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那样还他情,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躺在他床上,任他蹂躏摧残?还是说你本就很享受他那样待你?”
秦霜木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一直隐忍的云师弟,半响才道,“许多事,你也知道,也断不该这么说我。”说着,低下头去,双眼竟有些泛红。
“我岂是愿意那样说你。”步惊云不忍,转过头去,后终是忍耐不住,上前凑近,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大力扬起,“我如今只问你,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霜吃疼,不言语,就是瞪着他,显然对于步惊云的行为,有些吃惊。
手下力气更甚,秦霜终是有了气性,眸子直面对视,一字一顿,冷道,“这与你无关。”
“你…”
步惊云恨不得撕了他,却又下不了狠手。
只把人压在椅子上,逼着后退。
“霜师兄。”
外面聂风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悉簌簌的轻快脚步声。
“是风儿,快起来。”
秦霜一把推开步惊云,步惊云也适时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上面。
“云师兄,你可巧也在。”
步惊云不说话,整理衣袖,一手提起毛笔,蘸着墨水。
“风儿,怎的还不去睡?”
秦霜瞟了一眼步惊云,收起刚才的情绪,保持温文尔雅的柔和笑容。
步惊云却当真聂风的面子,冷哼一声。
“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夜里太冷了。”
说着,提起衣摆,上了台阶,当下也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秦霜的椅子上,好在,椅子大的很,两个人也不嫌挤。
聂风嘻嘻的眯着眼睛笑,无视步惊云的很冷很杀气的神情。
“你都这么大了,怎的还和小时候那样?”秦霜推他,“自己回去睡,别来烦我。”
这现在聂风都快比自己都高了,秦霜也不好带着他一起睡。
“秦霜哥哥…”长长的一个尾音。
一句秦霜哥哥叫着,比什么都管用,秦霜自然点头答应。
只留着步惊云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聂风,晚上睡觉还是喜欢抱着他,紧紧不放,梦里也要拉着他的手。
秦霜倒是每每让他头发弄得痒痒的,不时轻笑出声,就是被紧紧抱住身子,也实在睡不着。
第 39 章
第39章
天山的六月天,烈日当空,夏虫缠绵,着实有些闷躁。
只见雄霸紫袍锦衣,金冠宝带,似笑非笑的促狭着剑眉细目,稳稳坐在三分校场的龙椅之上,姿态高高在上,慵懒的极,却也透着霸道戾气,颜色虽是带笑,但细细瞧着,眉宇间却罕有些凝重,身后更是围站着三百余侍卫,团团簇着,众星捧月一般。
后面文丑丑凑近了些,轻道:“帮主,霜少爷他…”
雄霸不动声色的挥挥手,只道:“让他歇着,这里不用他来。”
“是,帮主。”丑丑退后一步,规矩站着,耐着性子,应着众人望着长长的阶梯之下。
步惊云侧目瞧了师父一眼,眉头一动,终是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佩剑,正直挺拔的身形。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焦躁,夹带着莫名的兴奋,汗水淋淋,热风一吹,倒是觉只透着背脊深入骨髓。
这即将来的,不是别人,却是一个可算与他们帮主旗鼓相当的霸者,也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除掉无双城,他们天下会将再也无他帮可敌,当是称霸武林“第一帮”。
到时,就是朝廷也要给着他们让道,想着,就是兴奋的血液倒流。
这时,人已经不远了,下面的旗帜飘扬,通传的弟子,一节一节的往上传递消息,一个个关卡的往上来报,却比往日繁忙了不知多少,精神气足足的,从上至下,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一般,并不有一丝马虎。
正如他们少主昨日说的那样:铁索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是同生死,共存亡,方为兴帮之法,长立不败之地。
少主一席亢奋的话说得他们激动莫名,热血哗哗的冒顶上冲。
红衫青年弟子匆匆来报,跪立下首,连连喘息,声音却还很爽朗道:“回帮主,无双城的人已到脚门外了。”
紫袍男人大笑,即刻起身,先时的不安尽数消隐,一派自信飞扬,朗声道:“好,待本座这就去迎接,云儿,风儿,浪儿,这便随我去。”
“是。”他身后的三名少年应答,气势十足,象征着天下会的朝气万象。
却见,来者一群便有三四百号人,一齐拥着一大一小两位主子,这正中间的汉子年约三十六、七,挺腰直背,气势劲道,神色肃然有礼,举手投足已见不凡,正是无双城城主独孤一方。他身边是位年纪十六七的青年,长相实在,气势也普通,本平平无奇,但却意外神色孤傲,想是看人不起。
这样的人如不是有人护着,走道也有人想着甩他嘴巴子。
后面侍卫个个穿戴并不似天下会门众的简单装束,而是披风带甲,略略俱都有些太过光鲜奢靡,都说无双城有钱,却当是那般。
他们神色威严沉重,细细留心保护主子安全,手中的佩剑一刻不敢松动。
这群人的紧张气氛倒是叫他们主子看不惯,随后前面的男人浅声道:“不必如此,都各自自在些为好,断不能让雄霸瞧着我们的心思。”
“是,城主。”
汉子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又对身边飞扬跋扈,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儿子警告道:“鸣儿,注意着些,这里可不是咱们无双城。”
“是,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什么了不起,不过一群土鳖,怕他们做什么?爹爹想是越活越窝囊了。
汉子似是瞧准了他的心思,暗暗摇头。
望着长长的石阶,似有千阶万阶,直达云霄,想来他们无双城虽大,却高不不至此,我拥山麓一片,他人却早已登峰入颠。心道:纵然便是一群莽汉村野,能得至此,却也是不凡之人,轻易不得,轻易不得啊!
正想着,就见当头一中年男子款步而至,紫袍,金冠,宝带,面容冷峻,举止似轻佻似沉稳,饶是他竟也看不真切。那人眉眼细长如丝,身透霸道肃杀之气,被众人拥着,气度派头显然是雄霸不错。但是,这个雄霸却不想传说的那样飞扬跋扈,惟我独尊的枭雄霸气,反之气度异常从容,双目饱含智慧,满面笑容,拱手道:“独孤兄,山水迢迢,远道而来,一路劳顿!近日小弟帮务缠身,并未远迎,还望吾兄体谅!”
独孤一方心下一动,心道:这人近来清幽那般,现却如此说,哼!微微一顿,便换上一脸笑容,并不失了礼数,“雄霸兄,哪里的话?且还恕在下烦劳几日才是。”
说着,便叫了身侧的独孤鸣来,厉声道:“还不见过雄帮主,不知礼的畜生。”
独孤鸣眉头一皱,心不甘情不愿的道:“独孤鸣拜见雄帮主。”
雄霸赶忙扶起他,笑道:“贤侄不必多礼!”
眼细细的瞧,不免不屑,心道:这个独孤鸣多年不见,还是一摊烂泥。想着,不免去看那独孤一方,气定神闲,从容又含着摄人的气势,严肃却尚可亲,却真如江湖说的那样,于平凡中尽显其不平凡之处?
他在打量别人,别人却也在暗暗考量着他。
两大枭雄面上清和,却也有人心里紧张欲裂,连林中的风斗都若是静止不动。
此时,雄帮主却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三名少年道:“你们都过来见过独孤城主。”又对着独孤一方道,“这便是我得意的三位爱徒,时为门中三位堂主。”
“哦?”独孤一方心里先却早已把那三个少年打量了一个遍,却都是人中之龙啊!不免摇头,只道自己却遇不得一个半个的。
“步惊云。”
“聂风。”
“断浪。”
“见过独孤城主。”
三位少年单膝跪成一排,膝盖处俱都虚浮,若是细细看,便会发现他们膝盖处并不落地,显见,并不愿跪拜自己,只挂着个虚礼,单膝悬落,却个个身形沉稳,显是连个晃都不打,稳如磐石。
独孤一方心中一拧,再细细打量,这三名俱都相貌出众,气度非凡,举止行动不卑不亢。硬是掩盖心思,含笑走过来,“这便是天下会门下三位堂主?”
“正是。”雄霸难掩目中的得意。
“如此年少英雄,难怪雄霸兄爱如珍宝。”
“哈哈,孤独兄言笑了。”
三位见师父手一挥,便起了身,直立如松。
独孤一方走到步惊云面前,就见黑衣少年,十四、五岁模样,神情却那般老道稳重,不免心惊。少年黑衣黑发,棱角分明,俊美已极;细看去,眸如墨染,气冷如冰,脸如刀裁,唇薄无情,身形挺拔,结实修长,当真好一个冷峻美极的少年,随后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道:“这便是你们天下会的‘战神’步惊云,好俊的一张脸,好冷的一颗心。”回头看一眼雄霸,忽地悠悠道,“尤其,是这双细长的眉目,倒是和雄帮主有几分相像,若是,像看到了少年时的雄霸兄弟。”
一句话说的步惊云当下皱眉,雄霸倒是依旧笑眯眯,不予理会。
少年的旁边,是个衣着灰白的十二、三岁少年,模样乖巧,灵秀可爱,尤其是那双水灵灵、会说话的大眼睛,实在讨喜,但隐隐中却透着纯厚沉稳之气,使人看不甚透,“你却就是‘北饮狂刀’聂人王之子,聂风?”
聂风含笑点头,“正是。”
“当真有你爹爹的气度。”
聂风微笑,不答。
独孤一方便走到断浪身边。
“南麟剑首之子。”断浪一身淡蓝衣衫,衬着精致的漂亮脸蛋,傲慢的很,却是一个极为聪敏的初生之犊,他很是不屑于面前的独孤城主,看来看去,把他们三兄弟当着什么,瞧都不瞧面前的汉子。
雄霸倒是很喜欢断浪的态度,并不责备,独孤一方落了难堪,面上不恼,心下却不舒服。
回身捋须而笑道:“当是少年英雄,尽数归于天下会,雄霸帮主并吞武林,指日可待。”
语意双关,话中有话,本以为雄霸会有些顾忌,谁知那人居然只是微微含笑,一言不发,好似这话却是废话一句。
独孤一方心下冷哼一声:好狂的人!
而其子独孤鸣却先一步冷哼出声,被他狠狠瞪了一眼,雄霸师徒几个只当没看见,没听见,一派悠闲。悠闲的叫无双城的人一时都有些心里打鼓。
“独孤兄,山中署热,还是随着小弟一起进去堂内歇息才是。”
“劳烦雄帮主!”
此间,天下会先是命人说欲要与独孤一方会晤,以便商讨结盟一事,这时,独孤一方居然率众而至。
一来,他是想看看这雄霸究竟何许人,二来,探探情况,至于结盟一事,却又是后话。
这时,随着这人走上山门,竟然心生有些懊悔,这次来,不知如何。这雄霸当真不是个简单的,尤其是被那人看着,饶是他经历风雨,闯荡江湖多年,还是有些胆寒,那双眸子若是笑眯眯等着自己入瓮,佯作猫儿再扮乖,也掩饰不了豺狼的利爪。
却不想,才刚自己那样试探,这人竟然不辩解,显然把吞并天下的野心摆上台面来,那如何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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