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by甜品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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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by甜品有毒- 第1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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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推棋而起,伸手很自然的握住诸葛亮的手说:“相父,随朕进去吧,朕今夜想听相父为朕讲《诗经》里的《卫风?木瓜》。相父可还记得这首诗吗?” 
诸葛亮微微一笑:“记得。”随后便轻轻吟唱出声: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刘禅轻轻跟着诸葛亮的声音吟诵,不知不觉便握紧了‘相父’的手。诸葛亮看了他一眼,没出声,这孩子的心意他怎么会不明白,但是这却也是最不可能实现的心意了。君与臣,他分得很清楚,那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的一生,虽然有过无数的良辰美景,却也同样有过无数的奈何天。蜀汉天下由他来守护,由他来治理,也没有心情再掀情天恨海了。 
“陛下——”诸葛亮一边走一边轻轻的说:“臣这半生有过无数的良辰美景,却也同样有过无数的奈何天。如今的臣,只想安安静静的守护陛下,在臣的眼中,陛下既是臣的主公,也是臣的爱儿,臣定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所以,请陛下不要忧心。” 
刘禅轻轻笑了,他的相父既然如此表白心迹,那就相信了吧。 
司马昭站在屋外叹着气,父亲又在屋子里砸东西了。父亲一向给人的感觉都是谨慎小心,谦恭有礼的,但是只有司马昭知道,父亲总是会在无人处时不时的发脾气,然后自己把自己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把里面的东西砸得稀巴烂,出来的时候,就好像跟什么人打了一架,然后就神清气爽了。但是这一次好像有些不一样,屋子里的东西砸完了,还不见父亲出来。司马昭不由得有些担心:父亲到底怎么啦?司马昭正疑虑间,圣旨下来了,原来是曹休来了战报,说江东可灭,要司马懿入宫见驾,商议要事,这才把司马懿唤了出来去了宫里。 
司马昭见父亲离开,那小屋的大门并没关紧,便悄悄的打开门走了进去,屋中一地的瓷是必然的啦,但是想不到屋中还有一张床,那床里竟似睡了一个人,司马昭吓了一下,悄悄的掀开帐幕,悄悄的拉开锦被,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假人。但那假人却如真人一般高,木制的,那胳膊腿脚上,到处都是用刀刻过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啊?司马昭万分不解,可是当他凝视那木偶人的脸时,不由得心一跳,这张脸怎么那么熟悉?啊?司马昭想了很久,才突然明白,这张人脸不就是那个在西城的城楼上弹琴的那个人的样子么?为什么父亲的屋子里会有这样一个人偶?因为愤怒那个人骗了他?不像,父亲不是一个会执着于一次胜败就忿恨的人,而且看那人偶也不似新做的,难道父亲竟是早就认识此人的,所以才会在西城城楼前犹豫,错过了大好时机? 
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司马昭在这小屋中左找右寻,竟让他寻着一封信,那信封早就发黄,想来是好久以前别人留下的信。他拿出信来一看,信封正面是一个地址,信封背面却写着‘黄金万两’这四个字。这又是什么意思?是说如果要去这个地方,须得付黄金万两吗?司马昭摇头叹息,父亲侍奉三代魏主,皆以谨慎小心为上,要他拿万两黄金出来招摇,是断断不肯的。何况万两黄金非小数目,什么事值得付出万两黄金来得到? 
但司马昭却去了这个地方,趁父亲率兵伐吴的时候。 
司马昭不同于父亲,他是个胆子大,心也决的人,当初在西城城楼下,他就看出诸葛亮有诈,还曾经跟父亲说:莫非诸葛亮无军,故作此态?父亲何故便退兵?”要不是父亲坚决要退,他只怕是会杀进城去,生擒诸葛的。 
山清水秀,九曲十八弯,司马昭来到了那封信中所示的山中密林,林中百花盛开,鸟语花香,一个男人在林中正与七个女人追逐嬉戏,在这几人之外,尚有稚子幼女在一旁玩耍。男人好像比父亲年纪还要大,却神采奕奕。七个女人也不年轻了,但也看得出年少时的国色天香。司马昭把信交给男子。 
那男人看了信,不由得大笑:“你父亲终究还是奈不住,要找我韦大宝帮他做事了吗?” 
司马昭其实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只是微微笑了笑,用模糊的语句说:“你要的万两黄金?” 
韦大宝却把信递还给司马昭:“你回去劝劝你父亲吧,这事成不了,都这么多年了,还想个啥啊。” 
“老公,不是这样说的,听说这次魏军和蜀汉交战,司马懿又败在那人手中了。”一个女子笑嘻嘻的说:“那个人看来就是他的克星。” 
诸葛亮会是父亲的克星?这还是司马昭第一次听说,便把手一拱道:“韦世伯,小侄想成全父亲,望韦世伯也成全小侄。” 
韦大宝哈哈大笑道:“是吗?你既然要成全你父亲,那就要替你父亲做一件事。” 
“世伯请说。” 
“做我夫妻八人的玩伴,待我们夫妻八人心满意足了,自然会帮你完成此事,事成之后,送黄金万两过来。” 
司马昭一听,这不是强盗所为吗?岂有此理。韦大宝大笑,把手一伸,示意司马昭离去,司马昭也只能把袖一拂,转身走了。 
走得远了,韦大宝才回过头凝视司马昭远去的背影道:“此子面相高深莫测,怕不是善类。” 
“老公,那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女人问。 
“不用,怕是终有要再见的时候,避是避不来。” 
司马昭离开深山,没有回洛阳,也没有回长安,而是去了汉中。他进入汉中的时候,正好是这一年的九月份,汉中城内都传言江东大都督陆逊大破魏军都督曹休于石亭。司马昭有些心惊,但是转念又想,败已败了,他回去也于事无补,倒不如留在汉中,帮父亲完成心愿,虽然他其实也并不知道父亲的心愿是什么,但是至少他知道,父亲真的是极恨诸葛亮的,不如就把诸葛亮绑架了带回洛阳给父亲发落吧。所以他留在了汉中,一边查探诸葛亮的行踪,一边招集人马。 
姜维最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论是上午来太守府与丞相议事,还是下午来太守府随丞相习学,进进出出总觉得好像看到鬼崇人影,他担心诸葛亮的安危,便私下决定去埋伏抓人。司马昭得到细作探报后,也决定亲自到汉中太守府去查探地形,就这样,他和姜维于夜色中,在太守府的后门撞到了一起。 
司马昭吓得赶紧想跑,姜维却大喝道:“那里走?”一剑刺来。 
司马昭抽剑急挡,可惜他虽然人胆子大,心也细,但是姜维比他更胆大心细,武功也更高,居然将他挑倒在地,生擒在手,押到了诸葛亮的面前。 
诸葛亮看着司马昭,有些惊异,狐疑地问:“你——是何人?” 
司马昭见事已至此,干脆直说:“晚辈司马昭,司马懿是家父。” 
“你为何来此?总不是来当细作的吧?” 
“晚辈是想请诸葛舅舅到洛阳一趟。”司马昭也精,自小也听母亲说过家世,知道自己母亲与诸葛亮是母族血缘,那也就算是同族舅舅了,叫一声舅舅,拉一拉关系,自己的性命也有些保障。 
姜维倒没想到这两家居然有亲,不由得看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笑起来看着司马昭道:“你要请我去洛阳?为何不叫你父来汉中?” 
司马昭心想父亲如何肯来,你也不肯去呢。 
“贤侄既然来了汉中,就住几天,到时我派人送你离开。”诸葛亮看着姜维微微笑道:“伯约,这是我娘家侄子,你帮师父招待一下吧。” 
“是,师父。” 
诸葛亮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问你的。”司马昭急站起来道。 
诸葛亮回首:“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我想知道你和我父亲的关系?” 
诸葛亮淡淡一笑:“你的父亲是孔明的表姐夫,如此而已。” 
“不可能,如果仅仅只有这一层关系,为什么我父亲要做一个有你模样的人偶天天放在家中?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父亲心中的一根刺?父亲不管面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可是唯一能令他失态的就是你。你和他怎么可能只有这一层关系?” 
“贤侄自出世以来可曾见过我在你家中出现?”诸葛亮笑问。 
司马昭一愣摇头:“这倒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世间容貌相似之人甚多,那人偶到底是何人,你该回去问你父亲,怎么千里迢迢跑到汉中来问我这个从未谋面的舅舅?你今年多大了?” 
“今年十八岁了。” 
“十八岁啊,太年少容易冲动哦,你到汉中来,可曾禀报过母亲?” 
司马昭又摇头:“没有。” 
“娇儿失踪可是会急坏母亲,怎么可以如此不孝?也不要住了,吃了饭快快回洛阳去。” 
“可是——” 
“伯约,你送他走。” 
“是,师父。” 
诸葛亮再不理司马昭,转身内进,直入院中,想到司马昭的话,却也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喃喃道:“司马仲达,你这又是何苦呢。” 
与其说是送,不如说押,姜维很警惕的一直把司马昭送出汉中城外十里,确定他不会回来才放了心。 
司马昭走得很不甘心,临走时直盯着姜维说:“姜伯约,你为什么这么维护诸葛亮?我魏国待你不好吗?” 
姜维看着司马昭,想起当初奔来天水时被人误当叛徒的事,便想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那点事纯粹只是误会,是啊,为什么要维护诸葛亮?为什么就这样叛魏留在诸葛亮的身边?姜维一时竟回答不出司马昭的质问。 
司马昭见他也回答不上来,更气,因为这令他想到自己的父亲,恨道:“真不知道那个诸葛孔明给你,给我父亲下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一说到他个个都魂不守舍。” 
是吗?原来是魂不守舍吗?姜维轻叹一声,目视着司马昭远去。 
回到太守府中,诸葛亮问:“可送走了么?” 
“送走了。” 
诸葛亮笑了笑:“那孩子将来必成大器,一点也不像他老子。” 
“丞相大人,你对那司马懿似乎知之甚深。”姜维试探地问。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对敌手,自然要知之甚深。”诸葛亮淡淡的说。 
“伯约,进来书房,昨日学了鬼谷子兵法,今日给为师讲一讲心得。”诸葛亮返身内进,姜维也跟了进来。 
诸葛亮拿了鬼谷子兵法给姜维看,然后问他:“鬼谷子兵法与孙子,孙膑兵法有何异同?” 
姜维却道:“师父,你与那司马懿在用兵之道上也有异同呢,何不教伯约今人之法?”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敲到姜维的头上道:“古人的学不好,今人的能领悟吗?” 
姜维叹息一声道:“师父,伯约心乱,确实学不进去。” 
“伯约如何心乱?” 
姜维抬头直视诸葛亮道:“伯约不知师父到底是何等样人,心中疑惑,不知这追随之路是否选择错了。” 
诸葛亮看了姜维一眼,沉默半晌缓声道:“伯约既然心乱,今日就算了,我也有些累,你先下去吧。” 
姜维离开诸葛亮的书房出去,却正见魏延大踏步走进来。 
“伯约,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你抓到的那个小毛头呢?”魏延笑问。 
“丞相命伯约送走了。”姜维说。 
“哦,丞相在书房吗?” 
姜维点点头,魏延伸手推门就进去了,连门都不用敲,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 
姜维呆呆的望着那扇门,想着赵云,想着魏延,想着司马昭,司马懿,总觉得那屋内之人与他从前所见,所识的人不一样。甚至与他在那山林中初见的诸葛亮都不一样。白衣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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