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我的某些被压在最底下的回忆一涌而上。
他娘的,那时好像还真有个挺水灵的小姑娘缠着说要嫁给我。
可是她现在出这句话来,全场的气氛都冷了下去。
我突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我甚至不敢去看究竟是谁在瞪我。
我低头研究体活馆教师办公室的地砖,他娘的那里还裂了一块没补起来。
然后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挡住了我研究地砖的视线,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外面走了出去。
我当然认得出这只手是谁的,因为在之前手的主人徒手弄坏我的门锁的时候,我不止一次认真端详过他的手。
可现在闷油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方圆一米之内都呈现低气压状态,搞得我都不敢正眼瞧他。
于是我偷偷瞄了一眼……呃,闷油瓶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娘的吴邪你这不是废话嘛!
而且……而且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那些实习生面前就这么被闷油瓶给拽出去了,我还有脸见他们吗?!
差不多快步走了很长一段路,闷油瓶都没有说一句话,我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和回家完全就是两个方向。
TAT小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小,小哥,停一下,先停一下!”我用两只手拉住他一条胳膊,可算把人拉了回来。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呃……”我不知怎么开口。
这闷油瓶怎么老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让人摸不着头绪呢?
“霍秀秀。”他突然开了口。
怎么又关霍秀秀什么事了?他不是早就知道我和霍秀秀认识了吗?
怎么想也就是霍秀秀说了句小时候说要嫁给我嘛。
难道说……闷油瓶对霍秀秀有好感,所以才会在听到之后这么反常?
拜托,人家都已经说明白了是小时候啊!小时候的事谁会去当真啊!
可要是真是为了这个的话……我该怎么说呢?
“霍秀秀怎么了?”我傻傻地问道。
他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我。
狗日的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外遇被抓了一样!
“小哥你可别想太多啊,我只把霍秀秀当妹妹的。”我赶忙和那姓霍的撇清关系。
难怪我潜意识里这么排斥姓霍的人了。
所以你要是看中了就赶紧出手吧,那姑娘看着挺抢手的。
那如果闷油瓶真的和霍秀秀成了,应该就会从我家搬出去了吧?虽然我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他会住在我家的而原因,可是……如果闷油瓶真走了的话,那家里不就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吴邪,我想吃那个。”闷油瓶似乎把低气压收了回去,一脸淡定地指着街旁不远处一家KFC。
“……啥?”这也跳跃得太远了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闷油瓶就朝那笑得很和蔼的白胡子老爷爷走了过去。
大概是正好到了吃饭时间,KFC里人多得一米一米。
我跟在闷油瓶身后等排队,就看到几个小萝莉对着闷油瓶指指点点,看上去非常激动。
我默默地摸了一把我自己的脸,心里有点泛酸。
同样是男人,我他娘的就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
晃神看了一眼菜单,你娘的又给老子涨价了。
不过印象里离上次吃KFC已经很久了,在这期间,该涨得不该涨得都涨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知道闷油瓶之前有没有吃过KFC。
不过,在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之前,闷油瓶已经给了我答案。
“这两排,每个来一份。”然后,他转身对我说:“吴邪,付钱。”
你——妹——的——挨——千——刀——的——闷——油——瓶——啊——
你点的是菜单上除饮料的那两排的全部啊!!!你是想让我没钱坐车回家吗?!
“小,小哥,会不会太多了?我们两个人吃不完的。”我很婉转地表达了我的意愿,顺便在“两个人”上加了重音。
可是事实再一次证明只要是闷油瓶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吃不掉,慢慢吃。”
于是,在收银员一脸震惊的注视下,我们两个每人托了两个放得满满的盘找到了位子坐下。
幸好那桌上另外两个人也吃得差不多了,看我们(主要是我)来势汹汹,就直接拿了东西走人。
我拿了个汉堡,顺手就把盘子推到闷油瓶面前,不满地哼道:“吃吧!”
他无视我的愤怒,慢悠悠地拿起另一个汉堡,撕开了盒子,拿起来啃。
“……”
我发泄似地嚼着嘴里的东西,然后……气不出来了。
这个人总是做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事,要么有一天我习惯,要么有一天,我厌倦。
我自认不是耐心有多好的人,目前为止对闷油瓶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接近了极限。
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去习惯他呢?又不是两个人要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多长啊,再契合的两个人,也说不定突然有一天就分道扬镳了。
我愣愣地出神,却见闷油瓶竟然又去端了两杯可乐回来。
TAT我的钱包……
我们就这么坐在KFC里吃了一个小时,还有两盘东西没有解决掉。我们两个人都已经处于吃撑了的状态,时间也已经不早了,闷油瓶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狗日的这闷油瓶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我看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薯条,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看他很喜欢的小说。
我暗道不妙,这闷油瓶一看起这种盗墓什么的小说那几个小时就他娘的过去了啊:“小哥,咱什么时候回去啊?”
可惜我还是问晚了一步,那闷油瓶已经果断开启了免干扰模式。
“……”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KFC里只有我和闷油瓶两个客人了。
外面乌漆抹黑的,连车子都不开过一辆。
我直起腰,这才发现我肩上披着一件外套。
闷油瓶只穿了件T恤,同样靠在凳子上,大概是听到我醒了,他才张开了眼睛。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闷油瓶把他的衣服给我穿。
可我还是无法适应被这样对待,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
我拿出手机想看一下时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难道是没电了?
我狐疑地开了机,没一会儿,关机未接来电的短信就一条接一条着实响了有一会儿。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我的手机给震下去。
他娘的这十个未接电话竟然都是三叔打来的!而且都是在八点左右的时候。
三叔啊!那个基本上最多三个电话就是极限的三叔啊!
而且我手机的电量还剩百分之八十呢!
再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一定是闷油瓶趁我去上厕所那会儿给偷偷关掉的,因为在那之后我基本上就开始睡觉了= =。
“哦,对了吴邪,”闷油瓶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我:“你三叔说,今晚八点要带霍秀秀来你家。”
“……张——起——灵——你他娘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话
第十四话 谁说不是姑娘就不能嫁出去。
结果那天我后来直接不管闷油瓶,跑到外面去等车。
大概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了,我刚跑出去没多久就有一辆出租车朝我开了过来。
我伸手拦下它,咬牙坐进去,刚想关门,那闷油瓶却像是看准了似的一只脚卡了进来,随后利索地坐进了车里。
你妹的张起灵你还有脸坐进来。
吃我的住我的睡我的……!!!
我重重地哼了一声,以表达我的愤怒之情。
可是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这个张姓面瘫的脸皮已经厚到可以去堆城墙了!
最后还不是演变成我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嘛。
多伤身。
想到这里,我叹口气,看来我又要习惯性地原谅他了。
对这个人,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我只能祈求三叔的火气能小那么一点点。
回到家已经将近三点,我明明睡了将近四个小时却还是觉得原来越困,在车上就差点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把自己冲了一下刷干净就往床上瘫了过去。
一觉睡到闹钟响。
上次买的速冻粽子已经吃完了,所以最近这几天闷油瓶都是直接在去学校路上的早餐店买的粽子,算是他早上吃完一碗蛋炒饭和一碗粥之后的加餐。
别怀疑,那家伙抠得要死,我甚至都没见过他钱包在哪里,更别说什么工资卡和存折之类的了。倒是三叔每个月会寄一笔数目不小的花销费给我,只是让我别亏待了那闷油瓶。
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有十分钟迟到,那个叫王盟的实习生已经傻傻地坐在给他分配的临时座位上了。
“这么早。”我有些尴尬地和他打了下招呼。
“吴老师早。”他好像是才回过神一样呆呆地回了我一句。
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他是脸上写满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放空状态,心里对他的印象倒是直线上升了不少。
“今天会有课代表把日记本抱过来,你查一下人数缺了谁,然后放我桌上就行了。”作为报答,我决定还是不把最恐怖的日记给他批改了:“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上一次课?”
这也算是对每个实习生的一个惯例,每个老师都会让实习老师给自己的班上一堂课,甚至也有上更多堂课的。当然,这和实习生的能力是直接相关的。
说实在的,那王盟要是去听我的课的话我也是有点心虚的,因为虽然孩子们有一个“有老师听课就要表现的更好”的概念,但是怕就怕我到时候镇不住他们,那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大概下个礼拜吧。”他翻着那本有点厚的教学参考书,想了想才告诉我。
“行,那我先去班里了。”
出了办公室门,我一路拐到男厕所,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三叔的号码。
三叔的生活作息一向是极其规律的,而且是早睡早起的典型,所以现在他应该是在公司里了。
果然,电话还没响几声,那边就接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还有胆子打电话来!”
刚接通,三叔中气十足的吼声就穿透了过来。
“是,是……呃,不是不是,三叔你听我解释啊!”我握紧电话,生怕一个手抖酿成悲剧。
“去你娘的解释!”三叔直接打断了我弱弱的辩解:“你知不知道昨天我的老脸在霍家老太婆的孙女面前都丢光了!”
“呃……”霍家老太婆?
“就算到了你们这一辈老九门已经基本上没什么大动作了,可是这几辈子积下来的东西说一个就能把你压死!但说人脉吧,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没有人脉什么都干不了啊!这几年霍家和解家越走越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安的什么心!”、
……怎么这一个简单的见面能扯出这么多名堂来?
“小邪啊,不是叔说你,我知道老大什么都没告诉你,而且说实在的,老大知道的也确实不比你多多少,可是这么多年了,你多少也该有点自觉吧?”
三叔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唉,行了,你倒是说说,你昨晚和张家那小子鬼混到哪里去了?”那边的三叔大概是火气过了,冷静下来准备听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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