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只是一时冲动罢了。”新一的声音冷静,一手拉着身上的衣服,一步一顿的往回走。
与男子擦身而过时,男子又道:“如果你还想逃跑,为了避免麻烦,我会把你绑起来。”
新一没有回应,嘴角扯着一抹苦笑,继续往前走。
这天中午的餐桌上,寂静,异常诡异的气氛在弥漫。
而在这种气氛下,黑羽快斗吃了几口其实就已经没了胃口,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眼光却不时往斜对面那张与自己如同照镜子一般的脸上瞟。
至于为什么身为人质的新一会出现在餐桌上,自然是因为在寺井黄之助的眼中他的身份是黑羽快斗的同学,而且还是个身世异常可怜的同学。
于是才适应对着一张将‘扑克脸’表现到极致的脸吃饭的黑羽快斗,此刻又得适应对着镜子吃饭。
但这都不是问题的重点。
重点在于,明明对面的两个人此刻与他之间的关系异常尴尬,但他却要尽力营造出一派和乐融融的吃饭场景。
好不容易寺井黄之助因为店里有事先离开,黑羽快斗终于松了口气的收起了脸上僵硬的假笑,只是如此一来,餐桌上的气氛更加的怪异了。
轻咳一声,目光从对面维持着机械吃饭动作的两个人身上扫过。
“名侦探……”
黑羽快斗略带犹豫的叫了一声,对面的新一抬起了眼皮。
“额、你和那个金发男人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问出口,黑羽快斗就后悔了,虽然他确实很想知道答案,毕竟两人之间关系的深浅决定着那个男人是否会为之拼命的可能性,但显然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
新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他。
黑羽快斗被他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扯着嘴角干笑,刚想说,‘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新一却开了口,他反问道:“你呢?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那个‘他’的指代很明显。
“额……”这下连干笑都笑不出来了,黑羽快斗讷讷的低下头,扒着那碗早已被他戳的稀烂的饭,心中暗叹,什么叫作自掘坟墓啊!
“伴侣。”
再次寂静的餐桌上,忽然响起的声音,毫无起伏的声线。仅仅两个字,却让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都唰的抬起了头,两张相似的脸上同样的震惊!
☆、
作者有话要说:结果就这么倒了明天了……八点半开始码,我码字的效率好低。今天玩了一天,晚上家里又有客人,真累,先睡了,晚安!~
黑羽快斗瞬间石化。
刚才;男子说了什么?
伴、伴侣?
不;不,一定是他听错了!
呵呵;呵呵呵。一定是他幻听。
心中不断自欺欺人的同时却也在哀嚎。某个已经昭然若揭的事实已经直挺挺的摆在了黑羽快斗面前。
那天夜里男子的话;他以为是开玩笑的啊!~
良久,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光不经意的瞥到新一眼中的戏谑。黑羽快斗‘唰’的站起了身;身后的椅子因为他忽来的动作挪动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原本松松握在手中的筷子也有一根掉在了地上。坐在他对面的两人同时看向了他。
黑羽快斗微垂着头;眼光钉在桌面上;他只觉得用一股热气从身体内部不断往上涌;直达头顶,面颊越来越烫,“我,吃饱了。”他道。明明只有四个字,语速也是飞快,却给人一种磕磕巴巴的紧张感。说完,他转身后撤,先是往楼梯口走了一段,似觉得不对,快行的脚步一转,又朝着门口走。从始至终黑羽快斗都没有抬头,迅速却凌乱的脚步昭示着他的失措。
他和伊尔迷?伴侣?呵呵,怎么可能,荒诞至极……
只是,伴侣?
黑羽快斗在脑海中迅速展开他自己的伴侣模式。
作为伴侣,首先一点应该是了解,这一点的话,黑羽快斗心想,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伊尔迷自己最了解伊尔迷的人了。而伊尔迷对他,从每每都能拿住他的要害来看,应该,大概,也算是了解吧!
然后,表白,那天晚上伊尔迷说的话,呃,这一点,也有了。
牵手,黑羽快斗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日伊尔迷头疼自己搀扶他回家的画面,所以,这一点也通过。
拥抱……
喂喂,这是什么情况,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此刻他的脑海中尽是些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
为什么对于这些画面,他,竟然,觉得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站在门口的黑羽快斗用力的甩了甩头,抬手拉开了门,屋外彻骨的寒风让他打了个激灵,一团乱麻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些。他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冷静!冷静!他一定要冷静下来!
就听门‘啪’的一声关上,客厅内再次陷入了寂静,餐桌上原本看着黑羽快斗的两个人,继续低头吃饭。
新一一手撑着耳侧,没吃两口,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抬眼看着男子木然的侧脸,心道,还真敢说啊!
伊尔迷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词。
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新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问:“如果Gin在两天内没能杀死你的雇主,你打算怎么做?”
伊尔迷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双手搭着桌面站起了身,“他会完成的。”
新一仰头看他,男子原本就很高,此刻这一站一坐,身形差距带来的压迫感十分明显,“你怎么能肯定?”轻蹙眉头道。
“身为杀手,不会接没有把握的差事。”伊尔迷回道。
蹙紧的眉头没有打开,显然对于男子这毫无根据的说法,新一无法苟同。
伊尔迷抬手虚抵着自己的下巴,似在思忖,“恩!他的实力相当不错,应该没有问题。”再次下定论。
看着男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新一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要出去一下,今天应该轮到快斗洗碗,不过看来他已经忘了。”伊尔迷再次开口,侧背光的情况下,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另外半张脸,可以看到了一只眼,沉黑,毫无神采。
明明屋外阳光明媚,但这样阴森森的脸还是令新一不由打了个寒战。
“……所以,今天由你来洗碗。”语毕,伊尔迷转身往外走。
哈?
维持着仰视的姿态,新一愣怔良久,直到大门再次‘啪’的一声关上,他才回过神。垂眼看着桌上的三副碗筷,新一忽然有种消化不良的感觉。
那个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用那副表情,竟然是让他洗碗!?明明他是人质,却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如果不是自信心过剩,就是料定了他不可能有能耐从他的手中逃走。显然后者的可能性大于前者。
呆坐良久,新一站起身,抽搐着嘴角,收拾桌上的碗筷。
昏暗的房间内,由数十台闭路电视组成的墙壁,将房间外的各个角落都监察的透彻,时时切换的画面更说明了闭路系统优良的反应。
可以看到房间的一侧摆放着一张办公桌,桌上的电脑开着,屏幕闪着莹莹的光。电脑前隐约坐着一个人形,角度关系,并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此时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有一个邮件的标识在跳动。
寂静的房内,仅仅是鼠标点击的声音,也异常刺耳。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邮件窗口,邮件发送者,Snake。邮件正文以英文撰写,‘老板,有人在查我们。’
滞缓的键盘敲击声,几下之后,又是鼠标的声音。
“什么人?”
“暂时还不清楚,还不会和那个叫伊尔迷的杀手有关?”Snake。
键盘敲击声刚刚响起,却完全淹没在了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中。
房间的门被无情的踢开,刺目的光线直射进房内。可以清晰的看到门被踢开的刹那,电脑前的身影猛的一颤,而后身形一转似是看向一侧的闭路电视。
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人影,背光,并看不清两人的面目,只能看到其中一个更高大的人形,头上带着一顶礼帽,礼帽下是刺眼的金色。
杉树林背阴,就算外头阳光明媚,积雪消融,这里却仍旧寒风刺骨,白雪皑皑。
地面上的积雪,因为有上方繁密枝杈的阻挡,雪层并不厚。下过雪,杉树林内更加静谧了,就算是鸟鸣也鲜少。黑色的杉树枝干,白色的雪,一片黑白分明的世界。
黑羽快斗一边抱着胳膊打哆嗦,一边往里走。如果说夏日进这杉树林是一种享受的话,冬天进来就是活受罪,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肯定是脑抽了,否则怎么会明知道是活受罪还往里面走?
不过冷归冷,在这空寂之地,他之前烦躁的心情倒是平静了下来。
吸了吸因为太冷而挂下来的鼻涕水,却收效甚微,黑羽快斗撇了撇嘴,索性袖口上阵。
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零散的雪疙瘩,黑羽快斗咕哝道:“说不定那家伙根本不知道伴侣在这个世界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么想着,黑羽快斗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只是心中似乎还有着什么,是什么呢?
“知道哦。”
忽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黑羽快斗整个人都是一竦,他猛转过身,就见伊尔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距离他不足一步远的地方。
“你,你来这里干嘛?”面对面之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黑羽快斗在问话的同时,向后退了一大步,如临大敌的看着伊尔迷。
可惜他这一步的动静太大,才刚站稳,头顶上方枝杈上本就到临界点的积雪便直接打在了他头上。
‘噗’的一声闷响,炸起的毛彻底耷拉了。
☆、
双手左右开弓的去拍头上的积雪;虽然已经倾着身了;却还是有不少雪块顺着岔开的衣领滑进了后背。
黑羽快斗一边蹦跶,嘴里咝咝的吸着凉气;试图伸手从衣领往下掏;但是这雪块一接触人体的体温,就已经化成了水,加上他那只才拍过雪的手也着实的冷;在打了两个激灵后,终告放弃。
白色的水汽不断的从黑羽快斗口中喷出;圆圆的一团;一个接着一个。因为这始料未及的积雪袭击;一番蹦跶后,他的身体倒是暖和了许多。
发梢上没及时拍干净的积雪也化成了水,摇摇晃晃的几下,滴在了黑羽快斗鼻尖上,晶莹饱满的一颗。他反手用手背擦掉,随即抬眼,伊尔迷仍笔直的站在那里,衬着身后冰天雪地的杉树林,就好似一尊人形蜡像一般。
两人就这么相对站着,没有开口,整片杉树林静谧的只剩下了寒意。
终是忍不住,黑羽快斗轻咳了一声,“现在,工藤新一,一个人在家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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