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酌红颜夕染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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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酌红颜夕染醉-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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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夕想破了脑袋都猜不到其中关系,只得又问:

“那我们现在该从何处下手?”

“先去看看那些被毒死的人。”

宁墨轩也是个行动派,一行四人刚在客栈安顿好,便马不停蹄地去了天宝城的义庄。

发生了命案,尸体肯定是被官府看护着,寻常人看不得。宁墨轩也是官,进出义庄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很快楚夕就看到了横呈在地上的尸体。

一共十六具尸体。一家十六口,男女老少统统都有。由于中毒而死,脸色皆为青紫,七窍流血,口中还有白沫,死状极惨。楚夕刚一靠近便闻到了刺鼻的腐臭味,冲的她连忙跑出去吐了个天翻地覆。待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那边的江怀安和宁墨轩已经结束了查看。

宁墨轩神色肃穆,薄唇紧抿,只轻吐出几个字:

“毒神殿的十月飞霜。”

见楚夕一脸疑惑,江怀安补充道:

“这种毒药中毒者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如同下雪一般延绵不止。最后七窍流血,尸身如同冰封般阴冷并且伴有恶臭。”

尽管是由一向温润的江怀安来描述,但毒性的惨烈仍然让楚夕联想起方才的臭味,又吐了一回。

离开义庄,又去了一趟衙门,负责这个案件的捕头向三人介绍道,中毒的是天宝城负责开采铁矿的大户陈良。这陈良也算是富商,平日里却并未与人结仇,有时候天干收成差的时候他还会开仓济贫,是个大善人。如今阖府十六口尽数被毒死。家里所有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乱,初步认定是有人下毒后入室抢劫。

楚夕心惊,是什么宝贝,居然要灭人家满门来寻找?这毒神殿的人也太狠了吧。怪不得当时武林就算是倾尽全力也要将它剿灭呢。

第三十四章 灭门之祸(二)



这宗灭门案来得突然,凶手除了毒药没有留下丝毫线索,但一夜之间弄出灭门惨案,颇有种昭告天下的劲头。

这让楚夕联想到了楚易风生父的灭门惨案,同样是一夜之间灭人满门,同样有下毒,同样是毒神殿的手法……但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楚夕说不上来。

宁墨轩倒是很冷静,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陈良家中可还有其他亲属?”

“他有一个女儿,嫁出去才两年。正好那天早晨回家省亲发现了一家老小的尸体,受了惊吓,得了癔症。现在在夫家,整日疯疯癫癫的,需得有人看管……唉,也是个苦命的人。年纪轻轻就遭逢巨变,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哎,几位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不再听捕头唠叨,三人又抓紧时间去了趟捕头所说的那位陈小姐的夫家。

那夫家姓刘,单名一个贵字。陈良从小就宠爱女儿,陈小姐出嫁的时候光是嫁妆就浩浩汤汤的抬了一条街。陈小姐嫁给刘贵之后就变成了刘陈氏,古代的女子没什么社会地位,出嫁从夫,更是连个名字都没有了,只能叫某某氏。陈良为了女儿婚后日子富足,甚至还把自己名下四分之一的产业交给家境不如陈家的女婿打理。

刚到刘家门口,那刘贵便来迎接。刘贵很瘦,看上去甚至有些孱弱。脸上更是没什么肉,皮肤显得蜡黄,像是个常年病痛的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仿佛很自卑似的。

众人寒暄了几句便道明来意,刘贵引了他们三人去刘陈氏的房间看望她。许是命案发生后来探病和查案的人很多,刘贵对这一套流程驾轻就熟,连他们要问什么问题都能猜到,回答的时候也一板一眼,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也是,如果天天都被人问到同样的问题,换做是楚夕,说不定会做几张事先填满答案的纸,问道哪个问题就把那张纸举起来,连话都懒得说。

刘陈氏的房间在刘府的最深处的院子里,拐过几道长廊,远远地楚夕便听见东西落地的声音。刘贵听到声音后无奈冲他们一笑,脸色却显得担忧,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刚踏进院子,刘贵便直往屋里走去。楚夕跟上去的时候刘陈氏已经停止了摔东西,缩在床沿,被刘贵抱在怀里浑身颤抖着,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只用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楚夕三人。

刘贵抱紧了刘陈氏,语气里全是歉意:

“抱歉,内人最近失常愈来愈严重,有时候她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以为自己家人还在。当她想起来家人的惨遇时就会开始发狂摔东西,有几次甚至用碎片割腕伤害自己……”

说到这里,刘贵声音几近哽咽,眼眶通红。

刘陈氏听到惨遇二字,身子都得更厉害了。突然伸出手指着站在门口的楚夕道:

“惨啊!我爹死得好惨!凶手,凶手!你是凶手!”

旋即又把手指向楚夕旁边的江怀安,

“你也是凶手!”

又指了指宁墨轩:

“你是主谋!”

指到刘贵的时候,她疑惑了一会儿,神色突然温柔起来,歪着头笑道:

“你是爹爹!爹爹……女儿好想你啊!”

感受到了夫君的情绪波动,转头看着他发红的眼眶,脸上却是一片天真:

“爹,爹你眼圈都红了,你要哭了吗?”

刘贵眼眶更红,哑着嗓子道:

“夫人,你又认错了,我是你的夫君刘贵啊。”

听到刘贵两个字,刘陈氏顿了顿,又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眼神温柔,轻抚刘贵的肩头为他整了整衣衫,道:

“原来是夫君。夫君啊,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虽然他常骂你管不来生意,但是你已经很努力了。铺子生意好了些了吗?如果中转还是有问题的话,我还有些体己的首饰,那去当了应急吧。”

听她说了这番不足为外人道的话,刘贵脸色白了白。毕竟是人家隐私,楚夕只咳了咳,当没听到。一旁江怀安和宁墨轩一脸沉思,似是没注意到。

刘陈氏突然又咯咯笑了,道:

“相公,你还记得吗,爹当年嫁女儿的时候,嫁妆可是抬了一条街呢。当时整条街的人都跑出来看,究竟是谁家嫁女儿这么豪气。好多人都偷偷羡慕我呢!嘿嘿,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话毕,突然挣开刘贵的怀抱,一边笑一边往外跑,双手在腰两旁虚扯着仿佛在牵着长裙的裙摆,嘴里叫道:

“我是最美的新娘子,新娘子出嫁咯!”

刘陈氏跌跌撞撞跑到楚夕面前,停了下来,凑近了打量着楚夕,突然拍手笑道:

“娘,你是我娘!”

又一把拉住楚夕的手,靠在楚夕的怀里,撒娇道:

“娘抱抱,娘抱抱~”

刘贵上前连哄带拉的才把她带到了床上。面上的无奈又加深了许多。好不容易让下人端了药上来,又是好一番哄才让她喝下去。刘陈氏这才消停了,药性上来后,很快就睡着了。刘贵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转过身来招呼楚夕三人。

刘陈氏睡了,房间里自然不好说话。刘贵将三人请到外间小坐。他首先端起茶,一饮而尽,叹道:

“诸位也看到了,内人如今的情况,实在问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以前也有好多人来过,每次见到生人,内人的情绪起伏就会极大,大夫说这样下去对内人的好转不利。今日答应诸位的探访也实属无奈。”

看了刚才那一幕,楚夕点头,她十分理解刘贵的心情,精神病人最重要的是静养,如果长时间高频率刺激病人,病情很容易反复。宁墨轩没有说话,还是江怀安拱手致歉,道:

“是我们考虑不周,害嫂夫人病重。还望见谅。”

刘贵沉默良久,忽而抬头看向众人,眼眶泛红,道:

“不才还有一事相求。”

“刘兄请讲。”

“我知道宁兄地位尊贵,是个大官。还请宁兄能转告那些查案的官差们,内人已经不堪其扰,今后,不管案情是否有进展,找我就是,别再来惊扰内人了。再受到刺激,我怕她……”

宁墨轩垂头沉思,干脆地回了一个字:

“好。”

刘贵仿佛有所纾解,眉头也松开了。众人又寒暄了会儿,宁墨轩起身告辞。

刘贵送三人出府,没走几步,就听到附近仿佛有敲打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宁墨轩开口问道:

“有人在拆房子?”

刘贵弱弱一笑,道:

“正是府上。有一个别院年久失修,最近正在翻新。是以有些吵闹,还望见谅。”

宁墨轩也没回话,只点了点头。之后便一路无话。

马车启动的时候,楚夕掀开帘布的一角,刘贵正转身往府里走,瘦削的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马车里,不知是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三十五章 红色求救信号



客栈里,阿莫已经把三人的房间收拾妥当。

楚夕称身子不适,让人把饭端到了房里,径自去休息了。江怀安也没什么精神留在楼下,进了房间。宁墨轩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一双凤眼又眯了眯。

半夜,楚夕悄悄来到江怀安的房前,江怀安还没熄灯,房内传来微微的亮光。楚夕轻轻叩门,江怀安温和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请进。”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楚夕便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江怀安衣衫整齐,想来是还未就寝,还是白天的打扮。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看着床上突然出现的人。而宁墨轩衣衫不整,半倚在床上,衣襟大开,露出雪白光泽的大片肌肤,一如初见时躺在青楼头牌床上的魅惑众生的模样。

只是,这月黑风高的,两个男人之间流动的气氛,实在太过让人遐想连篇。就在楚夕差点说出“你们继续,我先走了”的台词时,宁墨轩先开口了:

“来找怀安,有事吗?”

一声怀安,叫的楚夕一阵哆嗦,连素来沉静的江怀安也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楚夕只得讪笑道:

“呵呵,没事,没事。就是闲得慌敲着门玩……”

宁墨轩忽略了楚夕蹩脚的借口,凤眼斜睨江怀安,媚眼如丝,道:

“方才,我和怀安还在打赌呢。”

楚夕很狗腿的配合问道,

“打的什么赌?”

“我和他赌,你会什么时候过来找他……”

正在楚夕搅基脑汁想要插科打诨的时候,宁墨轩补充道:

“我们都看到了……刘陈氏塞给你的字条。”

楚夕颓然,准备的所有借口都没用了。就像一个捉迷藏时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万无一失却第一个被别人找到的孩子。亏得自己还藏得这么仔细演了好半天,原来一开始就被他们发现了。

楚夕也不再打哈哈了,掩上门径自坐下,从袖子里使劲掏啊掏,终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展开来,上面只有两个用血写着的打字:

“救我”

当白日里刘陈氏扑到楚夕怀里,在刘贵视线不及的死角偷偷将字条塞到楚夕手中的时候,楚夕被吓了一跳。她的第一反应是将字条紧紧攥在手里,在后来刘贵和他们对话的时候,手心因为紧张出了好多汗水。面上还要保持着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表情。楚夕后来的沉默是因为她一直在分神胡思乱想。刘陈氏为什么要给她赛纸条?她难道没疯?那她为什么要瞒着刘贵?

一连串的问题直到楚夕看到了纸条的内容后不断放大,那两个血字实在太过触目惊心。楚夕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刘陈氏究竟怎么了,只好找江怀安求助。

在她看来,相比深不可测的宁墨轩,江怀安至少是知根知底的朋友,所以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是江怀安。而宁墨轩,始终被她放在“少惹为妙”的分组里。他有太多楚夕不知道的秘密,至少,他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分享者和探讨者。

当然,这样的话楚夕怎么敢说。她展开字条后,只将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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