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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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了-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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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桓半小时前在丽景酒店外接到拓永刚的电话,让他半小时以后到植物路接他。齐桓一听植物路就忍不住眼皮直跳,市局的解剖中心设在那里,让他去植物路除了去解剖中心,基本上就没别的了。齐桓很快就到了植物路,那条路不长,总共也就1000米左右,背靠着人民公园的后山。在植物路中段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门里面有一幢三层建筑,很多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托拓永刚的福,齐桓很早之前就知道那儿是干什么的了。有这么个固定客户,齐桓有时候真不知道是高兴好呢还是该叹气。齐桓把车停在解剖中心外面,植物路上的树都很高大茂密,他把车停在路边,大树的阴影把他的车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比原定的时间早到了差不多10分钟,车已经停好,齐桓点上一支烟,耐心等拓永刚出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10分钟很快就溜走了,拓永刚没出来,解剖中心里很安静,门口值班室也只是亮着灯,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三层楼里面只有二楼的灯亮着,玻璃上隐约透着灯光。拓永刚跟齐桓说过,中心底下有个地库,装尸体用的。齐桓多瞄了几眼,竟然觉得自己背后都在冒着凉气。想着拓永刚让他过来接他,那就是说跟他一起呆在中心里的人不会很多,不然会有顺风车拉他回去。搞不好就他自己在里面……这大半夜的齐桓越想越糁人,不得不佩服法医同志的勇气。
  正等着呢,忽然齐桓发现有辆车停在了他的前面,在解剖中心大门的另一侧。车上的人也不下来,齐桓直觉这辆车来的有点奇怪。有人从解剖中心出来了,是拓永刚。他跟值班室的人打了招呼,值班室把自动门打开,让他走出去。这时门口的那辆车里有人下来了,有三个人,他们直直地向拓永刚走去。齐桓看得真切,拓永刚对他们的到来很是无奈,同时对他们的来意充满戒备。三人把拓永刚围住,“请”到了车旁说话。他们本来是想让拓永刚上车的,但是拓永刚不同意。齐桓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拓永刚想走,但三个人里有人扯住他不让他走。
  情况看起来很不妙,解剖中心值班室出来个老头儿,他一看情况就赶紧钻进值班室,大概是要打电话。齐桓伸手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截20公分长的橡胶柄伸缩钢棍,推开车门下车,下车时随势一甩,把钢棍甩开,握在手上。
  拓永刚正奋力想从三个人的包围里脱开身,眼角瞥见齐桓,不禁喜出望外,“齐桓!”
  有人冲齐桓说道,“我们要找的是他,你TMD少管闲事。”
  齐桓笑笑,露出挺可爱的两颗小虎牙,目光灼灼地盯着说话的那个人,“有本事动他试试看。”
  三个人没想到会节外生枝地跑出个帮手,趁他们没想要怎么应对的当口,拓永刚一把搡开扯住他手臂的家伙,折身跑开。发现拓永刚脱了身,三个人本能地想把他拉回来,齐桓挡了一下,手里的钢棍看似轻松地晃了晃。值班室的大爷又跑了出来,大声地说,“我已经报警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三个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混黑社会的,见目的没法达成,虚张声势地放了几句狠话,便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跑了。
  齐桓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才转过身去。拓永刚站在他身后,感激地冲他笑笑,“谢谢啊。”
  “小事一桩。”
  “哎,小拓,你没事吧?”值班室大爷问拓永刚。
  “大爷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帮人胆子太大了,警察也敢欺负。真是的。”
  “怎么回事?”齐桓也很好奇,拓永刚不像那种容易得罪人的人。
  “其实也没什么。”拓永刚无奈地叹了口气。
  坐上车,拓永刚给齐桓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那三个人是为了一个事故鉴定结果才来找拓永刚麻烦的,起因是四天前在高速路上发生的一起车祸。那场车祸造成了一死两伤的后果,而拓永刚对事故的鉴定结果是,死者酒后驾车,对这起车祸负全部责任。但死者家属对他的鉴定结果不满意,已经在市局闹过几次了,非要拓永刚重新写一份鉴定报告,证明死者并没有酒后驾车。
  “有没有酒后驾车有事实摆着的,有什么好不服的?”齐桓对死者家属的动机很不理解。
  “这很正常,因为他酒后驾车不仅要赔偿伤者的损失,还因为他自己的过错得不到保险公司的赔付。算下来,也有近百万。”
  “TMD都被钱蒙了心了。”
  “是啊。”拓永刚叹了叹气。
  “说起来,他们找你麻烦,你们单位不管啊?”今天要不是齐桓碰上了,说不定他们真会动手打人了。
  “怎么管?他们只是来闹,又没有触犯法律,就算把他们拘起来关个三两天的又有什么用?”
  “你的人身安全总得保障一下吧?”
  “他们现在也没对我怎么样啊。”
  “要真到挨揍的时候不是白亏给这帮孙子了?”
  “所以说今天都多亏了你帮忙。”
  “都说有困难找警察,这回是反过来警察有难找我这老百姓了。”
  拓永刚笑起来,“回头我给你送面锦旗吧。”
  “你饶了我吧,我就是一开出租的,那种破玩意儿我不稀罕。”
  拓永刚看着齐桓几乎剃成了光头的脑袋瓜,刚才那些人也许是看到齐桓这个发型,对他的来路有点忌惮。可拓永刚印象里齐桓头发一直很正常的啊,他有点奇怪,“哎,你这头怎么回事?”齐桓见他提起自己的头发,一摸脑袋,“别提了,一言难尽。”
  拓永刚也识相地不再提。
  齐桓把拓永刚送到花样年华门外,拓永刚再次向他道了谢。齐桓嘴一撇,“你今天怎么这么娘们儿叽叽的?”
  拓永刚被齐桓这句话堵得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使劲瞪了他一眼,“我收回。”他打开车门下车去。齐桓看他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走,不由得失笑,这警民关系维护得可是一点也不牢固啊。等拓永刚进了小区,齐桓才开车离开。拓永刚听见发动机的声音,站住了,转过身去,正好看见齐桓的车滑过大门,视线下意识地跟着车移动,脸上渐渐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一会儿就看不见齐桓的车了,拓永刚转过身,回家去了。
  到家的时候看到吴哲穿着睡衣蹲在客厅的狗窝边,他关上门,“怎么了?”
  “偌布老是叫唤,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饿了?”
  “傍晚刚喂。”
  “可能还不是很习惯?”
  吴哲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把盖在狗笼上的旧衣服重新盖好。他站起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单位里有事啊。”
  吴哲打了个大哈欠,“那我去睡觉。”
  “嗯。”
  拓永刚在沙发上坐下来,趴在沙发扶手上看对面盖着吴哲的旧大衣的狗笼子。小东西在里面不安地呜呜叫,听兽医说宠物也会做恶梦,也会睡不好,这时候它如果叫唤那是它在向主人撒娇。但是兽医不赞成宠物一撒娇,主人就去抱它哄它,这样会让宠物变得非常娇气,不好养。当真是像在养个孩子一样。
  连续两天都没睡,回到家,身和心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拓永刚迷迷糊糊地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睡得正沉,有人拍他的肩,拓永刚挣扎着,抗拒着外界的干扰,不愿意醒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起来,不许睡在外面。”
  拓永刚听得真切,那是仁青的声音,他满腹委屈,没看到他很累吗?拓永刚眼睛都不睁,直接回道,“要你管我,我乐意。”
  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他的腋下,强硬地把他抱起来。被吵了睡眠的拓永刚下意识地就想踢他,可腿使不上劲儿,两条腿像是被绑在了一起似的,根本分不开。拓永刚奋力一挣——醒了。
  拓永刚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腰间的关节又酸又硬,哪里有什么仁青,他还保持着侧趴在沙发上的姿势不变。只是两只脚交缠着,让他睡得很是别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个深呼吸下来让他清醒了不少,一看时间,他趴在这里睡了快两个小时了。偌布很安静,大约是折腾累了,睡着了。拓永刚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他有点不甘心就这么醒过来。隐藏在心底的思念,被一个梦唤醒了,然后在瞬间长成了一只暴戾的小兽,张牙舞爪地啃噬他的心,弄疼他。他需要看见仁青,需要他听见他的声音,甚至渴望仁青能够抱他,像梦里那里,就算那样让他看起来像个女人,他也不管了。可他哪样也得不到。在他跟仁青的关系中,仁青占有绝对的主动权,因为只有他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自由支配他的时间甚至是他本身。拓永刚只能等待,等仁青有空,等仁青来找他。被动,无奈,无法解脱。
  闭闭眼,拓永刚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客厅里空荡荡地盛满了一室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10
  
  拓永刚第二天休息,不用上班,所以他睡到大中午才打算起床。没什么事做,他突然间想回趟家,他好像有一个月没回家了。他的家在离他住的花样年华小区也不过30公里而已,在小区门口坐公车大约要花40分钟。和那些背井离乡的人比起来,他离家也不过了咫尺之遥,却还有这种一个月不回一次家的记录,可见他这儿子当得有多不称职。从床上爬起来,拓永刚决定回家。
  吴哲上班去了,偌布的食盘里还有没吃完的食物。拓永刚往盘子里再添了点吴哲冲好的,已经放凉了的幼犬牛奶,这才去刷牙洗脸。时间已经过了饭点,拓永刚的爸爸妈妈都还没有退休,这个点应该都还在单位,也就是说,中午他得自己解决。自己做是不可能的,拓永刚对厨房从来就没什么热心,他打算在外面吃,吃完了就回家去。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一个闪念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想请齐桓出来吃顿饭。算是对他昨晚的帮忙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吧。
  想到就马上做到,这是拓永刚一向的做事原则。所以他很快地就打电话给齐桓,问他有没有空中午一起吃饭?齐桓昨天晚上开夜车一直到凌晨5点才回家,拓永刚打电话来的时候他还没起床。齐桓不是很清醒地用手在头上摸来摸去,顺便再撸一撸脸,好像是有人要请他吃饭?有这好事?他疑惑地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想请他吃饭的是某法医,号码是一年多前存的,那时候齐桓有板有眼地存的名字是——拓法医。
  “来不来?”拓永刚见那边半天没吭气,就有点性急地追问。
  “哦。”齐桓想起来自己还没回答人家去不去呢,他看了眼时间,说,“去,这么心急,怕我吃不垮你还是怎么样。”
  “是我饿了。”
  齐桓失笑,这法医怎么这么实成。“在哪儿?”
  “大鱼头吧。”
  “好,等会儿。”
  “快点儿啊。”
  拓永刚换了身衣服,带上钥匙钱包什么的就要出门了。偌布在笼子里细声细气地叫了起来,似乎是有万分的委屈,或者干脆就是在恳求拓永刚不要把它单独留在家里。拓永刚听见了,往外走的腿不自觉地转回来,走到笼子旁。偌布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不时地发出几声细细的吠声,偌布现在满1个月大了,相比同类而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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