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色-都市新富的生活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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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都市新富的生活隐私-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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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喜欢听谢廷锋的《香水》: 
  风吹着脸,由不得我拒绝, 
  你是从不停顿的一个瞬间, 
  世界太大,也只要求一点。 
  我再好不过你一个指尖, 
  你爱再浓烈也是条抛物线。 
  你再接近,只不过辜负我的感觉, 
  我早已习惯你的名牌香水味, 
  你的谎言,廉价的飘荡在我身边, 
  我早已习惯,你的迷人香水味, 
  只是情意,随着慢慢散去, 
  渐渐消失不见,若能残留一点,   
  分手或许还爱(2)   
  我能多少记住甜蜜的感觉, 
  你的气味,若打着我的脸, 
  至少还能猜测幸福多远。 
  他知道,现在,伊在想方设法高潮,尽心尽力来满足迎合他,为此,她甚至把自己变很淫荡,甚至下贱。但他们的性事,还是没法由方便面,变成中式大餐或情调西餐, 
  他想,做一个让男人喜欢满足的真正女人,也许也是需要灵性的,靠学是学不来的。 
  现在,他常常喜欢默坐房中,抽一支又一支的烟,喝一听又一听的啤酒,在晕眩中,在烟雾中,他看见她光着脚,白裙翻飞,渐行渐远,飘忽如梦。 
  他知道,回忆要把他的生活吞噬、毁灭。 
  “你怎么越来越不行了呢?” 
  伊问他。 
  他想,是不是自己老了呢? 
  可是,那时,他一夜五六次,浑身似有用不完的劲。 
  秦鹰心中一惊,自和陈红分手,他就变得越来越懒,万事恹恹,对房事也了无兴趣。 
  有一个晚上,秦鹰很晚才回来,伊斜躺在沙发上等他,秦鹰推开门时,温暖的落地灯的灯影下,伊脸上、身上,笼着一层光辉,异常美丽、温馨。他心中动了一下,相对今晚他那个老同学的落魄,这个温暖的画面,暗合秦鹰生命深处的某种企盼。 
  “回来啦。” 
  伊转身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温柔地说。 
  她看得出秦鹰满脸通红。知道喝多了,就倒了杯热茶给他解洒。 
  秦鹰接过,坐在沙发上看她。 
  “你看什么呢。” 
  “你真漂亮。” 
  伊听着此话觉得有点虚假,她见过陈红,自愧不如,就把话叉开。 
  “这么晚回来,什么应酬呀?” 
  “还记得咱们那同学杨童吗?他从深圳来了,拉我喝酒。” 
  伊听是杨童,心冷了大半,知道杨童和那女人的事,而且他们和陈红没少在一起,早已是陈红的朋友。 
  秦鹰这么和杨童喝酒到半夜,说明他的心还是对陈红感兴趣。 
  秦鹰见伊冷了脸,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让她多心了,就忙解释。 
  “今晚他喝多了,让我陪陪他,他也挺闷的,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来京出差,等了三天,女的也出不来,说她老公现在盯得紧,不方便。” 
  伊听见这话,冷笑了一下,她知道,一个月中,秦鹰总有那么几天神思恍惚,心不在焉,总有那么几天低着头,不敢看她,说:我这两天出差,有点事出去一趟,过两天回来。有时是两天,有时是几天,像做贼似的。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会陈红。哦,对了,那个女人是明星了,现在未必会瞧上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以前对他的所作所为,能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却变得计较,失去耐心。 
  她曾经对自己说,我要尽力做好,把事事都做好,让他无话可说,无可挑剔,做个好女人。连她不喜欢的性事,她都努力学习,迎合他,让他喜欢。他们现在有高潮,时间也长久了,但他还是那副恹恹的,万事了无兴趣的样子,这让她心凉,也让她感到活得很累。 
  “秦鹰,我想和你谈谈。”伊认真地说。 
  “谈什么?”秦鹰颇感意外。 
  ‘你还爱她,是不是?”伊直视着秦鹰问。 
  “没有,我们早就分手了,你知道的。” 
  秦鹰讷讷地说,一点底气也没有。 
  “可是,好像我做什么,我怎么做,都不能令你满意。我感到我很失败。无论我怎么做,你都那么冷淡、冷漠,这个家,你洗过一次碗,擦过一次灰,钉过一棵钉吗?一切都是我自己,你好像是一个陌生的,毫无相干的人。秦鹰,我好累,真的好累。” 
  “伊,对不起,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好。” 
  “秦鹰,我们分手吧,这些年我活得很累,我做所有的事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好,为了你高兴。为了你对我好一些,我真的好累。咱们分手吧,找你喜欢的人去吧,我仍爱你。公司,你怕损失,可以不分,我们可以做好的合作伙伴,这么多年,我们不是都合作得挺好的吗?我知道,你对我仍有感情,不忍分手。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很累,都会崩溃。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 
  说出这些话,她感到自己的腰挺直了许多,头脑也清醒、清楚了许多。整个身心都感到轻松了许多。他长久的对她、对这个家的淡漠,伤害了她。 
  秦鹰握住了伊的手,眼中酸涩。 
  在这屋子里的时候,他难得开心,少有快乐的时候。虽然他很想使自己快乐一点,开心一点,积极一点,但终究还是做不到,他的心总是沉甸甸的,怏怏不乐,遇到什么事都懒得管,懒得问,更懒得做,就像她说的,連颗钉子都懒得钉,缺少热情。他的心是惭愧的,怜惜的,牵挂的,为此,他跑了又回来,回来又跑掉。为此,他漠视许多女人的眼泪,包括陈红。为此,他买莲花跑车给她,来求她和好。   
  分手或许还爱(3)   
  那天,他们第一次,开着跑车去兜风时,是多么的开心。他以为,他们今后的日子,就会像那天这样开心,快乐下去。有他在身边,伊是快乐的,不快乐的是他自己。然而伊今天的话,是他没想到的。 
  “对不起。”秦鹰说。 
  他觉得,他还不如一个女人勇敢,敢于直面现实。对她,他亏欠太多,有太多的愧疚,他的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是我对不起,为了留住你,我做过很多错事,你要原谅我,宽恕我,好吗?” 
  伊忽然就哭了。 
  “我都知道,我不会怪你。是我对不起你。”秦鹰说。 
  事实上,有一个晚上,他梦到她,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小腹上,轻轻摩挲,手在他的大腿间游移,那种缓慢的深切的爱意,像一刀刀钝刀,一点一点刺进了他的心里,刻在了他的肉里,他已不想再动弹了,只想这样躺着,敞开着,在她的亲吻和爱抚里一天天渐渐老去,死去。他的心从来没有如此平静过舒坦过。 
  又有一个晚上,他梦见了她小小的花蕾,像玖瑰花瓣一样层层张开,小小的眼眼像花蕊一样幽深,隐秘、润泽,在晨光的照射下晶莹动人,像红宝石一般鲜亮。一股甜腥夹带着菠萝和洋槐香的芬芳气味,扑鼻而来,包裹着他。他贪婪地深吸了两口,知道那是母兽求欢时发散的味道,还有陈红在私处涂抹的香水的味道。 
  她的爱液像琼浆一样汩汩流出,这爱的液体,滋润了他生命的每一个细胞。他知道,从此,这个女人再也走不出他的生命,她的爱液已和他的血液融化混合在一起,他愿意。 
  他激动起来,浑身乱颤,激动中,他痛快地放射了。第二天早晨醒来,一摸下身,床单早已湿漉一滩,他遗精了。 
  他猛然坐起身,心中痛苦地呻吟一声:陈红!   
  意外的残忍(1)   
  有一天,晚上十一点,陈红和一个女友,从酒吧出来,坐在出租车上,意外地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得了动脉瘤,下星期要住院开刀。 
  他是叶琨。 
  车窗外的大街,流光溢彩,一时间,她觉得这个世界奇怪,虚幻,不真实。 
  是开玩笑吗?还是考验她对他的感情?或者她下意识里希望,是前面两种可能,而不希望是事实? 
  如果是事实,这么多年,彼此为什么不好好相待?为什么不抓住那些生命本身赐予的幸福?为什么在这生离死别之际,却想着她? 
  她学过医,知道动脉瘤摘除手术,只有50%的生还希望。按常理,她应该感动他在这生死垂危之际,心中还深藏着她,还记得她,还依恋她,还牵挂她,把她当生命中的亲人和依靠,她应该感动而悲伤,为他的病,为他的情。 
  但她没有,她脑中壅堵的是愤怒。 
  为什么是这样? 
  会这样? 
  要这样? 
  “不会吧?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骗我吧?” 
  她调侃地说。 
  电话那端的他,显然愣怔了一下,随后就是浑厚冷静的男中音,大概意外于对方没有他预想中的悲痛和深情。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下星期住院。”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就是说还有两夜一天,他就要住院?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忽然感觉不对,不由惊慌起来。 
  难道是真的?他没开玩笑,没骗她?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昨晚就太冷酷了!做了一桩多么不可饶恕的蠢事。 
  此时,她仍希望不是真的。 
  星期一,上午十点,她打电话到他办公室,接电话的女秘书,说他在住院。 
  她握着听筒的手,瞬间变得冰冷僵硬,呆立在办公桌旁。 
  话筒里传来连续不断的”嘟、嘟、嘟、嘟”的忙音。过了一阵,她猛然醒来,飞跑出办公室。 
  她去雍和宫烧香许愿,祝他平安、健康,买了高僧开过光的玉符,又联系了中日友好医院和301医院的两个科主任,让他们安排住院,找最好的大夫。而后,她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我住协和医院,我太太照顾我。” 
  他冷冷地说,原来他已在北京! 
  以前,他从不在她面前,提他太太,以示尊重。今天,竟像没事人似的说了出来。 
  “我给你求了个护身符,许了愿,开了光的。我来看你,送给你。” 
  她顾不上责怪他,更顾不上多想,只急着说。 
  “不用。”他冷冷地说。 
  想不到他竟说出这样绝情绝义的话来! 
  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永世不能原谅的错误。那么蠢,那么傻,那么残酷!在这样特殊的时候,去伤一个爱了自己十年的男人。这个男人在自己脆弱孤独的时候,曾给过自己多少温情关爱?两人之间,有过多少温馨相对,娓娓诉说的时光? 
  什么是永远? 
  只要有风还在吹, 
  只要草还在长, 
  只要太阳还在照耀, 
  只要水还在流。 
  没有一天, 
  我不想你, 
  一种低低的声音, 
  在我胸腔中呻吟, 
  这就是永远。 
  她记得,有一个下雪天,11点,她在餐厅和员工一起打扫卫生,准备上班,电话突然响了, 
  “红红,中午我来看你,你等我,我刚学会开车,我来看你。” 
  他在电话中说。 
  当时她兴奋得赶快跑回家换衣裙,重新梳妆打扮。 
  她要漂漂亮亮地见他,让他开心。但近两点他也没到,她时常地望向窗外,电话一响,赶快接,希望是他。 
  直到两点半,他才打来电话。 
  “对不起,我的车坏在来你这的路上了,自己修了半天也没用,只能叫拖车来拖了。” 
  他在冷风中说,陈红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雪风的“呜,呜”怪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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