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既然灰原哀病了……他也可以如法炮制。
“博士,我要和你商量件事。你别出声,就听我说。”
絮絮叨叨交代了计划,名侦探呼出一口气,算是暂时放下心来。
他转过头,就见黑羽快斗抱着双臂犹自思索。
“怎么?”
“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黑羽快斗懒懒的开口。
“自然。”江户川柯南笃定。
“这个方案里……不确定因素很多……比如,你怎么保证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安安分分的躺在博士家的地下室而不是去找你呢?”
“她找不到的。而且,她也没法去找。”名侦探不以为意,“我更在意的是茱蒂老师是否真的如我们所料。”
黑羽快斗笑笑,什么也没说。
他在工藤新一向服部平次发邮件时,敛下了嘴角的笑,一个人出神的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有些事,不必说,只有真的发生了才会带给人最深刻的印象。
黑羽快斗扫了眼玻璃上倒映的不甚清晰的少年的影像,忍不住想。
那个叫灰原的小姑娘其实挺悲剧的,喜欢上这么个榆木脑袋。
他转念一想,嘴角的笑又绽开。
他自己不也挺悲剧的么。
只是……
黑羽快斗眨眨眼。
他可和那个沉默好性子的灰原哀不同,怪盗想要的东西,自然是要想尽办法偷回来。
“喂,我说,那天你一定要去偷blue wonder知道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偷东西的?名侦探,你竟然撺掇我去偷东西!”黑羽快斗顾左右而言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鲁邦会出现在梦境里不是因为那条叫鲁邦的狗。那颗水晶之母的原型就是那颗Blue wonder。”
“好吧好吧,我的确是因为见着那只取了那么拉风名字的狗狗回去又重温了一遍经典的鲁邦漫画……不过名侦探,你竟然那么了解,看来你在梦境里也出了不少力啊。”
名侦探脸一红,别过头:“闭嘴!这些都不是重点!”
“好吧好吧,我投降。”
“你可以滚了。”名侦探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不是吧!”黑羽快斗哇哇大叫,“竟然睡过了就把我丢了?”
“……”
工藤有希子只听见楼上一阵乒乓声响,紧接着,就看到自家儿子赶着捂着脸的黑羽快斗下楼。
刚认的干儿子向她匆匆道了声别就慌慌张张的离去。
她探长了脖子才能勉强看到,一只本来早晨偏浅一点的乌青此刻比原本深的那只更打眼了。
36、意外频出的满月对决 。。。
9:30AM
黑羽快斗摆弄着手机。
最新已发信息里,连着十一条都是同一个号码,来自于红心A。
每一条都是打开状态——这是当然,怪盗都查看过,否则也不会知道Vermouth就是千面魔女的消息。
这些消息看起来和他没有关系,毕竟今晚他要去的不是那不合时节的万圣节晚宴,而是为明天Blue Wonder的盗取做准备。
——步行前去。
黑羽快斗关掉收件箱,打开通讯录,对着那上面光标停留的名字犹豫了许久。
最终,童年的一张熟悉脸庞占得上风,黑羽快斗一咬牙,摁下了通话键。
讨价还价了一个多小时,又费了各种唇舌交代了自己的计划,黑羽快斗把电量耗尽的手机往床上一扔,重重舒了口气。
他打开窗户,一直雪白的鸽子轻盈地落在他手臂上。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的抚着温顺的鸽子羽翼上的绒毛,喃喃道:“会活着回来的吧,那家伙……”
5:00PM
黑羽快斗靠在窗边上,无聊的望着天色还没暗下却悬挂于天空的满月。
灼热的火烧云仿佛也影响到月的色泽,泛着不祥的鲜红色。
他发了条短信。
【怎么样,出发了吗?】
很快,红心A就有了回应。
【出发了。】
【电话来了么?】
【还没。】
黑羽快斗发了一条【一切小心】,暂时合上了手机。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和铃木园子坐着出租车即将抵达码头。灰原哀服下混有安眠成分的退烧药安静的躺在地下室。服部平次和工藤有希子在目的地前分开行动。
7:00PM
黑羽快斗换上怪盗的装束,再次发出短信确认。
【电话来了么?】
【来了,一个小时后。】
他的眼神倏然锐利。
【小心,我也要出发了。】
【嗯。】
8:00PM
茱蒂?圣提米利翁敲响阿笠博士宅。江户川柯南坐上车。
8:15PM
【地点?】
【……米花大桥】
8:35PM
灰原哀醒来。
8:45PM
服部平次揭穿犯人身份,江户川柯南抵达米花大桥附近码头。
9:00PM
怪盗基德出现在大博物馆上空。
茱蒂受伤,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同时取下伪装。
9:05PM
灰原哀抵达米花大桥。
“不要过来!叫你不要过来!快回去!笨蛋!!!”
耳机里传出名侦探震惊的咆哮。
9:06PM
江户川柯南昏迷。
“情况……不太好呢。”黑羽快斗的手握住耳机线,背靠着集装箱,低下头喃喃。
他把手探入怀中,取出
36、意外频出的满月对决 。。。
卡牌枪,左脚微微踏出。
9:07PM
毛利兰从后备箱跃出。
黑羽快斗瞳孔猛地一缩,屏住呼吸,悄悄缩回了腿。
9:09PM
赤井秀一出现。
9:10PM
Vermouth打中另一辆车的油箱,踩下油门逃离码头。
怪盗基德完成空中行走,消失在大博物馆上空。
9:12PM
“那是——!”受了重伤的茱蒂偶然间抬头就吃惊的发出低呼。
满月当空,一抹白色的身影乘着风飞远,方向正是方才Vermouth逃逸的路线。
赤井秀一眯起眼:“这可真是……意料之外。”
“怎么会……”
“再怎么吃惊也无济于事。这里不便久留,我先离开。”赤井秀一不在意的收拾好枪支,赶在日本警察来到前离去。
9:30PM
Vermouth放出催眠瓦斯。
一声沉闷的枪响,她捂着流血不止的大腿,吃力的打开车门。
不远处有一个公共电话亭,她用手撑在地上,慢慢往前挪。
只要到了那里,她就可以打电话向Gin求助,从此处离开。
然而,一只抵在太阳穴的卡牌枪止住了她的动作。
“霍啦,真是够果决。”黑羽快斗的食指搭在扳机上,嘴角噙起一抹笑,“不愧是千面魔女,Vermouth。亦或者……莎朗?温亚德阿姨。”
他弯下腰,使了个巧劲夺去Vermouth手里的枪支,置于手心把玩着:“说起来已经有八年没见了呢。自从我父亲去世后。”
“你是……黑羽快斗?”Vermouth惊疑不定,“不对,你不是应该在大博物馆偷Blue Wonder么?!”
黑羽快斗将手插入裤袋,松松垮垮的站着,看上去懒散的很:“啊拉,果然你在策划今晚这场晚宴时有刻意避开我。”
Vermouth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唔,让我猜猜。之所以你把我也考虑进去,是因为那天茱蒂见到了我和工藤新一在街上游玩……你时刻都监视着茱蒂,自然而然的也就得到了我和工藤新一有交情这个情报。”
“只是在这之前你已经定下了晚宴。所以得到情报的最初一定小小的惊讶一番,直到……发现我在当天有盗窃计划。当然,你没有因此彻底放心。”
“你故意掐在八点到达阿笠宅,一是为了从属下口中确认我五点之后还待在家里——也就是不存在假扮工藤新一的可能,二是为了保证你将灰原哀带走的那段时间里,我没可能赶到现场——因为我九点会出现在遥远的大博物馆。”
黑羽快斗扬起嘴角的笑:“你算得很仔细。独独算漏了,黑羽快斗不可以伪装,怪盗基德却可以。”
Vermouth终于开口:“这么说,你七点从家里出门,到博物馆的路上有人埋伏着代替了你?”
“这其实很容易办到。怪盗基德的服饰很标志性,飞在空中更没有人能辨认长相,而我稍微易个容就能脱身。”黑羽快斗指了指身上雪白拉风的服饰。
Vermouth的眉越蹙越紧。对于她而言,现在的情势根本没有任何扭转的可能。
没有武器,大腿受伤,行动力为零。
“现在,请告诉我,那被工藤新一称为黑衣组织的消息吧。”黑羽快斗蹲□,视线与Vermouth持平。
“……你在异想天开。”
黑羽快斗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摇了摇:“你不杀工藤新一,不是么?你不杀毛利兰,不是么?你这次的行动是单独的,不是么?卡尔瓦多斯已经死了,不是么?”
前两个问题强调心软,第三个问题变相威胁,第四问题变相诱惑。
Vermouth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张扬自信,有着与八年前那个伟大魔术师不相上下的优雅的少年,一时间没了言语。
但她的失神只是片刻,千面魔女若是仅被这么些微不足道的话语就动摇,那也称不上千面魔女了。
“你有很多出场机会。”Vermouth忽地露出一个妖娆却极度危险的笑,“却偏偏选择在Cool Guy昏迷以后再出现。”
潜台词不言而喻。
用意也明了的很——挑拨。
这挑拨的技巧很高明,旨在破坏两者的信任。
可出乎她意料,黑羽快斗满不在乎:“他知道。”
“什么?”
黑羽快斗眼含笑意,微微抬高下颚,仿佛对这句话很是自豪一般:“他知道。他早就知道我会来,否则也不会回短信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地,让我提前去哪儿埋伏准备。”
这明明颇洋洋得意的话语在收尾处,带上了一抹不明显的温柔。
他想起那短信里写在米花大桥前的醒目省略号,笑弯了眼。
看透了他的计划,犹犹豫豫却最终选择了相信。
不需言语的默契。
Vermouth怔怔地问出下一句话:“为什么……之前不出来?在卡尔瓦多斯开枪……我是说,当时那么危险……”
“我相信他。”黑羽快斗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可是我认定的对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呢。”
Vermouth沉默地垂下眼,再没有发问。
怪盗耸了耸肩,笑道:“嘛,再说了,当时毛利兰出来的那么快,根本来不及反应么。”
“哈?”这突然不正经的解释让Vermouth忍不住笑出声。彼此间敌对僵持的气氛也缓和不少。
月亮高悬于空中,方才因为乌云遮掩,黑漆漆的一片。而随着乌云缓缓散开,如水的月华洒落人间。
茱蒂的车停在林荫道的空地处,月的清辉将此刻Vermouth的脸印得格外迷人。
与之相对的,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亦是显眼。
黑羽快斗皱了皱,掏出怀里的绷带,嘟囔着“再不包扎就失血过多”,伸出手想要帮她包扎。
妖娆的银发女子拦住了他的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