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足有一米七五,只是略微瘦了一些,估计是读书累得。
胡近在这个场馆中小有名气,他一进来,就有球友向他挥手,希望能与他练两招,其中不乏成人,孟东河也大着胆子朝他走过去:“你好,胡近同学。”
毕竟是个少年,胡近没能掩饰住自己的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看来胡近同学对我有印象啊,听说胡近同学球艺非凡,我也想领教一二。”孟东河脑子里努力回想网球的基本套路。
“你会打球?”
“初学者。”
“我不和初学者练球。”
被无视了,孟东河脑门上顿时出现三条黑线,要不是我做人有原则,我晚上召几只恶鬼吓死你!
“真是可惜了,许雄一直夸你,弄得我好奇到不行……”
第90章 试探(2)
胡近脸色一变,由白变成红,再由红变成白:“你……”他看了看周围,终于露出学生该有的怯色来:“我们到旁边说话,可以吗?”
“你认识许雄?”胡近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孟东河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认识,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十几岁,上个星期刚刚偶遇他,他一直和我说新收了个小弟……”
孟东河话还没说完,胡近就像做贼一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变得扭捏起来:“我其实不算是他的小弟。”
胡近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震了一震:“那天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学校门口?”
“找人,初中部的李云波,你认识吗?”原来是有疑心了,幸好我在市一中有熟人,孟东河暗自得意。
“哦,是他,我知道,学校里都传说他爸是高官。”胡近点点头,又觉得不对:“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的表姐凌小小,是我的朋友,七弯八拐就认识了,这么巧,你和李云波一个学校,又和许雄认识,想当年,许雄跟了豪哥,放弃学业后,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了面了。”孟东河装出一幅感慨万分的样子来。
胡近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拿着网球拍的手也颤抖起来,孟东河确定是在提到豪哥时,他的身体语言发生了变化,这更进一步证实了许雄的猜测。
胡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也知道豪哥?”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上学那会,豪哥已经混得很不错了,我们不少同学都想跟着他混,许雄不就跟了他吗?”孟东河编起瞎话来毫不含糊。
孟东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突然问胡近:“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那你听说过孟东河这个名字吗?”
“孟东河……”胡近嘴里喃喃念着这三个字,瞳孔突然瞬间放大,那是惊讶:“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他压低声音:“你真的可以捉鬼吗?”
真是托了黄剑那小子的福了,替自己好生地宣传了一把,教他一个静心神咒算是便宜自己了,孟东河也压低声音:“你信吗?”
“以前不信,可是现在……有点信。”胡近脸上现出困惑的神情来:“你有没有觉得我被附身了?我身上有没有那个东西。”
可怜,原来自己也知道不对劲,努力在寻找原因,在餐厅遇上许雄绝对不是偶然,而是精心制造的相遇,试图寻找某种答案吧?
“没有。”
失望立刻写在胡近脸上:“怎么会?”
孟东河决定趁热打铁:“我听云波说你是他们最优秀的学长之一,不仅在学习上,在体育方面也很突出,可是他们都说你没有以前平易近人了,弄得学弟们看到你都不敢打招呼。”
如果胡近去找李云波,相信这小子很聪明,一定可以帮自己圆过去的。
“我……我……我……”一连三个我字,胡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样,结结巴巴起来:“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
BING,就是要这句话了。
胡近似乎下定了决心,说话也顺溜起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就发生在我身上了,我不能和别人说,尤其不能和老师家长说,他们会认为我精神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这样太顺当了,孟东河决定装腔作势一下:“那你就更不能告诉我了,毕竟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有可能会明白。”胡近瘦瘦的胳膊胡乱挥舞着:“与其跟不懂的人说,不如找一个可能理解我的人倾述,我在网站看过你的事。”
“可是我是要收费的,你知道我收多少钱吗?”
胡近立刻从怀里掏出两百块,可怜巴巴地说:“我只有这么多,够吗?”
孟东河真的不理解许雄为什么这么紧张胡近,胡近看上去只是一个陷入焦虑和痛苦的少年,同时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控制着。
“差不多吧,今天我心情好,半价。”孟东河抽出一张来:“这就够了,你说吧。”
场馆里的人很多,四周都是啪啪球落地和打球的人发出的“嗬嗬”声,没有人注意角落里这一对“球友”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我从懂事起,就被一件事情困挠,我总是看到自己……其实也不是我的样子,但我觉得那就是我,被一群拿着铁棍的人围殴,就在一条死胡同里面,胡同里面有一堵墙,墙上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正骑在墙上面看着我。”
诡异莫名,尤其是孟东河已经知道当年这一幕,当这一幕从毫不相干的胡近口中说出来,只让人觉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要起一身来,孟东河的沉默让胡近有些焦急:“你不相信是不是?”
“不是,你慢慢说,说完,还有后续对不对?”
“嗯,还有其它的一些片段,比如说那个我和一群人在夜总会里喝酒,前呼后拥的,身边坐了好几个漂亮的穿着很短的裙子的女人,他们都叫我豪哥,那些女人都争着坐到我旁边,任凭我喂他们喝酒,有几个甚至就坐到我的腿上来……”
离题了吧,孟东河心里嘀咕着,只有耐着性子听下去,胡近一提起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就很兴奋:“那些不是我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就觉得那个豪哥是我,那些就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嗯,还有吗?你有更多的证据证明你就是梦中的豪哥吗?”
“有,那个豪哥三十多岁的年纪,主要是靠开赌档起家,他名下还有几家夜总会什么的,很风光,他只有一个妈妈在世,是开麻将馆为生的,有些街道我看上去很熟悉,应该就是本市,我升上高中之后,这些片段就越来越清楚,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了一个街道名称叫爱国,我们家附近就有一条爱国路。”
原来是这样找到许雄的餐厅去的,孟东河不动声色,继续扮演一个聆听者的角色。
“我假期时就到爱国路上转悠……其实这事儿我跟我妈提过,第一次,她很认真的听完了,然后就说我是精神压力太大了,说要送我去旅游放松下心情,第二次,听到一半就打断了,说她要去做饭,再往后,哼,就说要送我去看心理医生,担心我这样下去会有妄想症什么的。”
“正常,父母亲总是担心孩子的身体健康,而且你的事确实超乎想象,一般人怎么可能相信,会以为你在编故事。”
这下子可让胡近找到了共鸣:“就是这样,我肯定是没病对吧,要不然怎么能拿全校第一?结果就成了我想象力爆发,是在编故事,我老爸说与其乱想折磨他们,不如写小说投稿,这样能为将来考大学加分。”
事事都能与考大学联系起来,孟东河不得不佩服这双父母的想象力,胡近满腔牢骚没处发,今天总算是找到出口了:“我最近看到一件让我很害怕的事情,我和一个小孩子被一群人追杀,我推着那小孩子上了死胡同的墙,让他拉我上去的时候,他居然松了手,自己一个人跑掉了,最让我气愤的是,他还骑在墙上看了一会我被群殴,才跳了下去。”
第91章 所谓警民合作
胡近喘了一口气,看来刚才激动了:“我最近找到那个小孩子了,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虽然他变化很大,而且我还故意引起了他的注意,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孟东河只有装傻。
“他非要收我做小弟,换做平时我肯定是不干的,我可是要考清华北大的,将来出人头地,我什么都可以要到手,可是现在不行,我得弄清楚我是怎么死的。”
孟东河清了清喉咙:“你要认清一个事实,你没死,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我对面,和我说话?”
“不,不对,我确实是死了,我被人杀死了。”胡近说得咬牙切齿。
“你这样的话我没法子帮你,我劝你不要给人当什么小弟,你是学生,你才十六岁,清华北大在朝你招手,你的这些记忆,我会给你抹除掉的。”孟东河想到了高阳,除了高阳,或许孟婆可以?
孟婆汤是不是只能给鬼喝才有用呢?
胡近激动起来,情绪的变化让他的嗓子也发生了变化,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不行!我还要报仇的!”
周围安静了,所有人看着这个突然歇斯底里的少年,胡近清醒过来,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我有时候已经分不清楚我是谁了,我白天上课,上着上着,就觉得很恼怒,一肚子的火憋在心里没处发一样,我难受得很,心里像有火在烧一样。”
“你大哥对你好吗?”
胡近想了一会,说:“其实还是挺好的,他不让我帮他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让我帮他管餐厅,说如果业绩上去了,还会给我抽成,这比上学有趣多了。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很想……”
“想干什么?”
“想问问他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跑掉,有时候甚至想操起旁边的家伙照他的头砸下去!”胡近突然恶狠狠地说,“一想到他脑浆四溅,血流成河的情景,我就好兴奋,我知道这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难怪,许雄就说自己有时候看到他的眼神很有杀气,这种恐惧让许雄产生了巨大的压力,甚至不惜花一千万乱投医。之所以说他是乱投医,主要是超过了孟东河的想象,这不是驱鬼灭鬼这么简单的事情,弄不好还要得罪地府。
“你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然你会精神错乱的。”
“我已经错乱了,我弄不清楚哪一个才是我,或者,两个都是我?我真弄不明白,为什么就我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的成绩依然很好,说明我脑子没有问题……现在我都不敢和人讲话了,我怕我随时会失去控制。”
胡近抱着头,苦恼地用头不停地去碰小桌子的桌面:“我真是要疯了,真的要疯了,我居然想杀人。”
孟东河无语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上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这个给你,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念一下。我暂时只能这么帮你。”
胡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当心肝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上:“好,太感谢你了,不过,我,我身上就只剩三百块……”
“算了,今天免费。”
“太感谢了,那还练球吗?”胡近操起桌上的球拍,一幅马上要起身的样子。
孟东河心虚,赶紧示意他坐下:“今天没时间了,就算了,以后再请教吧。”
孟东河逃一般地离开网球练习馆,净心神咒只是糊弄一下胡近的,如果能给他一点心理上安慰也是好的,别哪天真让许雄命丧当场了,这保准还是地府哪环节出了错,撕破脸也是要跑一趟的,事关一千万,毁容都行。
刚出球场,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