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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的话,妾身不明白。”素素没有直接答复她,只道,”莫非,我们王爷有什么失礼之处,如果真有其事,皇上与王爷君臣坦诚待之便可,何须让妾身一介妇人传话。”
“算了,哀家也獭得跟你绕圈子。”太后冷冷一笑.开门见山道.“靖北王部下的那些兵士们,在这次肃清反贼上有大功,他们都辛苦了。”语音稍顿,“皇上已经准备下片意.让靖北王各部分散外省驻守,哀家这里特意提点你一句,也是希望你们好生珍重的意思。”
原来绕了半天,还是担心闵言熙手中的兵权,只怕这往外省一分散,同时也少不了会有别的旨意,多半是什么不愿让靖北王辛苦,派几员大将下来分担吧。
素素心中想得明白,面上却是淡淡的,“是,多谢太后指点。”
用过晚膳出了宫门,果然见到闵言熙眉宇间隐有不快,但是当着众人不便多问,只默默地跟随离开。回到靖北王府,闵言熙进屋将腰间玉带解开,重重一甩,“皇上早替咱们把后路想好了,二十万人,分往五个大省驻扎,说什么各地如今尚不安定!哼,皇位还没坐热呢,就这么急着要打发本王了。”
素素心中难免担忧,小声问道:“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同意就是释了兵权,不同意就是造反!”闵言熙脸色阴郁,手上 拽紧了些,“难不成,世上只有这两条路了?他们想的倒是美,只可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头对素素微笑,“别但心,自然会有办法的。”
“今天进宫去,太后说的话也是同样的意思。”素素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不愿再多说让他烦心,因而转了话题,低声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听说八公主得绞肠痞亡故了。”
“去了就去了,又提她做什么?”闵言熙对永嘉公主毫无好感,先时卫氏和银杏亡故还能给以安葬,如今永嘉公主身亡,只怕连一捧黄土也不愿意给她。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闵言熙又道:“不提她了,后面的事宗室里会去料理。”
“嗯。”素素又何尝想去提起,从前受到的那些羞辱倒也可以忘记,但是那次小产的事情,即便死去的赵氏脱不了干系,但总归还是永嘉公主动的手,没有她自己也就不会… … 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起来不过是无限怅然罢了。
“别去想了。”闵言熙明白她的心事,放柔了声音,“你看如今.我们不是好好的在一起吗?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们都过去吧。”他将素素楼在怀里,低声道,“素素,我们要想一想以后的日子。”
素素勉力微笑,“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闵言熙含笑看着她的眼睛,温和道:“我已经想过了,将来你多生儿个孩子,挑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让他跟你姓,也算是给你们宋家留下一线血脉。’
“王爷― ”素素心头哽咽,不由紧紧抱住了他,“王爷待素素的大恩大德,素素今生来世都是无法报答。”― 今生能得如此难得有情郎,夫复何求?不管前路如何艰难险阻,只要你我相依相伴,风风雨雨、刀光剑影,一切都可以义无反顾。
“嘘― ”闵言熙做了一个噪声的手势,低声笑道,“夫人,该歇息了。” “是,夫君。”素素被他偶尔露出的调皮感染,抿嘴一笑,嘟起润泽红唇。“扑”的一声吹灭了桌台上的烛火。
窗外夜色清幽,月华清冷如水泼洒在人间,一帘粉色纱馒缓缓放下,将美丽的夜色隔在外头。帐中人轻言低笑,冬日严严仍然掩不住一室皆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将那轻微的吟哦声掩盖下去… …
第61 章 君臣离心
令皇帝没有想到的是,闵言熙居然上折同意前时圣意,愿意将手下人马分成五个部分,分别去往东西南北几个方向。自己在年后将带领五万兵马离开京城,不辞千里去往东南面的苍寿,说是愿意常年戍边,以保江山社稷永世太平无虞。
这样的结果,自然让君臣双方更加和睦亲近。或许是琢磨着,这其中没准是素素出了莫大的力,太后还特意赏踢了不少金银珠宝,指名了赐予靖北王府的宋夫人。毕竟女子总是贪图富贵安宁,私下吹吹枕边风,或者在夫君面前哭哭啼啼几回,也就让靖北王改了心思,如此大的功劳,当然得赏赐点东西表示表示。
其实不单皇帝和太后意外,当然他们更多的是欢喜、满意,私下里,素素心里也是迷惑不解,趁着无人悄声问道:“王爷真的打算在苍寿守一辈子?妾身倒是无所谓,只是王爷一生戎马、荣耀无数,会不会觉得太委屈了。”
闵言熙避而不答,只道:“有你就足够了。”
素素只好抱以一笑。倒是府中的下人们知道了,不免议论纷纷,有说王爷识大体看得清形势的,也有说王爷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特别是府中的丫环们,更是一个个羡慕眼红的不行,试问哪家女儿不愿意得这样的夫君?
小鹊喜滋滋道:“姑娘,王爷待你可真是没话说。”
“你少多嘴。”素素虽然感到甜蜜,但还记得嘱咐小鹊不要招摇。
素素心底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闵言熙最近似乎有什么心事,想来事关机密,并没有打算跟自己摊开来说。有次晚上都睡下了,徐晏赶来求见,闵言熙十分温柔体贴,让自己继续睡着,结果出去了一两个时辰才回来,眼角眉梢浮着一丝凝重之色。
或许是因为被贬苍寿,闵言熙心中郁郁不得志,或许是戎马半生,却换来如此君臣离心的结局.自有外人难以懂得的苦闷。素素叹了日气.可惜自己帮不上忙,也只有每天都多点笑容相对,免得更添他心烦罢了。
此次再去苍寿,不必像上次逃命一样着急仓皇,闵言熙安排了一辆舒适的马车,让小鹊陪着素素,自己仍然在前头骑马,一路上队伍都很恭谨整肃这也难怪,跟随靖北王去苍寿的五万人马,乃是挑了又挑,差不多每一个都是久经沙场的精兵。
早春的风仍然清冷,靖北王的赤色镶边大旗在风中烈烈而舞,似诸多将士的鲜血在流动,旗下士兵步伐整齐、行动有素,比起京中那些怕死的羽林卫更显精神。
闵言熙骑在高大的“逐日”上面,表情甚是悠闲,嘴角甚至挂了缕浅淡的微笑,让人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心思。徐晏骑着一匹棕色高头大马,跟随在旁边,仰起下巴眺望,侧首微笑道:“王爷,马上就要到苍寿了。”
苍寿以及附近几州,刚刚经历了南征的战事,城里城外都有些荒废,当地官员得知靖北王到来的消息,早早立在城门日恭候。看见闵言熙的身影渐渐近了,上前赔笑,“见过靖北王爷,城中已经预备好接风宴席。”
闵言熙大笑道:“好,等下痛痛快快喝一回。”
苍寿的窦知府原本一脸战战兢兢,不料靖北王如此豪爽随和、平易近人,顿时喜笑颜开放松下来,“是是,王爷今晚不醉不休。”一面又吩咐人去接素素的马车,“夫人一路劳顿辛苦,拙荆在府中备了内眷小宴,上不得什么台面,还望夫人不要嫌弃。”
素素不便出来见生人,在内道:“大人客气,等下再与尊夫人道谢。”主客双方彬彬有礼寒暄完毕,便一起进了苍寿城。
与素素想象中的不同,苍寿虽然刚刚经历战事,但窦知府家中仍然是一片富贵繁华景象,暗暗猜度院子的规模大小,竟然与靖北王府差不了多少,果真是山高皇帝远,看来窦知府这土皇帝过的不错,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竟然能在这种时候把府中打扮得花凶锦簇、歌舞升平,让人恍惚回到年下的京。
所谓内眷女客只有素素一人,不过窦知府的姬妾人数众多,由窦夫人带出来,最后居然满满坐了一大桌子。这架势,都快赶得上一个小型的后官了。素素暗自苦笑,转脸去看那窦夫人时,却觉得她面色十分平静,想来是早已经习惯了,心中虽有叹惜,却也不便当众流露出来。
各色菜肴很快呈了上来,琳琅满目、香气四溢,窦夫人含笑客套了儿句,请素素先动了筷子。旁边一名红衣美姬诘诘笑道:“苍寿是个小地方,夫人在京城中什么样的奇珍没有见过,今夜好歹将就些,也就是给我们夫人脸面了。”
素素怕窦夫人尴尬,忙笑,“已经很好了,难得准备的如此精致。” 另一名黄衣美姬闻言侧脸,对着那红衣美姬轻笑,“都说姐姐是白担心,靖北王爷的夫人虽然不稀罕这些,但人家是有脸面的人,就算有不周到的地方,又岂会跟咱们夫人计较?”说着,冲窦夫人娇媚地笑了笑,“夫人呐,你就别担心了。”
素素听了两句,大概明自过来。看来这窦夫人在府中地位不高,这两名美姬多半深得知府宠爱,所以当着客人的面,也敢话里带刺挑剔夫人的不是。窦夫人神色依然淡淡的,缓声道:“你们都安静一些,尊卑有别。”
“哟!这话是怎么说!”那红衣美姬气焰更叫嚣一些,当即按捺不住,“什么尊?什么卑?夫人说的话,可真叫人听不懂。”
黄衣美姬轻笑道:“莫非夫人是觉得我们这些妾室,不配人前说话?〃 红衣美姬很快领悟过来,赶紧道:“夫人,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夫人说我们姐妹几个没关系,可是王爷夫人今夜也在,当着矮人不说短话,这不是存心让王爷夫人不痛快吗?”
窦夫人不料她俩如此胡搅蛮缠,又怕素素生气,赶忙赔笑道:“让夫人见笑了,都是妾身没有管教好她们,若有失言的地方,还请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没事。”素素淡笑,自己可没心情奉陪这些莺莺燕燕,跟她们纠缠在醋海里面,面色平静道,“赶了一天的路,有些饿,这些菜式看起来都很可口,等下一定要多吃几样。”
“夫人请用。”窦夫人脸色稍缓,赶忙热情地介绍桌上的菜肴,刀上两名美姬见素素不愿意淌浑水,也插不上话,只好闷闷不乐地闭上了嘴
素素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只想早早离席。
“宋夫人,不好了!' ”一名丫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嗓音甚大,打破了略显沉闷的宴席气氛,急促道,“宋夫人… … 靖北王爷他… … ”
素素吓了一跳,起身道:“王爷他怎么了?”
“王爷他……他……”那丫头吞吞吐吐不肯说话,像是十分害怕。
素素心下着急,也不好意思抓着丫头多做逼问,略欠了欠身,当即带着小鹊离开了宴席,急急忙忙朝前面赶去。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前面已经完全乱了,到处都是慌张小跑的小厮,还险些将素素撞倒。
小鹊急道:“这种时候,怎么一个人都叫不着?! 〃
“夫人― ”远远的,只见徐晏脚步匆匆赶了过来,“前面太乱,夫人不要再往前面去了。”说着,招了招手,“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素素总算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跟着避开人到了无人处,急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