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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法诀记在心底,白廉起身出了偏殿,飞往九天。
待立于云霄之上,透着稀薄的云雾,白廉按照玉简中的方法对着暗淡的星空打出一道法诀,接着目光在天上寻觅起来,稍许后,果然望见一大一小两颗渺小的星辰出现在眼中,两颗星辰似是无数岁月不曾绽放过,显得无比暗淡。
白廉伸手在自己的眉心上划出一道血痕来,旋而,便观那涓涓鲜血化成一缕细细的红线,慢慢飘向那混沌的星空。
最终,白廉的精血一点点的流入了两大凶星之上。
白廉明明与两个星辰相隔亿万之遥,但那血线却犹若横穿了层层虚空一般,直接浇灌在了罗睺与计都星上。
两颗星辰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猩红无比。
自地面向天上望去,这两颗星辰就仿佛穹苍上的血红之眼一般。
慢慢的,三界中的生灵都发现天地像是被血水侵染一样,红光大绽,其中以天上的两颗星辰最为刺眼…
“那是罗睺与计都…”方寸山,正在静修中的菩提似有所感应,抬头看着那引起天地异变的凶星,悠悠一叹,“天地将有大祸啊…”
灵山小西天,一肤色白嫩,如同婴孩一般的长耳僧者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狭长的眼缝略微睁开,便又闭上,“将门人全部召回,勿要在外走动。”
“诺。”
通天峰上,多宝的身前站有一人,此人的脸上带着和他一样的微笑,但笑容看起来比他还要假上几分。
这人便是如今的天地第一人,截教教主通天。
师徒二人都在看着那天上的血红之光,不曾言语。
片刻后,通天张口道,“你似乎放走了一个了不得的家伙。”
多宝听后,淡笑着:“无妨,待那东皇现世之际,将其斩了便是。”前者回头看他一眼,“东皇身携妖族气运,以你的本事,想要弑他,却是有些困难。”
“那便更好,等他气运大成之时,我好与他斗上一斗,久闻他道行在妖族中并不弱于女娲,到时正好一观。”
“随你。”通天听他一言,便继续将视线转投到了天上的两颗凶星之上,“罗睺,计都这两颗凶星已有亿万年不曾现世了,自从当初败于师尊手下,那罗睺就不知隐匿在了何处,连师尊也无法感应到他,看来他并没有死,如今师尊早已化道,想是这天地间没几人能压制住他了。”
“这罗睺真有你说的那般可怕。”多宝的眸光掠过一缕兴奋。
“你最好莫要打他的心思,我刚刚推演了一番天机,也探查到了一二,这罗睺想是旧伤在身,没了当初那般道行,但即便如此,也不要轻易与其交恶,师尊贵为道祖却也仅仅与其打成平手,可见此人的厉害。”
“……”
凶星出世,不仅引起了三大教,灵山等几位巨头的注意,天庭,妖族以及一些古老的教派也同一时间有了动作。
天地将有大祸,一时间,四洲生灵人心惶惶。
而此时,天上的白廉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三界引起了怎样的恐慌,全身心的沉浸于修炼当中,与道家极致显化出的三千大道不同,魔脉则能孕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魔头,每一尊魔头都是自大千极恶世界中凝结而出,威力并不亚于前者。
两大凶星高高悬挂于头顶,诸如在滴着鲜血一般,一缕缕黑气腾空而下,钻入了他的身体当中,飞速的吞噬着道胎,并将其转化为魔蕴。短短小半个时辰,白廉的元神便演变成了一尊煞灵。
模样与元神无二,但气息却不如道家那般纯正,而是透着一股邪意。
逆天改命,想来便是如此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三界众生都是心惊肉跳,心情难以平复,此等天地异象,明显是在警示众人,三界将有大灾降世,届时必有无数生灵死于劫难之中,古时天地大劫有兆,还有圣人出手,但如今大劫降至,又有谁能救众生于水火之中?…
难道真的要像古时的巫妖大战一样,最后整个洪荒都是生灵涂炭才行。
第三十七章 私定亲事,见计红儿(第一更)
在亿万生灵恐慌不已的注视下,罗睺与计都两颗凶星最终消失在了天空中,漫天的异象也纷纷散去。
高空中,白廉正在感应着体内新得到的魔蕴,与道胎相差无比,魔蕴则更加具有爆发力和杀伤力,唯一的缺陷就是,魔道更容易被自己驾驭的魔头侵蚀心神,可以说修炼的风险比较大。
不过,修炼天蚀之后,他出手的威力无疑比之前更加可怕,虽然道行仍处于炼神返虚的境界,但白廉却感觉自己体内涌动的力量,甚至可以与三花聚顶的强者对战,这纯粹是一种直觉,一种强大力量带来的自信。
只不过,他现在才刚刚修炼此法门,无法孕有魔头,不然实力想必会愈发强大。
当初鸿钧的传承被三清各取一脉修行,而他继承的却是完完整整的罗睺衣钵,可以说这天蚀的威力,丝毫不亚于三清所修炼的太上苍元上录经。
体内的法力趋于平稳,白廉飘身而下,回了国师殿,传承带来的强大力量也让他心中的危机感多少消去了一些。
“师傅,刚刚那……”张良站在殿外,见白廉飞下,张口欲问天现凶兆一事,但话一出口,他就收了起来,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若是透漏半分,你便另寻墙门吧。”白廉也没解释,看着张良那探寻的眼色,默认道。好在张良跟过他这些时日,对于他的忠心,白廉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是,弟子明白。”张良恭敬道。
“上人。”这时,那小张太子外出回来,在见到白廉后,也学着张良的模样,敬畏道。
“嗯。”白廉点了点头。
微微请身后,小张太子便抬起头来,却忽然瞳孔放大,脸色苍白,因为在抬首的一瞬间,他隐约看到白廉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张恐怖的脸皮,血瞳獠牙,状若恶魔一般,仅是一眼,他便险些道心失守,胆颤心惊。
白廉则是浓眉一皱,就在刚刚,他体内的警示魔突然莫名的躁动起来,而且很明显是针对面前的小张太子。
这警示魔是在他修炼天蚀后,自成的一种小天魔,能够时刻伴他左右,提前预兆一些祸事,以免白廉殃及自身,但白廉怎么也没想到,这警示魔竟会发生在小张太子的身上。
“进去吧。”白廉面色淡然的说着。
小张太子回过神来,对白廉点点头后,便进了殿中,闭目入定。他发现白廉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没有往日那般温和了,多了一抹冰冷。
隔日,白廉正在殿中熟悉着新得到的传承,却见张良自殿外走来,低声道,“师傅,移山大圣派人来见,正在殿外候着。”
“带他进来吧。”白廉应着,心中却在思索着,狮驼王找自己何事,眼下妖族风平浪静,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啊……
“小的豹头孙,见过静莲妖圣。”片刻,一名豹精所化的男子走了进来,见到白廉后,跪在地上恭声道。
“起来吧,四哥差你前来,所为何事?”白廉淡淡道。
“嘿嘿,大王有言在先,不让小的说出来,大圣还请移驾一番,到时自会知晓。”男子眉飞色舞的说着,言语间透有一股喜意。
白廉眉尖一挑,这狮驼王倒会卖关子,什么时候知道打起马虎眼来了。
“也罢,我眼下无事,便随你走一趟。”即是狮驼王有请,白廉也不好拒绝,嘱咐了张良一些事宜后,就随着那豹精出了殿门,乘云远去。
大半天后,二人来到了西牛贺洲的一片地界,方圆险峰叠叠,连绵千里,倒是一处恶地。在豹子精的带领下,白廉随他一起进了狮驼王的府邸,一处空旷的山洞之中。
与真龙,蛟魔王等人不同,这狮驼王的老巢没有任何的金银粉饰,仍就是山野间的模样,十分脏乱,洞中还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好在白廉对此并不在意。
“呀,小弟你可让哥哥好等,来,快快上座。”一入洞内,白廉便瞧狮驼王坐在巨大的王椅上与一人把酒言欢,看他进来,狮驼王连忙起身,将他拉到了身旁,“小的们,快去再拿几坛好酒来。”
“是,大王。”
“四哥唤我何事,难得见你如此高兴。”白廉淡淡的笑着,眼神却不经意的瞟向对面的几个生面孔。
一名头长犄角,臂生羽翼的老者,在老者的身旁则坐着一位冰肌玉骨,明艳动人的少女,那少女观白廉看来,却是一声冷哼,脸色冷冽。
在老者的另一边,坐有一位少年,这少年的模样看起来与他相差无比,长的倒是玉树临风,仿佛世俗中的逸群之才一般,同样对白廉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老者见状,神情明显有些尴尬。
白廉的目光却是放在那老者的妖身上,老者的本体与龙族有几分相似,但明显不是龙族的血脉,倒更有些像飞禽。
“来来,小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妖族中难得的贤者,计蒙。”狮驼王望向那老者,对白廉笑道。
“见过贤者。”白廉听罢,起身作揖道。贤者,应是具有大智慧的人了,没想到做事鲁莽的妖族,也会有如此人物,在他的观念中,洪荒上,唯一能称的上是贤者的,也就属那伏羲了。
“呵呵,移山大圣谬赞了,老朽怎敢担得贤者之称。”计蒙推脱道,神情却十分受用。
白廉心中一动,计蒙?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不过,让他注意的是,这老者也已三花聚顶,虽尚未凝聚五气,但道行也颇为不俗了,在妖族中也应是一方人物……
“老朽久闻静莲妖圣足智多谋,在天庭一战中更是神机妙算,今日一见,不由信了几分。”计蒙看向白廉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满意之色。
白廉被对方盯的有些不舒服,不知道这老者是什么意思。听他一口一个老朽,想必没少入那凡间的私塾,深受人族文风的熏陶。
“这是老朽之女,计红儿,这是我身下长子,计奇。”计蒙又打量了白廉几眼后,便向他引荐起了身旁的子女。
白廉哑然而笑,暗道这计蒙真是有趣,连给后辈取名都是效仿那世俗中人。
白廉对那计红儿与计奇点头,微微示意,却见二人根本不理睬他,白廉见状,不禁心中冒了一股邪火。不过,很快便被他压制了下去,由于修行魔道,他的情绪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瞅白廉吃瘪,计蒙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板着脸死瞪着那计红儿,后者见父王一直在盯着自己,最终架不住对方眼色,站了起来,不冷不热的朝白廉道,“我看你长的也不错,怎么连个卑妾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妖圣…”
“……”
桌上的几人听她一言,顿时傻眼,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不顾在座几人的情面,公开数落起白廉来。
“哼,你就死心吧,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虽说有我父王做主,但我也根本不可能从了你,想娶我计红儿,你还不配!”
这计红儿一口气说完,直接卷起一股腥风,飞出了洞,不知去向。
“妹妹。”那计奇观得,也跟着出去了。
“两位大圣勿怪,全是老朽的错,我这女儿自小得我宠爱,不懂礼数,还望多多包涵。”计蒙一声轻叹,站起身来,对着狮驼王与白廉行了一个十足的大礼,以表歉意。
狮驼王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见计蒙如此放低身份,也就将怒气忍了下来。
“四哥,这是怎么回事?”白廉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状况,不晓得那计红儿何出此言。
“老朽对大圣仰慕已久,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