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远处的铁心兰担心的看着江小鱼一点都没有恢复的脸色,终于忍不住抬头找到花无缺他们的方向,喊着:“花公子,小鱼儿他……!”她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看见他们紧贴的姿势,那头颅相对,哪里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当下羞红了脸。(……姑娘,你真的知道他们在做啥么?)忍不住又羡慕起他们来,突然想到之前在半山腰上,花无缺也是体贴着荷露,明明在赶路,却没有像他们来时那般一人背一人,原来还有避嫌的缘由。又想到,若是小鱼儿也能像花公子对荷露姑娘那般对自己那有多好?
这厢,花无缺看他这般神色,嗯了一声,道:“我去,你休息。”
是夜。
移花宫很有效率,红珠下山去联络了宫人,立刻赶了上来,不一会儿就搭了间简易竹屋。桌子,椅子,床,窗户,居然都做了出来,而且还是两套两间房。一套给小鱼儿和慕容九妹用,一套则是花无缺和荷露一间,铁心兰和红珠一间的。
宫女们不断的上上下下,送饭送水送衣服。“受了惊”的荷露现在享受了和昏迷的江小鱼一样的待遇,被花无缺安置在了床上,就再也没下来,除了某种需要外。(……!!WC来袭谁也阻挡不了,请忽略掉有个东西叫夜壶。。。)
铁心兰在江小鱼的床头坐着,一直守着江小鱼,红珠进屋之后就看见她正在给江小鱼擦脸。
“铁姑娘,”红珠微笑着,“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
铁心兰转过身,看见是她,微笑着拒绝:“不了,我在这里守着就是了,你还是休息吧。”说罢,温柔地看着床上的江小鱼。
红珠不解了,这个江小鱼这么坏,这铁姑娘是怎么把他看上的?想着,她道也真问了:“姑娘,我真不懂你喜欢这泼皮什么?”
“他呀,”铁心兰一笑,转而叹了口气,“其实他对我很坏,可是我就是想着他。他又聪明又狡猾,老是骗人。但是却不失本心。虽然喜欢嘴皮子占便宜,却不会真的欺负人,坏人遇上他,一定会倒霉……之前,他还在吃花公子的醋呢。”她说着,眼睛都亮了起来似的,充满了喜悦、甜蜜。她说着,突然笑道:“其实花公子怎么可能喜欢我呢?”红珠听到这儿暗自点头。又听她道:“花公子那么怜惜荷露,当时你不在,荷露姑娘被小鱼儿身上的蛇吓到了,花公子立刻抱了她到一旁细细安慰,还……”说到这儿,她突然双颊爆红,“总之……让人看了好是温馨呢……想必他们一定在一起很长久了吧?”
红珠差点没瞪掉了眼,公子对那妖人做了什么?!
她眼珠转了转,按下咬牙的冲动,结巴道:“你看到了什么?他们、他们……?”
铁心兰闻言,腼腆地点点头,“嗯,花公子在亲她呢。”说罢,捂住了脸,好生难为情。
一道晴天霹雳狠狠把红珠劈成了黑炭,外焦内脆,可食~
看着铁心兰羡慕的表情,红珠强笑道:“姑娘,你跟我说的那些,能不能别告诉别人?”看着铁心兰不解的样子,她再度暗自咬碎银牙,微笑道:“我家公子系出名门,自有不少女子爱慕,姑娘若是说出去,那荷露姐一定成了众矢之的……”
铁心兰了解地点点头,郑重答应道:“嗯,我一定保密。”
看着铁心兰一口答应,红珠心里冷哼一声。
——死妖人,整日装女人,结果果真“娘”了啊。
不提铁心兰和红珠“一见如故”(?)聊地愉快。这厢的荷露就不那么痛快了。
本来以宫女们的本事,多造一间屋子也没有问题,但是花无缺不干。逼得他俩挤了一间屋子。
眼前,荷露瞪着坐在床头的花无缺很久了。
花无缺一动不动,在看书。那眉那眼那神态,荷露不得不承认,他很耐看。但是——这不是他一直坐在这里的理由!
“公子,夜深了,熄灯休息吧。”荷露建议。看来他家公子是个薄脸皮,不愿意谈之前说到的事,那——得了呗,睡觉。
荷露微笑看他,那脸颊上,没有了挑衅,没有了胆怯,平和的不像话。
花无缺放下了书,却没有立刻熄灯,只是怔怔地盯着床脚的竹墙。他突然侧头看他,“你早就注意到我那时的不对劲?”
这边问的突然,那边却也答得不慢。
“没有。”荷露立刻否定。如同哑谜般的提问,他还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的。只是,他可不敢打击花无缺的自信,不过说实话他的确掩饰地有点好,但是由于他一直打量关注的人,是那时正跟宫女们较劲、有些风吹草动都会疑神疑鬼的自己,所以才发现了花无缺的微微异样。
“你有,”花无缺轻轻叹口气,“别忘了我跟你一同长大的,我当然会了解你。”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
是因为一同长大,所以“当然”会有所了解?
还是因为一同长大,所以当然要“会”了解?
真真假假,一句话是做不得数的。他们俩都知道,却不点破。
荷露低眉敛笑,淡淡地道:“公子也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也如公子一般的了解你。”说到这,他一顿,瞅了花无缺一眼,勾唇一笑,“所以后来你越来越针对我产生的异样,我怎能看不出来?”特别是某一天还突然拒绝他进屋伺候他梳洗了,从此之后更是拒绝的彻底……直到那一天之后才恢复如初。
花无缺扯开唇角,露出微笑。“那日,”瞥他一眼,为他的紧张安抚地拍拍他被子上的右手。也为他的心知肚明轻笑起来,“我们都知道的那一日,你来,真的是二宫主的命令?”
“不是。”这时候也没意思遮掩了,对不?况且,荷露有种奇怪的直觉,仿佛今晚要谈的,能够影响他们一生的抉择。
“是试探我吧,你的标准是?”花无缺含笑问道,仿佛再也平常不过,却把这几年他们一直避而不谈的事,真的摆上了台面。
“看你是不是真的会碰我。”荷露冲他龇牙咧嘴,摆明的愤恨。“但是你却在我稍微认同了你之后碰了我。”
“可是你也不见得生气,不是吗?”花无缺淡淡道,又是那副谦和有礼的模样了。
“哈!”荷露冷笑,“错了,我不是没生气,我很生气。”
还有些“恨其不争”,他当时是多么期待这个未来的主子会证明一下他跟随他的能力,可是他呢?
花无缺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看着荷露冷笑。
荷露从冷笑,到讽刺,再到傲慢,却不再说什么。
花无缺似是看够了他神情,缓缓道:“你要记得,是我在罢手之后,你在调戏我。”
“匪有君子,坐怀不乱。”荷露横他一眼,眼波颇冷。
“既见君子,”花无缺淡笑应对,“心欲从之。”
闻言,荷露憋不住了,本来,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想过了无数次。
这时,他岂能忍?
他眯眼冷冷道:“那还是我的错?”不等花无缺说话,他一口气把心头憋了两年多的话说了出来,“你当时是睡了,但那也是做给我看吧。二宫主的意思,是希望你一切如常,不要给她们添麻烦,当然就找到了我,不过这也跟我也许会步你后尘有关。因为我们是在移花宫的男子。是,我来是想看你笑话,我好奇还不行?没有经历过的事,我不信你不好奇。本来,我的打算,最多也就是帮你自渎,我怎么知道你居然无师自通硬要了我?我还没那么贱!”他低声说着,言语之间充满了愤懑,但他还有理智,没忘记这山顶之上还有两个清醒的人在。
花无缺无语半响,摇头道:“那种事,一点也不下贱,荷露,”他顿了顿才道,“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你如此看自己,我会难过。……移花宫都是女子,但是你看书里……”他改口道,“有一天我从湖心亭下山,肚子饿直接去了厨房。途经一间下人房听到了怪声音,好奇去看,”说到这,他笑了,“我也是有好奇的。当时看了还不明白,但是后来书看的多了,也就知道了,那有个说法,叫‘假·凤·虚·鸾’。所以……”他说罢,静静地看着荷露,那黝黑的眸子里一片宁静,没有一丝尴尬,坦然之极。
荷露慢慢蹙眉,可想而知当时年纪尚幼的花无缺潜意识里就认为那回事是女人跟女人,男人跟男人。即使后来看了书,懂了男女之事,却还是不反感那天看到的。反而,自然的想到了他和自己行那回事。
他真的是喜欢他?而不是自然而然的认为该有的占有欲?
但是这样的话,之前他为何又要放过他去睡觉?不合理。
荷露也这般问了,“那你之前为何睡觉?你不是不觉得这种事可耻吗?不是认为这种事在自然不过?”
花无缺闻言,怪异地瞪他一眼,责备道,“我还没那么下作。这种事,当然要跟喜欢的人才行。”
嗳?荷露一呆,转而好笑,想到一种缘由来,“你不会当时是认为我对你那样,是喜欢你吧?”
似是看出了荷露的不羁不屑,他风轻云淡地道,“虽然有可能没有,却也不会差。”他往荷露那边伏下身,缓缓靠近他的脸,眼对眼嘴对嘴,右手搭在荷露发丝上压着,不让他起身。不容置喙,也不许他左顾右盼,望着他闪躲地眼眸,唇角上扬。
“否则,当时以你第六层后期的明玉功,怎么可能不能反抗我?就算现在,我也不过第六层中期。”
荷露眼眸还在游移不定,那躲闪的目光多少增添了些怯意。
一时间,荷露视线落在花无缺身后某一处,就是不敢看他。
花无缺却不给他机会躲闪逃避,缓缓伏身,让荷露的眼眸里看到他,只能看到自己。满意看到荷露绷紧了神经,即使躺在床上也还在往身~下压的无措,忍不住唇角上扬,低下头去,吻向他紧张得抿紧了的唇瓣,轻轻一点。
荷露绷得面无表情的脸急速窜上红晕。
“否则,你怎么敢引诱我?就不怕我发怒?”
再次吻他的淡唇,轻啄细允,一点一点吞噬他漂亮的唇线。
“你凭恃的,不也就是我喜欢你,不会伤害你。”
慌乱的眸子闪烁着楚楚可怜,惹人怜爱,花无缺轻吻了他眼睑。
“我允许你凭恃这个,把心给我。”
那黝黑的眼眸不动分毫,无端却让身下那人更是慌乱,拳头搓紧抵住花无缺胸膛。
“不……”荷露终于开口,却说着拒绝,或许,他若是脸上没有犹豫挣扎,更有说服力。
第6章 伍 陈 醋(上)
【——转到小鱼儿落山崖,被萧咪咪抓到,和江玉郎一起得到高级秘籍,各记了一半,书掉水里还是哪里我忘了……。好不容易逃脱,遇到铁心兰的时候发现她居然和一群要杀死他的人(花无缺一行人……)在一路,还处的那么好,心里越发肯定她是喜欢花无缺了。此时小鱼儿和江玉郎被锁住了手,几经惊险终于来到了江玉郎的地盘,结果一群狐朋狗友来了,请完他们吃饭竟然要杀小鱼儿。轩辕三光帮忙,把小鱼儿救了。……此时的小鱼儿开始怀疑:有江玉郎这么阴险狡诈的父亲江别鹤真的是大侠么?藏宝图和他有没有关系?传说中的狂狮铁战又怎么消失的?】
三更天,露浓花重,月隐星稀。
玉楼东,二楼一间房的窗户突然打了开,窜出一道纤细的人影,一溜烟上了房顶,跃远了。
“滋滋”一声,黑暗的房里划开了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连着点了好几根,那人才缓缓道:“养了一路竟养了一匹狼。”白眼狼。
语调轻柔却寒意阵阵,说话的正是荷露。
他松了发披洒肩头,身上穿着紧身的内衬衣衫,高袖口,露出香藕一段。他将火折子放下,回转面对房间里的另一人,不由冷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