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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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秀- 第2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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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柔几句话便将萧怀素驳得哑口无言,她不禁笑了,“大姐这嘴皮子功夫渐长了,我是说不过你。”又见代儿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装了银锭子的靛蓝色荷包,这才转而塞到了萧怀柔怀里,“记得回去时带给他们就是。”

“是,我才是说不过你。”

萧怀柔嗔了萧怀素一眼,这才笑着接过,又道:“刚才进府时见着府里的人忙忙碌碌的,还往廊下挂红灯笼呢,这是要摆宴了?”

萧怀素笑着打趣,“看来京城里这一套大姐已是得心应手了。”

“本来也是,你封郡主这事非同小可,还是太后收的义女,那不等于是皇上的义妹,不说皇室宗亲前来道贺,就是一般的官员人家也想搭上这顺风车不是,保不定到时候还有皇上与太后亲临呢,大家不趁这个机会露露脸怎么行?”

萧怀柔连说带比动作夸张,让萧怀素看得忍俊不禁,试想着那一天若是皇上与太后真得都到了宁府,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自处呢,果然是荣耀的背后总有道不尽的烦忧。

☆、第【186】章 设宴

宁湛回府时已是亥时中了,这对于没有什么夜间消遣活动的古代来说已是深夜,萧怀素却还没有睡下,只着了一身秋香色的亵衣自个儿坐在床榻上玩着搭木棒的游戏。

所有小木棒都被削成了寸长,只有她四分之一的尾指粗细,一共削了好几百根呢,此刻萧怀素正在搭建一座神似埃菲尔铁塔的建筑,宁湛撩帘进了内室,她听到动静手上一抖,原本就快成形的木塔一下轰然坍塌。

看着床榻上那一摊狼藉,萧怀素不由瘪了嘴,拿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向宁湛,“六哥一来,我的塔都倒了。”

宁湛无奈一笑,几步走到床榻边坐下,伸手便揉了揉萧怀素垂下的额发,“这都是些什么啊?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拿这打发时间的?”说着还拿起小木棒看了一眼,随口问道:“谁削的?”

“代儿她们几个帮我削的,不过大多是石娟帮的忙。”

萧怀素笑了笑,又找来搁在床角的长条黑匣子,将这些散在床榻上的小木棍都给装了进去,“原以为石娟还要休息几天才能下地呢,结果她是闲不住的,见着代儿她们几个削木棒便也抢了来做,结果还是她削的最好!”说罢拿了一根在手中磨挲,几个丫环就是怕木刺伤了她的手,不禁打磨得很平滑工整,还上了一层蜡上去,足见用心。

宁湛笑了笑,“这对石娟来说自然简单,刀上功夫嘛,又不用内劲!”

萧怀素收拾好了匣子,这才半跪在床榻上双手揽了宁湛的脖子,亲昵道:“今儿个怎么这么晚才回?很忙?用过晚膳没?”

“忙,怎么不忙?”

宁湛呼出一口气来,略有些疲惫道:“晚膳与王爷一道用了些,这一天都在宫里忙着。”

“宫里又出事了?”

萧怀素心疼地抚了抚宁湛的脸庞,这段日子因为他着实消瘦了不少,又跪起在他身后给他捶着肩膀。

“禁军统领廖大人被撤了职,皇上命王爷兼任禁军统领,咱们便在宫里忙活了一天,要清查人手,又要熟悉事务,接下来的几天只怕还有得忙。”

宁湛说到这里转头来看了萧怀素一眼,轻声道:“不过今后我可能要更忙了,王爷兼管着禁军,便要将五城兵马司的差使交到我手里,要提了我做都指挥佥事。”

“都指挥佥事?”

萧怀素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惊讶道:“这可是正三品的官职啊?六哥你……”

宁湛眨了眨眼,促狭一笑,“今儿个听说宫里来宣旨了,你都封了郡主了,只怕王爷也觉得要升升我的官职才能配得上你不是?!”

“这话是怎么说得?!”

萧怀素伸手捶了捶宁湛,“六哥也来打趣我。”又正了正神色道:“说真的,你这般年轻就要做到三品官员的位置,得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反正如今官职摆在那里,不是我去做,别人也会去做,王爷信任我,这也是我的一次机会。”

宁湛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声,“你别以为这差使好做,我头上还有个都指挥同知黄大人,他向来与王爷不对盘,只怕我任了这职位后还和他有得磨!”

“不怕!”

萧怀素却是梗了梗脖子,笑着为宁湛打气,“我的相公自然是最棒的,走到哪里都顶呱呱!”

“还顶呱呱呢?我又不是青蛙。”

宁湛被萧怀素一番话说得大笑,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好好香亲了一番。

“瞧你这身灰,快去洗洗,若是饿了我再让小菊给你煮碗面可好?”

萧怀素红着脸推了宁湛一把,他便顺势站了起来,笑道:“好,让她给我用海碗装,再煎两个蛋,洒些葱花和肉末。”

“行,都把你的胃口给养刁了!”

萧怀素笑着嗔了宁湛一眼,看着他转去了净房这才披衣起身,又唤了小菊进屋来吩咐了一通。

等着宁湛洗漱归整,又吃完热呼呼的面条后,夫妻俩人这才躺在了床榻上,举目望着头顶的帐幔发呆。

萧怀素抬脚碰了碰宁湛,“婆婆说要在家里摆宴呢!”

“为了你册封郡主这事,大家是少不了忙活。”

宁湛点了点头,显然回府后他已经听说了这事,就从府里的摆设装饰都开始布置了起来也能看出一二。

“六哥,说实在的,我心里恁没底。”

萧怀素转了个身,趴在了宁湛的胸膛上,感觉到他灼热有力的心跳这才踏实了许多。

“怕什么?皇家宗室里不也就那些人,再说你还有太后在保驾呢,谁敢欺负你不成?”

宁湛笑着捋了捋萧怀素脑后的乌发,感觉到头发顺滑如丝,忍不住又来回地上下抚了抚。

“也是。”

萧怀素笑了笑,“太后对我好,也是因为外祖父的缘故。”

不知道杜老夫人与杜老太爷谈了这事没有,她也希望两位老人能够解开心结,毕竟都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同甘共苦过来,感情自然是深厚的。

“外祖父都跟你说了?”

宁湛低头看了萧怀素一眼,便见她笑着点了头,“如今我也知道太后的秘密了。”说罢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你就好好保守着,秘密这东西啊,有时候能救人,有时候也能害人。”

宁湛笑着刮了刮萧怀素的鼻头,“不过太后既然与你外祖父有旧,那么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有利的,王爷也跟我说了这事,你可多与太后亲近些。”

听了这话萧怀素不由瘪了嘴,轻哼一声道:“王爷倒是会因势利导!”

她不想因为权利或是利益而对一个人好,这样含着功利心地亲近一个人,虚假的成分太多,别人又不是傻子难道感觉不到吗?

“那你就真心对太后好吧,我知道你心善,若是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不是,而若是你与太后好了起来,也是大家都乐于见到的事情。”

宁湛笑了笑,又搂紧了萧怀素一分,“再说有太后给你撑腰,今后安家人可不敢再欺负你了。”

萧怀素眸色一黯,咬唇道:“不只是我,也要让他们再也欺负不了别人!”

“嗯,会有这一天的。”

宁湛也敛了面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

袁氏与端仪公主倒是精心地忙活了两天,不仅将府里布置得焕然一新,又将请帖发了出去,只等着七月十三那一日宾客盈门。

当然也有人提前送来了贺礼,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领了份精致的回礼,袁氏又出手大方,倒是让好些人家夸赞羡慕不已。

杜延云来宁府看望萧怀素,自然又见识了袁氏的手笔,不由笑着道:“你婆婆倒是大方,这回礼都送的是金叶子呢!”

“金银这东西谁都喜欢不是?”

萧怀素笑着起身给杜延云斟了杯茶水,“这是今年新出的铁观音,二表姐你试试,我觉着口感不错带着点香甜味,待会走的时候你也带一包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杜延云倒是没有推辞笑着应下了,又道:“你婆婆对你真好,这是见你受了回惊吓,摆足了排场给你压惊呢!”

“是,你婆婆不也对你挺好。”

萧怀素笑着拍了拍杜延云的手,“那明儿个摆宴你早点来,带着季哥儿一道。”

杜延云笑了笑,“自然是要早些来的,我婆婆和四娘也会来,到时候咱们再聚聚。”

秦四娘被秦夫人嫁在了京里,虽是个不太显赫的门第,但因着秦致远的步步高升,秦四娘在婆家的地位也很稳固,加之如今已经怀了身孕,自然是亦发娇贵了起来。

“好些日子没见到四娘了。”

萧怀素想起秦四娘那张爱笑的苹果脸来就觉得讨喜,只是在她回兰陵那段日子秦四娘已经出嫁,她都没来得及去道贺。

“四娘不也想见你们,她还说到时候挺着个肚子都要去贺贺三妹。”

杜延玉本就与秦四娘交好,俩人的友情从在西安时就发展开了,如今又同在京城自然没有不出席的道理,再说杜延玉的婚期就在九月,算算日子也不远了。

“好,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接四娘,然后再去王府。”

萧怀素对秦王妃心里还有那么点膈应,就算杜延玉嫁到王府之后怕与这位王妃也是处不好的,她不禁又升起一抹担忧来。

“在想什么呢?”

见萧怀素有些走神,杜延云不由轻轻摇了摇她的手。

“没,就是想到三表姐要嫁到王府去了,王妃她……”

萧怀素欲言又止,杜延云听在耳中自然会过意来,“如今看来王妃这人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从前也是为了王爷她才拉下面子上门来求亲,而这次对你……我早知道她没那么好心。”话到最后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若不是秦王妃硬拉着萧怀素作陪,只怕也不会有这次的惊险,虽说萧怀素因祸得福封了郡主,但到底也在生死边缘上走了一遭,这种事情换谁都不愿意遇到,更何况是自己在意的亲人。

可又有什么办法,那是秦王妃,别说她们俩人的相公都与秦王有关系,就算心里再不喜欢,面上也要过得去的。

杜延云想到这里又不禁叹了一声,“各人有各人的福气,这是三妹自个儿愿意的,若是你现在让她别嫁了,指不定她还要跟你急呢!”说到最后竟是轻声笑了起来。

“那倒是。”

萧怀素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倒是见识过杜延玉绣嫁妆的执拗劲了,就算她自己绣工本就不佳,每日见丫环绣着都忍不住要去补几针,若是绣差了绣歪了还要人补救,她却是乐此不疲,足见对这场婚事有多上心。

“昨儿个我回娘家见着四伯母了,她还让我给你带个歉呢。”

萧怀素出意外的那两天,曲婧正与吏部尚书沈大人家的儿媳妇去了城外小住几天,这两天才回的杜家,这事萧怀素也知道,算是正常的交际应酬,也是为杜伯严今后的官职疏通打点。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我出意外又不干四舅母的关系。”

萧怀素笑着摆了摆手,又拉近了杜延云,“这么说四舅舅的官职是要定在吏部了?”

“*不离十吧!”

杜延云笑着点头,“到时候我父亲再去说说,应该没什么差的。”

“那二舅舅呢?”

萧怀素又跟着问一句,要知道梁氏是多么渴望留在京城里,那一次若不是杜伯宏被陷害贬官他们夫妻俩也不会远走秦岭,足足在边防过了六年多的苦日子,梁氏本就不太会保养,这一次再回京城看着竟比王氏都老了不少。

“二伯父他……”

说起杜伯宏的事杜延云也有一丝为难,照理说她们做小辈的也不该非议长辈,可据秦致远从吏部得来的可靠消息,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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