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多正重突然说道:“除了在梦中取得天下吧!”
“这句话说的妙!梦中天下人!哈哈哈……”泷川时益没心没肺的大笑几声就被父亲泷川益重捂住嘴巴,回头一看吉良义时还是阴沉着脸十分不愉快的表情,他才记起刚才好像说到吉良一族死掉好多人,赶忙缩起脑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吉良义时突然问道:“三河三寺现在安在?”
“三河三寺不但安好,近些年在一向宗的大力支持下非常兴旺。”本多时正应声说道:“自从石山本愿寺一度被破门以来,一向宗就在逐步加强对伊势长岛一向宗、三河三寺等一向宗势力的扶持力度,据说这几年两地的香火十分旺盛,信众也在飞速增长。”
吉良义时猛地一拍榻榻米,坚定地说道:“那就策动三河一向一揆吧!联络一向宗让他们准备一下,把长岛一向宗的信众也派过去,争取一鼓作气把松平家给废掉,余不想再看到这个可恶的家族,永远不想再看到他们!”
随着吉良义时签发的一纸谕令传出江户城,吉良忍者立刻马不停蹄的运转起来,针对松平家的各项预案重新从故纸堆里翻出来,在服部正清的帮助下制作一套严密的扰乱计划,吉良家是不可能在南下关东的节骨眼上派兵进入三河国。
从地图上看起来三河国到是和南信浓接壤,其实两国之间根本没有像样的街道可供行走,论翻山越领的难度绝对比南信浓到美浓还要难许多,进攻三河费时费力说不定还要引起织田信长的警惕心,还不如借三河一向一揆的力量对付松平家康这个混蛋。
处理过三河国的事情之后,吉良义时的心里依然很不愉快,他决心趁此机会对瑟缩在古河御所里的足利藤政发起进攻,于是对谱代家臣团说道:“余准备对古河公方足利藤政发动进攻,不知诸君有何想法可以说出来看看。”
细川藤孝是正经的幕府众出身,为人行事有些方正刻板,这个时候他第一站出来提议道:“臣下以为动古河御所需要幕府的首肯,切不可盲目动手惹来幕府的不快,不如写信请京都的关白殿下向公方殿下要来一道讨伐令如何?”
浪冈顕房言道:“兵部殿此言差矣!公方殿下乃幕府贵胄,更是当今将军殿下的义兄弟,出京都下越后之际便手握于关东之地行事将军御教书的权力,公方殿下的里书就是关东的御教书,里书讨伐古河公方是完全可以成立的!既然可以成立又何必劳烦京都的将军殿下呢?听说将军殿下的嫡子新丧,多曰里把自己关在御所里不愿面见幕臣,我等想去请旨也很困难呀!”
“这个……到是臣下思虑不周了。”细川藤孝坦然的一笑:“既然公方殿下可以用里书讨伐关东公方,不如邀请关东国人众一道举兵如何?”
本多时正长出一口气道:“恐怕很难!关东国人众仍有许多支持古河公方,比如佐竹义昭、千叶胤富、结城晴朝、小山高朝、宇都宫広纲、那须资胤等人……算起来似乎囊括下総国、下野国、常陆国的大部分国人领主呀!还真是可怕!”
斋藤朝信挠挠耳朵,奇怪的说道:“咦?这古河公方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为什么我朝信看不出来半分迹象呢?”
浪冈顕房笑着说道:“影响还是有一些的吧!只是远没有一百年前那么强大,一百二十年前的结城合战可是有不少关东武士为关东公方抛头颅洒热血,时隔两甲子的辰光时势早已不同当年,只怕是没几个武家愿意为这位废柴公方送死吧!”
吉良义时突然冷笑一声:“关东国人众就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武家集团,所谓关东国人众只是一群披着武士皮肉唯利是图的渣滓,纵使有几个国人领主义理不错也无法掩盖他们整体失去武家信仰的弊端!
余从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镰仓武士的风范,只看到这群顶着坂东武士名号自私自利的低劣武家,这十几年里两度大军围剿北条氏却收拾不过简直是个耻辱!余有心在关东重树武家的信念与信仰,几年前余就在越后成功的做到,那么在这关东八国也一样可以做到!”(未完待续。)
第505章 计将安出
下総国古河御所,足利藤政在天守阁里发疯,往曰里格外受宠的小姓与同朋众不敢近身,堂堂古河公方被一个家门比自己还低的一门众指着鼻子威胁,还扬言要带着几万军势打上门来废掉他这个古河公方,这等耻辱足以让足利藤政发好一阵子疯的。
他也的确这么行动的,连续几天见东西就砸东西见人就骂人,依附在古河御所的国人众也完全不敢觐见,海锴缰且涣ё俣嘣徊患擞埃憷僬饧柑彀鸭家迨钡淖孀谑舜柯钜槐椋虐阉约业南茸嬉哺附ィ谙氯说难劾镎馕还藕庸揭丫杩窳恕�
这一天足利藤政又砸坏一堆漆器,怒吼道:“吉良义时!余要和你势不两立!余配下的关东武士要把你撕碎!余的义兄北条氏政会把你杀死!你这个混蛋……”
松永久通搂着两个姿色不错的侍女看着足利藤政发疯,两个侍女被发疯的古河公方吓的浑身发抖,任由松永久通把手伸到衣服里揉搓也不敢动弹,在他看来这位古河公方是在发疯又不完全是在发疯,足利藤政每天发一阵子疯晚上就恢复正常,这叫发疯吗?一定不是。
表演一下午的行为艺术,这位古河公方也累的不轻,转过身发现松永久通搂着还在那看热闹,就斥退这两个不长眼的侍女,对他抱怨道:“松永殿下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呀!余在这里连发几天疯为什么不劝说余几句啊!砸坏那么多东西可都是钱啊!现在就是侍女们也不敢把瓷器拿出来让余砸了!”
松永久秀手里还握着不知哪个侍女的手帕,放在鼻子前轻轻一嗅说道:“公方殿下生气发火也是应该的,那个吉良义时不识好歹竟然威胁公方殿下的安危,如果公方殿下不能适当表现出武士的愤怒一定会被关东武家看轻的吧!”
“余就是这样想的,但是余做的似乎不太成功的样子,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足利藤政很困惑,家臣团到是被成功的吓住不敢来见他,可是关东国人众没有丝毫过来劝诫的意思,他这个公方总不能一直发疯下去。
松永久通说道:“公方殿下做的挺好但还不够呀!应当写信联络关东各国领主一起对抗吉良家,攻打古河御所不是件小事,这些关东国人众如果连这点道理都不能领会也不可能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来的吧!”
“说的有理,余这就去写信……写信向他们求援!”足利藤政刚要起身就被叫住,松永久通对这个笨蛋公方的智商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但是他这么发几天疯再去求援能叫来关东国人众才有鬼,人家想来不是早就过来了,何必等你装疯卖傻了再过来。
古河御所现在的情况是连个主政的重臣都没有,松永久通就是个扯虎皮做大旗的狗腿子,目前看来这面虎皮似乎有扯不动威风的倾向,主要是足利藤政这个废柴家督不给力,拉拢不住谱代家臣也哄不住关东国人众,好短短的反吉良联盟被他弄成一个四不像,最终不得不虎头蛇尾的结束。
松永久通在心里也十分着急,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足利藤政:“公方殿下这么着急去写信求援应当是得不到回应的,以古河御所的情况实在难说能请来多少救兵,而吉良军又是这么强大让北条家都抵挡不住,在下以为关东国人领主们一定会仔细考虑举兵之后所蕴含的种种风险吧!”
“那余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吉良义时打上门来吗?”足利藤政吓的脸色苍白,回想起十几年前那场充满痛苦的古河之变,古河御所随时可能遭遇兵火袭击的危机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那是他童年挥之不去的阴影。
十二年前,自己的父亲足利晴氏骤然死去,长兄足利藤氏在舅舅海锴缰男律彼辣碧醴蛉撕土硪桓鲂殖っ非Т跬瑁幼疟碧跫掖蚪藕佑彼佬殖ぷ憷偈希焉星夷暧椎淖憷僬プ。幸欢问奔渌彰家2蛔。挥谋赵谧谟⑺吕锊患煸弧�
那段时间他见不到外人,年仅八岁的足利藤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生存,每天都被限制一个不大的房间里自己独居,门外曰夜不停的都有北条家的武士把守大门,吃穿用度都由两个老人家侍奉着,年幼的足利藤政每晚瑟缩在角落里独自做恶梦,这个过程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生活,北条氏康把他放出来安排做古河公方,从此他的生活似乎陡然转换一个方向,从一个待死的罪囚变成至高无上的古河公方,不但迎娶北条家的女儿作正室夫人,还获得许多关东国人众的鼎力支持,为此他也曾一度欣喜过癫狂过并做出许多疯狂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是北条家给予的,所以自从他登位做古河公方以来就不遗余力的支持北条家的扩张,关东国人众几次试图组织反北条联盟都在从中作梗里夭折,或许他没有能力倡导关东国人众闹出大事,但是破坏一件原本很有希望成功的同盟还是很容易的,这就是所谓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足利藤政最害怕的就是古河御所再别打上门来,为阻止吉良家的入侵他可以付出一切,他迫切希望松永久通能为他想出一个避免灾难的办法,而松永久通的想法却是另一回事,他又不是古河公方的谱代家臣,甚至连客将都算不上,只是依照他父亲的指示来关东搅乱吉良家的扩张计划。
出发点不同也就预示着双方的利益着眼点是完全不一样的,足利藤政是想着当好他这个古河公方继续做一统关东的千秋大业之梦,而松永久通则只是需要古河公方站出来阻止吉良家的入侵便可,至于古河公方的利益是否受损或者他本身的安危是不在计划之内的。
想到这里,松永久通的心思逐渐理清,笑着说道:“在下到是一策,不知公方殿下可否采用。”
“请说,余一定答应!”
松永久通不紧不慢的说道:“在下以为,公方殿下所遇到的困难无非是古河御所缺少防卫力量,关东国人众理应在古河公方受到为难的时刻出兵援助,可是各家国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一些根深蒂固的矛盾,使得许多关东国人众纵使有心协助公方殿下,也会因为自家领地遭受到的外部压力太大而放弃救援的打算……”
足利藤政忙不迭的打断话头:“说的有理,可是余又该怎么说服这些互相敌对的关东国人呢?”
“其实说难也不难,古河公方的名号在关东八国那可是金字招牌,关东国人众愿意认您这位关东的共主,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几百年来公方殿下这一族积累的威望,只要公方殿下在这名份上想办法就好!”松永久通渐渐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只是足利藤政还完全没发觉这个良师益友其实是在坑他。
念叨几遍名份这个词汇,足利藤政郁闷的跌坐回去抱怨道:“上次听从松永殿的提议搞赐予关东国人众屋形号,结果就遭到关东八屋形的集体反对,最后余只能捏着鼻子把说出去的话给吞回来,为此江户氏与小田氏可是很不高兴呀!”
松永久通的脸一下黑了,暗骂这个足利藤政哪壶不开提哪壶,表面上还要做出懊悔的神情,惭愧地说道:“上次那是在下不熟悉关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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