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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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了-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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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齐桓躺到床上,死死地闭着眼睛,默默使劲自己给自己催眠,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你傻啊!你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齐桓狠狠地砸了一拳在床垫上,堵气地拉过被子蒙住头,没过一会儿他就把被子掀了,热!伸手一抽一甩,枕头也被他扔到了床角。
  拓永刚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里,打开灯,先在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再到饮水机那儿接了半杯水。喝了一口,凉丝丝的水沿着喉咙往下滋润着干渴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喝第二口,第三口……直至喝掉那半杯水。他微低了腰去接第二杯,水罐空了,水桶里的水咕咚咕咚地往水罐里补水。他不渴了,但接水是下意识的动作,带着些微梦游似的神情,他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他只要一抬头看到从房间通往客厅的那条过道,仁青还在睡,刚才他出来的时候应该没有惊动他。谁知道呢,也许他醒了,没有让自己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右手腕有些刺刺的疼,不强烈,绵绵的,不徐不急,让人心生烦躁。临睡前仁青给他涂了药,有点意外,认识仁青这么久,很少见他有这么体贴入微的举动。但仁青接下来的话让拓永刚不再怀疑,仁青是“另有所图。”
  给拓永刚戴好护腕之后,仁青很突然地提议,“刚子,换份工作好吗?”
  拓永刚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低头收拾药瓶和脱脂棉,“为什么要换?”
  “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只是个意外。”
  “要是这个意外再大一点呢?”
  把东西收拾进一个小铁盒里,那个盒子是个月饼盒,用来装一些零碎的东西正好合适。拓永刚淡淡地说,“我运气没那么背。”
  “不管怎么样,当警察总是比较容易遇到麻烦。”
  “你天天在海上……”拓永刚想到了吴哲说的“不知道现在在哪儿漂着呢”,怎么听怎么有点触霉的意思。他换了个字眼,“呆着,比我危险多了。我不也没说什么?”
  仁青并没有回应拓永刚的这个反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工作?我看能不能帮你。”
  “我不换。”
  “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
  “我不想看到你再有什么危险。”
  “你想太多了。”
  仁青握住拓永刚的左手,“我想的远不止这个。”
  “我以后注意。”
  “算是为了我呢?”
  “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个?”
  仁青果然不再说下去,拓永刚垂着头不看仁青,令人不安的沉默像蛛网密密地缠绕上来。仁青握着拓永刚的手紧了紧,“睡觉吧。”
  在餐厅里坐了有一会儿,拓永刚关了灯,回到卧室,依然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尽可能慢地躺下来,放平身体,呼吸随之放松。仁青的呼吸听不出任何异样,睡得正沉。拓永刚扭头看着他,他在想,如果天天都能这样,半夜醒来一扭头就看到他在身边那会是什么样?答案是未知,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拓永刚不是个悲观的人,但很多事情,他也没有办法看得太开。他想得有点出神了,以至于仁青伸手揽住他的时候他都吃了一惊。四目相对,竟是有了些微的尴尬。
  “你……醒啦?”
  “你一动我就醒了。”从仁青的声音里的确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困倦。
  “哦……”拓永刚花了很大的劲儿才没让自己把“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口。
  仁青的呼吸拂过拓永刚的脖子,“你在想什么?”
  看来他在外面呆了多久在干什么仁青都知道,拓永刚轻舒了一口气,“没什么。”
  仁青不说话,沉默着将拓永刚抱得更紧,嘴唇贴着他下颏的皮肤,细细地摩挲。拓永刚怕痒似的回避了一下,仁青安分下来,下巴上那刚冒出来的尖利胡茬扎着拓永刚锁骨下的皮肉,毛刺刺的。
  “NOU BU,别离开我。”
  拓永刚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感觉仁青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他安抚地抱住仁青,轻声道,“我不会。”
  仁青亲了亲他的唇,拓永刚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个笑容。
  
  35
  
  拓永刚在卫生间绞干了拖把拖地,右手不太给劲儿,他只能用左手当主力。诺布跟前跟后地捣乱,拓永刚拿拖把轰它,“再捣乱我拿你当拖布使。”诺布歪着头看了看他,眨眨小眼睛,模样很是憨厚。拓永刚忍不住乐,“傻样。”拓永刚拖完了地,又把家里的家俱什么的都擦了一遍,把一些用不着的废品收拾到袋子里扔到楼下垃圾筒里去。这么忙忙忙,不知道不觉地时间就过去了。吴哲今天没什么事,就早下班了一点儿。他回到家看到几乎是焕然一新的房子,惊奇不已,他伸手去擦茶几,没灰尘,看地板,非常的干净。他看到自己脚上没换的皮鞋,内心深处涌起一般巨大的愧疚感。他赶紧跑去换鞋。拓永刚戴着吴哲几世纪都没有谋过面的胶手套在擦阳台拉门的玻璃,吴哲走过去,先是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拓永刚很淡定地擦了一遍玻璃,把抹布丢到水桶里,“看什么啊?有兴趣帮忙?”
  吴哲摇摇头,“我在想你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贤惠?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
  “这房子多久没打扫了你应该很清楚啊。”拓永刚话里的意思就是他在为大家服务。
  “知道啊,因为我们两个都是懒鬼。”
  吴哲的落落大方让拓永刚气结,他选择不回应,他把抹布浸在水里搓了搓,拧干水。
  吴哲说,“别擦了,你手还没好呢?”
  “没事。”
  吴哲也不加求,他也找来了条抹布,陪拓永刚一块儿擦玻璃。拓永刚在外面,吴哲在里面。默不作声地擦了好一会儿,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等他们擦到了同一个地方,默契挥舞的抹布终于是让两人抬头看向对方,然后是不约而同地笑,跟两个神经病似的。吴哲用抹布擦了把手,“我KAO,太受不了了,你演韩剧呢你!”
  拓永刚强压下笑,说:“国产言情。”
  “烂到底儿掉。”
  擦完了玻璃,吴哲抄着手对在喝水休息的拓永刚说,“这回开心了?都追到家里来了。”
  “对啊,我很开心,怎么样?你有什么想说的?”
  吴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想掐死你算了。”
  拓永刚笑得没心没肺,吴哲拿他也没办法。
  “恶性循环,我怀疑你被他洗脑了。”吴哲阴阳怪气地摇头晃脑。
  拓永刚也不申辩,他喝了几口水,问吴哲,“晚上我回家,要不要到我家吃饭?”
  “你爸妈回来了?”
  “嗯。”
  “我去不合适啊,要去也是那谁去嘛。”
  “我说过了,去不去随你啊。”
  “去,干嘛不去?就冲他这辈子不可能上你家吃饭这一点,我就得非去不可。”
  “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啊?还念过硕士呢。”
  吴哲冲他扮了个鬼脸。
  拓永刚的爸爸妈妈不知道他受伤的事,等他进家时两口子才发现自己儿子挂彩了,自然地少不了问这问那。拓妈妈怪他没打电话告诉他们,连吴哲都受了牵连,说他没有及时通风报信。吴哲把责任又全推到拓永刚身上,说是拓永刚不让告诉的。拓永刚又挨妈妈训一轮。结果是拓永刚被勒令在家呆一星期哪儿都不许去。
  吴哲吃完饭赶紧就跑。
  吴哲在开车走之前给拓永刚发了条短信:好好在家呆着当乖孩子!
  拓永刚看完他的短信有点哭笑不得,退出来,短信列表上齐桓的信息紧跟在天气预报信息后面。已读,齐桓问他的手好点了没有。是前天的信息。拓永刚盯着齐桓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退出信息选项。
  在家里的日子相对无聊,没有吴哲跟他斗嘴熬夜看球赛,也没有诺布在身边蹦来跳去。仁青的电话倒是比平时多,却总是给拓永刚一种到点了要敲钟的感觉,没有办法解释这样的感觉,意犹未尽,或者干脆就是不满足,无论如何总是觉得不满足。就像一个饥饿的人,原本是能吃三碗饭的,却只能吃到一碗,不会饿死但发了疯似的想要再吃两碗的念头让人暴躁。困在网里的鱼,要么拼死逃离,要么甘心被网囚禁一生。
  手腕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了,除了不能拿太重的东西,一切都好。无所是事的日子过得有点腻,拓永刚在一天上午给领导打了电话,告诉领导他想回去上班了。领导当然很高兴,那就回来吧,不能出现场帮忙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也好啊。
  下周一,上班去。
  睡到日上三竿,爬起来吃了点东西,拓永刚到卫生间装了一壶清水,到阳台上去浇花。他家住一楼,所以他一出阳台就看见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停在楼梯口那儿,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扫,车尾的车牌号码熟悉得几乎能倒过来背。
  拓永刚看见车的第一个想法是——齐桓在这儿?第二个想法就是——要不要躲起来?还没等他把想法付诸实施,楼梯口那边就闪出了一个人,他连看都不看出来的人是谁,只顾条件反射似地往下一蹲,大气不敢出。蹲在地上的拓永刚很想干脆一头撞死,他为什么要躲着齐桓呢?神经病啊!想归想,但拓永刚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车门似乎打开了,然后又关上……之后就没了动静,他听不太清楚,周围的声音太杂。蹲了两三分钟,他猜齐桓应该是走了,这才慢慢慢慢地站起来,先是露了点头,打算看看齐桓的车还在不在。他正鬼鬼祟祟地在阳台那里探头探脑,冷不丁地从一墙之隔的外面蹿出个人,“嗨!”拓永刚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屁股就坐倒在地上。
  齐桓站在阳台外头,双手扒着防盗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拓永刚脸上热辣辣地烧着,看齐桓笑得那么嚣张,他拎起洒水壶就往齐桓身上洒。齐桓往后一跳躲过了洒过来的水,拓永刚撒气地把水壶往窗台上一顿。齐桓笑够了,说,“你躲什么啊?”
  “谁躲了?”
  齐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拓永刚看,“没躲?”
  “没有。”
  拓永刚抓起水壶给花淋水,把水洒得到处都是。齐桓看在眼里,也不吭声。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送个乘客到这边,顺便帮忙把乘客的东西提上楼。下来时就感觉右边阳台上有个影子忽地一下缩下去。按说这也没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所以他走到自己车旁边,打开车门想上车了,但他没上车,又把车门给关上了。齐桓本身胆子是比较大,而且还有那么点儿正义感,他想来想去,不会是小毛贼之类的吧?他蹑手蹑脚地靠近阳台,没敢站得太近,小心地往下看,在那几盆栽底下好像是藏了个人,正团着拳头不知道在干嘛,齐桓看清了他头发短到泛青的脑瓜和麦色的后脖子。齐桓想大笑的心都有了,但他忍住了,悄悄地摸到阳台墙根下猫着,算好了时间蹦出来,正好把拓永刚逮了个正着。他被吓得傻呆呆的样子太搞笑了。
  拓永刚胡乱地洒完一壶水,梗着脖子也不看齐桓,装模作样地给海棠整叶子。
  齐桓看了看拓永刚身后,问他:“你家住这儿?”
  “啊。”拓永刚终于舍得丢开手上的空壶。
  “哦。”齐桓点点头。
  一截一截挤牙膏似的对话不论是听还是说都显得无趣得很,要是就此说“不聊啦,走了”又显得有点生分,像在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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