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之后,米瑟独自离开更衣室,要把他的光轮2000送回扫帚棚。他走到哪里以后,靠在木门上,抬头望着霍格沃茨,那些窗户在夕阳的辉映下闪着银光。他成功了,他让斯内普教授看到… …说道斯内普教授,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迅速走下城堡的正门台阶,显然是不想让人看见,飞快地直奔禁林而去。米瑟注视着,心头胜利地喜悦渐渐消失了,他认出了那个身影匆匆忙忙的步态,是斯内普教授。他在被人吃晚饭的时候到禁林去要干什么?米瑟跳回到飞天扫帚上,腾地起飞了。他悄无声息地滑过城堡上空,看见斯内普教授奔跑着进了禁林,他跟了过去。
树木太茂密了,他看不清那个黑发男人去了哪里。他盘旋着,越来越低,擦着树梢飞翔,最后终于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轻盈地朝他们飞去,静悄悄地落在一棵高耸的山毛榉上。
他小心地顺着一根树枝往前爬,手里紧紧抓住飞天扫帚,他想透过树叶往下看。
下面,在一片布满阴影的空地上,站着斯内普教授,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奇洛也在那里。米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结巴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米瑟全神贯注地听他们在说什么。
“不——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要选在这里见面,西弗勒斯… …”“噢,我认为这事不宜公开,”魔药学教授说,声音冷冰冰的。“毕竟,学生们是不应该知道魔法石的。”
米瑟探身向前,奇洛正在嘀咕着什么,斯内普打断了他。“你有没有弄清怎样才能制服海格的那头怪兽?”“可——可——可是,西弗勒斯,我——”
“你不希望我与你为敌吧,奇洛。”斯内普说着,朝他逼近了一步。“我— 我不知— 知道你—— ”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一只猫头鹰高声叫了起来,米瑟差点儿从树上摔了下去。他稳住自己,正好听见斯内普教授说,“—— 你的秘密小花招。我等着。”
“可— 可是,我不一不一不—— ”
“很好。”斯内普打断了他,“过不了多久,等你有时间考虑清楚,决定了为谁效忠之后,我们还会再谈一次。”
他用斗篷罩住脑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空地。天几乎完全黑了,但米瑟仍能看见奇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具泥塑木雕。
“米瑟,你上哪儿去了?”米瑟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德拉克大声叫着他。“你居然在晚会上迟到!”
米瑟没有说话,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德拉克面前,拉住他的手离开,他们走回了自己的寝室。米瑟关上门以后,眼睛对上了德拉克的,很显然,金发男孩有些不明所以。“奇洛找的东西是魔法石。”
“什么?噢,魔法… …魔法石!”德拉克惊异地发出尖叫。“你是说藏在那里的东西是魔法石?可是,你怎么会知道的?”
“刚刚听到了斯内普教授和奇洛的对话,教授问奇洛找到解决三头犬的方法没有,然后就提到了魔法石。我想,我们大概可以猜到那次古灵阁失窃是怎么回事了。妖精们不愿意透露的东西,如果是魔法石就不奇怪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关于魔法石的一切。”
“当然。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目前惟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属于著名炼金术士尼可勒梅,他已经六百六十五岁了,现在和他六百五十八岁的妻子在德文郡隐居。”德拉克阴沉着脸背出了曾经在书上读到的文字。“奇洛想要永无止境的财富和生命。当然,谁都想得到。可是尼可勒梅为什么会把魔法石放到霍格沃茨?即使他是邓布利多的朋友,可是这实在没有什么理由。”
“德拉克,我想,也许并不是这么简单。”米瑟无奈地垂下了头,本来他准备隐瞒的事情现在不得不说出来了。在德拉克回家过圣诞节以后,他几乎夜夜都活在噩梦中,德拉克回来之后他也只能在床边设下静音咒来隐瞒这些。他的梦中总是出现不同的场景,可是主题只有一个,就是伏地魔。他的伤疤也总是不停地突然发出灼热的疼痛,尤其是在见到奇洛的时候。既然这个伤疤是伏地魔留下的,那为什么在他死后伤疤还会疼?答案,也许只有那一个,虽然米瑟不愿意承认它。“我想,或许和伏地魔有点关系… …”
“什么!”德拉克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地惊恐表情,他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六中午12点会多加一次更新~~~~
☆、Sixteen
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二次从噩梦中醒来了… …
米瑟坐直身子,用手掌拂去脸上的一层冷汗。最近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伤疤也总是发出灼热的疼痛,他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去那个地方。只是… …在他对德拉克提到伏地魔可能没有死之后,那个金发男孩就惊恐地命令自己不要参合进去。他说,即使奇洛的存在时个危险的麻烦,但是斯内普教授还会保护他的性命,可是如果他参与进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并不是自己想要参合进去,而是命运的决定啊。米瑟不由得自嘲。如果可以,他会离这些麻烦远远的。
天已经蒙蒙亮了,反正已经睡不着了,米瑟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桌子上的一些书本。打开笔记本的时候,一张羊皮纸从里面滑落。神秘紫的颜色把清秀的花体英文优雅地留在上面:
风,静静地轻轻地冷冷地拍打着我的面颊。
空气,有时稀薄有时饱满却又不仅仅是呼吸而已。
在这个世界,有太多人正在做太多不该做的事。
在每个人的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点黑色或灰色。
天使失去羽毛,就只剩下狰狞。
仁慈的主啊你可知道,我知道我有罪。
断断续续的记忆,被泪水浸透的日记。
谁能帮我挣脱那些残忍的束缚,使我不再那么麻木。
昨天晚上我又重复着做着那些梦,时而美丽时而丑陋。
在梦境中我大声叫喊着放弃过去,可是只看到那一抹苍白面孔的微笑。
是啊,苍白的面孔。
现在,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他。
——Mizer
米瑟眼眶中含着淡淡的透明物质,他看着这张自己几天前在噩梦之后爬起来写下的东西,心中的惆怅突然都堵在了一起。
和往常一样,今天过得并没有什么不同。吃过晚饭,米瑟他们又一起坐在公共休息室里,一边聊天一边写作业。
同学们一个个地上床睡觉去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减少。
“我们先回去了。”米瑟拉着德拉克对其他人说。这时,布雷斯和潘西也终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离去了。米瑟拉着德拉克快步走回漆黑的寝室,放下手里的东西,取出隐形衣。“德拉克,我现在必须去那条走廊。”他背对着德拉克说道。“不要拦着我,我已经决定了。”
沉默,黑洞洞的房间里好像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物质,安静得可怕的空间里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振翅,耳朵在嗡嗡地响着。
然后,德拉克终于迈出步子,走到自己的衣柜旁边,拿出了放在最下面的一件斗篷。“我和你一起去。”他把斗篷披在身上,只剩下帽子没有戴上。“等会儿我们都看不到对方,所以记得贴着我走。”
“德拉克?”米瑟的声音在颤抖。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有多危险。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么?”德拉克露出那个自信的马尔福假笑,虽然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但是米瑟知道那个男孩的内心是多么的温柔。温柔地,让他想哭。
米瑟和德拉克都躲在隐形衣下紧贴着对方快步走着,这一路上他们没有碰到一个人,顺利地来到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只见皮皮鬼正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走,一边把楼梯上铺的地毯扯松,想害得别人摔倒。他们小心地穿过去,来到了四楼的走廊外面。那扇门已经开了一条缝。“奇洛已经下去了。”看到那扇半开的门,他们似乎更明确地意识到了他们即将面临的一切。
随着吱吱嘎嘎的开门声,他们却没有听到本应该出现的低沉的狂吠。大狗软绵绵地爬在地上,睡得很熟。“它脚边那是什么东西?”米瑟小声问道。
“被施了魔法的竖琴。”德拉克危险地眯起双眼。“看来奇洛花了不少功夫,我猜这只狗听到音乐就会睡着,而奇洛可不像是会知道这些的人。”
米瑟拉下帽子露出脑袋。“别管那么多了,至少我们面对的麻烦少了一个。德拉克,快点拉开活版门。”米瑟一边说,一边望着大狗的身后。他们小心地从大狗的腿上跨过去,弯下腰拉动活版门上的拉环。门一下子就敞开了,那里一片漆黑。
“没有梯子,我们跳吧。”德拉克和米瑟脱下隐形衣,然后慢慢顺着洞口滑下去。寒冷、潮湿的空气从他们耳边呼呼掠过,他们向下坠落。随着一声奇怪而沉闷的撞击声,他们发现自己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米瑟坐起来,朝四下里摸索着。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这里昏暗的光线。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某种植物上面。
“这是什么东西?”德拉克开口问。可是在看向米瑟的时候猛地跳起来,挣扎着朝一面潮湿的墙壁移动。他之所以这样挣扎,是因为他在一转眼间看到那植物伸出蛇一般的卷须,缠绕住米瑟的脚踝。
“该死的。”米瑟咒骂着,一边辨认这奇怪的植物。魔鬼网?开什么玩笑,居然用一年级学生就学过的植物来保护魔法石?“火焰熊熊!”米瑟抽出魔杖,挥动着,念出魔咒。在短短几秒钟内,两个男孩就觉得藤蔓在退缩着逃避光明和温暖,松开了对他们的纠缠。植物扭曲着,抽动着,自动松开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卷须,米瑟和德拉克终于完全挣脱了出来。
米瑟和德拉克一起退到墙边,擦着脸上刚刚冒出来的汗水。“这边走。”米瑟指着一条石头走廊说道。这是惟一可走的道路。
他们听见,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滴落的声音。这个走廊顺坡而下,这使米瑟联想到了古灵阁。他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他想起了传说中看守巫师银行金库的那些巨龙。如果他们碰到一条龙,一条完全成年的大龙… …这,应该还是不太可能吧?
☆、Seventeen
德拉克侧耳细听。前面似乎传来了轻轻的沙沙声和叮叮当当的声音。“前面有亮光,我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形天花板。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儿,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房间对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难道他们要用这些小东西来攻击我们么?”德拉克问。
“我不知道。”米瑟硬着头皮说。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两个男孩对望一眼,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一起用手臂挡住脸,飞快地冲到房间的另一头。结果,他们毫发无损地来到了那扇门边,德拉克拉了拉把手,门是锁着的。
“我想我知道那些是什么了。”米瑟叹了口气,看着满天飞舞的小东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