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慈悲。对了,你被耍了吧,许雄没说具体哪天送过来?”柳湘湘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重大骗局,类型属于刘备借荆州一类的,方式有所差别,一个是借了根本不想还,一个是欠了根本不想付!
“他如果成心不给,我也拿他没办法,我对鬼有招,对黑道大佬?我的脖子不是金刚石做的,是砍得断的,更何况是我们敬爱的帅师叔做的中间人,我不能让他难堪吧?”
“五百万,你舍得?”
“舍不得,可是我更舍不得我的小命。”孟东河把银行卡塞到柳湘湘手心里:“你也说了,知足常乐,做人不能太贪心。”
孟东河突然坐立不安起来:“刚刚看到许雄的车往市一中开过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找胡近?中间我跟了一段,他又改变了车道,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师姐,你说我要不要再去找胡近确认一下……”
柳湘湘急忙冲他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可是已经晚了,高阳发毛了:“什么意思,主人,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喽?”
“我的姑奶奶哟,我没任何贬低你能力的意思,别动不动就自寻烦恼,行不?不信你问师姐,我们几时拿你当过外人,对你说三道四的?”
柳湘湘立刻附和道:“是啊,我们三就是一体的。”
高阳立刻消停了:“现在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以后可惨喽,湘湘,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孟东河瘫倒在沙发上,顺手操起遥控打开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第一现场,新闻频道的当家女主持正朗声念着一条即时发送过来的新闻:“据刚刚前方记者传回来的消息,在市一中门口发生一起惨烈车祸,酿成一死两伤,稍后我们将传回现场画面。”
“市一中?”孟东河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眼死死盯着电视画面。
“怎么了?”孟东河反常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师姐的疑问,孟东河指着电视:“等一下,等一下就知道了。”
电视里面,女主持正在讲评其它新闻内容,孟东河心急得慌,恨不得能快进去看车祸的现场画面,几分钟的时间就像是几天几夜,终于女主持的樱唇轻启:“现在,我们来看一下前方记者传过来的现场画面。”
屏幕切换到前方信号,市一中门口围观的人群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就有看门的老头,正傻了一般地看着救护人员将死者抬上担架,从露出来的手部来看,伤势不是一般地严重,死者头上盖着一块简陋的毛巾,孟东河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冲进电视里掀掉那块毛巾,一睹死者真容。
事情也是巧,就在此时,一名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地从旁边过去,一不小心就碰掉了那真掩盖死者头部的毛巾,画面就此停顿住,那面部血肉模糊,那道眉间的伤疤却是清清楚楚,不是许雄是谁?
这样看来,受伤的两个人应该就是他带去茶馆的两名小弟了。现在孟东河明白了,许雄就是去找胡近的,只是刚才发现被人跟踪,要知道混他们这行的,都具备基本的反侦察与反跟踪的能力,甩掉毫无经验的自己就轻而易举了。
至于他去找胡近干嘛,无从得知,只有去问问那两名小弟了。
柳湘湘看到恶心的车祸现场,别过头去:“学校门口有缓行标志,怎么会撞得这么严重?”
一语惊醒梦中人,孟东河喃喃道:“我说他那么赶,原来是赶着去死!”
医院里,孟东河意外撞上了章岩,这让他顿时头大,真是冤家路窄!他本想蒙混过去,可是两名小弟的病房门口,居然有警察看守,这下是逼着孟东河与章岩正面交涉了,却让自己敌不过好奇心呢!
“好久不见,章队。”
章岩似乎一点不意外与孟东河的相遇:“我说你是死神吧,怎么你到哪里,就有事发生呢?”
面对这样的调侃,孟东河心理还是能够承受的,他哈哈一笑:“我倒觉得章队比我更配得上这个称号,今天怎么劳您大驾了?”
看在刘局的份上,章岩决定和气一点,和气生财嘛,而且以后弄不好就要和这小子长期打交道了:“鼎鼎大名的大佬死了,我们警方怎么可能呆得住,这不他两名小弟还活着嘛,我们来看一下是不是被人寻仇致死。”
“能让我进去吗?”反正是要说,干脆点人家还有点好感。
“你进去干嘛?”
果然,章岩立刻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刘局说得对,这个章岩,有时候太硬,不懂得变通。
“你知道刘局是怎么评价你的吗?”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搬出你的直属上司,看你服不服。
果然,章岩立刻像只被惹毛了的猫:“他是怎么说的?”
“你把耳朵伸过来。”孟东河招手让他过来,附在他耳边上轻声地说道:“刘局说你太硬,不懂得变通,所以才升迁得太慢。”
章岩脸色变得通红:“他真是这么说的?”
“不信你可以去问他嘛。”孟东河吊儿郎当地说道。
“行了,你不就想进去吗?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
“客户,他们的老大就是死了的许雄是我的客户,你不要问我替他做什么,第一,客户私密绝对保密,我得有点职业道德,第二,反正是你不认可的范畴,你听了只会觉得懊恼加恐惧。”孟东河有些沾沾自喜,这口才是越来越好了。
“你这个死神棍!进去吧,动作快点。”章岩说完立刻走得远远的。
孟东河推门进去,那两名小弟住在同一个病房里,两人有些垂头丧气地半躺在病床上,看到孟东河进来,相当吃惊,其中一个更是脱口而出:“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电视新闻了,我们才刚刚分手,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能不来吗?车祸是怎么发生的,许雄是不是去找胡近?”孟东河的问题像弹珠一样,一个又一个地弹出来。
两名小弟对望一眼,还是那个脱口而出的毫无精气神地说道:“我们老大担心你和胡近串通一气骗他的钱,所以想再去找胡近弄弄清楚,他说如果你们串通好了,胡近可以扮成假装不认识他的样子,你们就可以弄走一千万了。”
“如果是假的,他会怎么做?”
“当然是你拿不到另外的一半,而且你拿到的也得吐出来,这是我们道上的规矩。”
真是大佬的作风,孟东河这时候听来也觉得要起一身冷汗:“你们是怎么出事的?”
第99章 金青城的婚礼
“半道上我们就发现你跟在后面,甩开你之后走了另外一条路来了市一中的门口,真是赶着要去死了,正好赶上上午的课结束,学生都在朝外走,人很多,我已经放慢速度了,老大正好看到了胡近,他摇下窗户就叫他,胡近正骑着自行车了,分了神,车子一晃就晃到路中间来,我为了闪开他,就一打方向盘,结果……结果……”
那开车的小弟讲到这里突然哭嚎起来:“我这次是完了,兄弟们一定认为是我害死了大哥!”
“你能不能出去还是一回事呢,担心这个干嘛,没看到门口俩警察守着吗?再说,许雄一死,你以为能有多少人为他抱不平?”孟东河其实也是乱说的。
这边个哭得没完,那边那个总算开了腔:“他一打方向盘,车子撞到旁边的树上,老大正探出车窗叫那小子,这一撞,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就这样死掉了,也是邪气,平时老大都会系安全带的,就今天没有!”
这叫什么,一报还一报,费尽心思要替自己保一条命,结果还是断送在自己手上,要不是自己多疑,能去找胡近吗?不去找,能死吗?这是该死啊!
孟东河突然感觉到一阵悲凉,他向门外走去,突然间又回头:“我没有和胡近串通,你们老大白死了!”
生死一念间,也有说生与死其实就是一回事,许雄的这种死法让孟东河好几天都没有回味过来,这算什么?因果报应,天理循环?拿到五百万的喜悦就这样消散了。
警方那边传真过来两个案子,现在章岩正式与孟东河联手了,这事也挺有戏剧化,原本最不想搭界的两人成了搭档,不相信鬼神的章岩半推半就地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孟东河没有心情去看,守在电脑前面玩起了连连看。
师姐没在,估计又是赶工去了,孟东河对着电脑一直玩到十一点多,实在撑不住了,师姐也没有回来的迹象,只有冲个凉穿个大裤衩窝在床上。
半迷糊之中,孟东河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东河,东河!”
孟东河揉揉眼睛,居然看到了柳纯阳,他浑身一激灵,立马坐了起来:“师傅,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找阴阳剑了吗?”
柳纯阳就像一个影子,身子在不停地飘摇,他说话的语速很快:“东河,来不及了,阴阳剑在湘西,在凤凰山里,只有你去才行,快点去,摄青鬼王他……”
这话还没说完,柳纯阳的头顶就开始滋滋冒烟,那是要飞灰烟灭的迹象,孟东河傻眼了,他冲上前去,试图做一些挽救,却无从下手:“师傅,你怎么了?怎么了?”
“来不及了,你不要做无用功了,快点去找阴阳剑,只有你能拿出来,他们的目标是神咒和阴阳剑,他们找到了,你就没有存活下来的价值了……”柳纯阳说话越来越不利索:“你,湘湘两个人要互相依靠,要好好照顾她……”
话音未落,柳纯阳就化作一阵青烟消逝在房间里,寂静了,刚才好似在梦里,师傅他从来就没有来过吧,孟东河吃吃笑起来:“你傻了吧,做梦了,快醒过来吧!”
没醒,孟东河顺手在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痛,是真的!师傅他真的飞灰烟灭了!一想到这里,孟东河一屁股坐到床上,完了,完了!
这就是欲哭无泪吧,师傅他走了,第二次在自己眼前消失,这个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男人送来了最后的讯息,就这么地彻底消失了,永远,也见不着了,师姐呢,师姐在哪里?
孟东河胡乱在床上摸索,终于拿到了手机,那个号码播过去,传来的是陈奕迅的《浮夸》,师姐最喜欢听的歌,“喂,还没睡呢?”师姐的语气和以前完全不同,恋爱中的女人永远是最甜的。
“师姐。”
“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不会又打电话来调戏人吧,我正忙着呢。”柳湘湘听到电话那边一直静止,心里也打起了鼓。
“师傅他刚才来过了。”
“真的吗?他回来了,找到阴阳剑的下落了吗?”
“找到了,可是,师姐,你不要激动,师傅他……飞灰烟灭了……”
电话玛嘎然而止,电话那边的师姐会是什么状态可想而知,孟东河摸着脖子上那块碧绿的玉,又想起了那个打劫的晚上,是师傅他老人家亲手把玉交给了自己,是孟东河,不是自己的女儿柳湘湘,一想到这里,孟东河的鼻子立马酸了起来,一声悲鸣:“师傅!”
柳湘湘回来的时候额头两边的头发已无部汗湿,她双眼直愣愣地:“我爸呢?”
这个样子的柳湘湘哪里有平时的灵气,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让孟东河心痛不已,拥她入怀里,紧紧地搂住她,暖上她冰凉的身子:“师姐,师傅他走了,不会回来了,我亲眼看到的!”
柳湘湘木木的,她摇摇头:“不可能,孟东河,你是耍我玩的,对不对?”
“不是。”
孟东河捧住师姐的脸:“师姐,我可以哄你,可是我们需要认清事实,以前是你这么教我的,晓义失踪时,你不这么说过吗?师傅他真的走了,他找到了阴阳剑的下落,在凤凰山,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