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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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爱你- 第1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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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上课走神时,小雨常用胳膊肘提醒小晴要认真听课。考试的时候,却多半是女孩偷看小晴的试卷。小晴就大大方方地给她看。他所有的学习用具都大大方方地给她用,但她喜欢另外一个男孩。下课后,她经常回过头去,跟一个戴眼镜的胖男孩交谈。 


小晴则喜欢一个离他座位很远的女孩。她叫米乐乐。很多人叫错她多音字的名,但她毫不在意,一律应答。 


米乐乐是活蹦乱跳的那一类,长得可爱,能唱会跳,热情大方,家里有钱……自然就长期占了班长的位,搞得很多有宏图远志的男生终生遗憾。 


米乐乐住得跟小晴不是一条道。放学后,小晴常远远跟在她后面,绕道回家。她身边常有忠心耿耿的一伙要好的男女同学相伴,很难近身。小晴成了孤儿后,米乐乐曾在一段时间按照老师的教育,送温暖给小晴。但她觉得小晴太闷了,渐渐失去耐心,不再理他。小晴对米乐乐却一如既往。 


有天,米乐乐把他偷偷拉到一边说:“以后你别跟在我后面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在绕远路。” 


但小晴没理会她,他走哪条路是他的自由。 


所以,上学时是小强送小晴,放学后是小晴送小乐。 


后来,米乐乐的爸爸常开了宝马接送女儿上下学。小晴见过她爸爸。他很想知道有爸爸是什么感觉。但小晴懂事的时候,妈妈就告诉他:“你没有爸爸。” 上学后,小晴总算知道每个人都有爸爸的。他回家去问爸爸在哪?妈妈生气地说:“他死了。以后别再提他。”这回,小晴强烈地感触到了死亡的残酷性。整整一天,他都在伤心。从此以后,更少说话了。但他心里暗暗希望妈妈能再弄到一个爸爸。 


妈妈总是很忙,她每天坐在计算机前面疯狂敲键盘。当文月影搬进来的时候,他曾一度觉得妈妈回来了。 


当看清她只是一个遥远的陌生女人后,他很失望。 


有天,小晴放学回家后,发现文月影没坐笔记本前敲键盘了,而是伏倒在床上,样子很累……
 



第二十章 恶梦


文月影连续狂码多天,寝不安,食无味,终于累倒了,正奄奄一息地横陈在床上。 


小家伙书包也没来得及放下,就走过去看她。月影姐姐满头秀发流水般散落枕边,发帘间,一张玉石般的脸苍白如雪。双眼紧闭着,留着两排睫毛在外面。她微弱地呼吸着,身子在不易觉察中缓慢起伏。 


小晴无声无息地靠近她。文月影慢慢睁开疲倦的双眼,瞧见他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就问:“你怎么了?” 


他哽咽着嗓音说:“月影姐姐,你会死吗?” 


月影姐姐淡淡微笑了一下:“会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伟大著作还没有完成呢。” 


小晴惊讶地发现:她的答案跟妈妈的回答一模一样。连语气都是一样的! 


他伸手去摸“妈妈”的美丽而憔悴的脸庞:“你会丢下我一个人吗?” 


月影姐姐微笑着说:“傻孩子,谁舍得丢下你?”小晴的妈妈微笑着说完这句话,第二天一早,她就把小晴丢在这世界上——孤苦伶仃。 


小晴看着“妈妈”,忍不住想哭。 


“小傻瓜,我没事的,睡上一大觉就好了。乖,去玩吧……”文月影柔声安慰他。 


小晴却跪倒在床边,手握着月影姐姐的手,不肯离去。他大概已经决定要在二十四小时内一直待在月影姐姐身边…… 


夜深时,郁风轻(医院护士)拉他回房间睡觉也拉不动他,文月影叹口气,说:“今晚就让他睡这里吧。”郁风轻也叹口气,点头同意了。吻了他后,郁风轻依依不舍而去,当夜睡得很不好。 


黑夜里,小晴久久地凝望月影姐姐的影子,慢慢陷入了一片灰白相间的混沌和一片朦胧焦虑地漩涡。 


又是一个关于妈妈跟他捉迷藏的梦……可怜的小晴早就不再喜欢玩这个游戏,他害怕一个人孤单地寻找另一个人。 


早上天亮的时候,醒来后的鸟儿叽叽喳喳把小晴唤醒。他睁开眼睛后发现,月影姐姐还在均匀地呼吸,两座小丘陵有节奏地起伏着。他抓起她的一缕长头发,撩她粉嫩的脖子。文月影嘟哝一声:“别吵。”翻身继续贪婪地酣睡。 


小晴松了一口气,爬起来,砰地蹦下床;洗刷完毕,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早晨的浓雾渐渐散去,这一带绿树成荫,比市中心的空气要清新很多。 


一个满面沧桑的老头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微笑地看到了一幅令他痴迷的画面:在长长的绿荫道上,一个小男孩匆匆而稳当地迈着碎步上学。他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左手拿着可乐,右手拿着面包。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狗在他附近跟着。它嗅了嗅路边的小花,接着二话没说就撒泡尿到它们身上。干完后,小强就屁颠屁颠地去追小晴。 


中午,文月影起床后感到精神饱满,脸也不洗,头发也不梳,立刻打开笔记本开工。 


她在笔记本上敲着敲着,忽然想起小晴昨天的反应。虽然,当时就觉得疑惑,只是太累,没仔细盘问他。小晴大概又是将自己当成他妈妈了。 


从一开始,文月影就觉得小晴不是一个普通男孩,他眼神里透露出一股难以言状的悲凉。他想告诉你什么,但无法表达。那或许是一个深刻的故事,说不定又能作为一个好素材写本小说。想到这,文月影的脑子忽然兴奋沸腾起来。 


文月影拿起火机,点支烟,猛吸了一口,细细回忆着许郡零跟他讲的故事。刚听那个故事的时候,文月影就觉得存在诸多疑问,不过,她觉得那不过是许郡零为了煽情而胡乱添枝加叶,所以就没打算破坏那个美丽的谎言,另外当时觉得这么好的房子也不容易找。 


嗯,许郡零的那个故事去掉水分,简单来说,是这样的: 


小晴的爸爸死了后,小晴跟着妈妈住在这座房子里,在这城市里无亲无靠地生活着。妈妈邱佩兰是个写小说的,没有工作。一天早晨,她忽然死于心脏病,小晴就变成了一个孤儿。处理此事的张律师想把小晴送孤儿院,但他死活不愿意,所以,张律师想到出租别墅这一主意,并替他写好租房协议,一来可以解决他的生活费,二来可以找个可靠的人照顾他。另外一件事实是,房子已被邱佩兰抵押出去了。 


这种别墅很显然是非常有钱的人才能够买得起的,而且往往是用来金屋藏娇的。所以不难推断,小晴的妈妈是一个有钱人圈养的情妇。 


文月影站起来,楼上楼下走了一通,还拉开所有可以打开的抽屉,没见到任何照片。她不禁紧锁蛾眉。 


李叶秋见了,过来问:“是不是要找剪刀呀?” 


文月影说:“不是的。你有没有见过小晴妈妈的照片?” 


李叶秋一下变了脸色:“你要她的照片干什么?” 


文月影没注意李叶秋的脸色,继续自言自语:“为什么小晴妈妈死后,连个照片都没挂,灵位也不设?” 


李叶秋不明白文月影为什么喜欢想这么令人害怕的问题,极为不安地回答:“不知道呀。”然后匆匆离开这个怪人。 


女怪人却兴致依旧,思想狂飞:小晴那次说自己像他妈妈,所以可以肯定,小晴的妈妈跟自己一样,是个自由撰稿人,喜欢坐计算机前码字写小说。按照许郡零跟小晴自己的说法,小晴的爸爸很早就死了,而邱佩兰又没有工作,那她是靠写文章来维持母子俩的生活。所以,她应该是个职业的自由撰稿人,必有不少作品发表。 


想到这,文月影立刻到网上搜索了一下“邱佩兰”,没找到什么文章。忽然觉得笨,一般人是不会用真名发表文章,自己用的笔名还是“文大样”呢! 


既然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她为什么要将别墅抵押了?究竟什么事情发生了,令她极其需要大笔的钱呢?这别墅抵押出去,可是能够获得不少钱呀。 


另外,小晴的爸爸究竟是什么人呢?他真死了吗?如果没有死,为何又不理这娘儿俩了? 


一个经常写东西的人,喜欢这么接连不断地问自己问题——直到把自己问傻。 


还有那个地下室的问题又该如何解释? 


那些不断丢失的东西又都去哪里了? 


这一连串的疑问浓雾一样笼罩着文月影,挥之不去,写作效率大为降低。 


文月影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跟其他人交流一下。她搬这里来几乎还没怎么跟人好好聊过。
 



第二十一章 女人之间


文月影小时候是傻酷傻酷的小姑娘,长大了是辣酷辣酷的大姑娘。她小时候说话常让人哭笑不得,长大了写的东西读来则都是胡椒的味道。这么些年,她在网上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纵横捭阖,是有名的泼辣悍妇。大凡写东西厉害的人都很有一点怪脾气。文月影不仅桀骜不羁,特立独行,而且还自命不凡,孤芳自赏,天底下的俗男俗女都被她看成蚂蚁般大小。她脑子最常有的思想是:“你是哪块狗屎,我才懒得理你。” 


许郡零(保险推销员)小时候长得还耳目一新,在学校还是个呼风唤雨的学生头头。老师们看着她是块料,谁知她越长大越平庸,说话越来越倾向于鸡毛蒜皮,油盐茶米。老天倒还让这家伙考上了名牌大学的理科专业,但她不好好记公式定律,倒把杂七杂八的日用品的牌子和特性记得滚瓜烂熟。跟她聊过天的男生感觉她极像婆娘,常常聊着聊着就忍不住晕倒了。这个女生一天到晚说的话,足够抵得上某些男生大学四年里说的话。许郡零曾是学校辩论队的队魁,但她还嫌自己口才不好,订了各种训练口才的书刊杂志。当个保险推销员,许郡零算是物有所值了。许郡零对客户的态度越好,回来后对其他人的脾气就越暴躁。大伙很看不惯她,但她倒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正常的女人,还特看不起那些不务正业的另类女人。所以,许郡零是另类女人中的另类。现在不另类的传统女人很难嫁出去,不过,许郡零自己还没个确定的着落,倒还老担心别人会嫁不出去。 


欧阳雪(部门经理)是个有魄力有难耐的女人。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她的好眼力能迅速洞穿一个人的心思。她很早就私下对着郁风轻断言说,要把文月影跟许郡零关一起,准是一天说话不超三句但打架超过三次。事实上,大家也没见她们怎么客气地说过话。文月影的确最懒得跟许郡零这种庸俗婆娘搭腔,但她决定今晚暂时还是忍住脾气跟许郡零(第一个租客)对对话吧。 


今天晚饭,许郡零的话题不再是客户,而主要是对同居女友们进行思想教育。 


许郡零怀里装着的是对这个世界的一万个不满。她看见李叶秋(打工妹)吃饭时端着碗,就忍不住说:“唉——,你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这毛病,我已经提醒你几千次都不止了,你那样端碗吃饭是非常不雅的,特俗特土。”李叶秋给说得极不好意思,忙把碗放桌子上。 


一旁的罗淑霜(大学女生)很看不过眼,觉得许郡零自己就特俗特土,还去说别人,于是忍不住用鼻子哼了一声。这倒引起了许郡零的注意:“还有你!说你呀,罗淑霜,小小年纪穿这么暴露干什么?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我看过时下一些女孩子的求职简历的照片,哎哟,打扮地完全见不得人,真不知廉耻,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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