弟,到底写这封信的是谁,我在此不便言明。只是徐某在丐帮七十余年,近三十年来退隐山林与人无争,况且我再世之日无多,既无子孙又无徒弟,自问绝无半点私心。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