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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孔雀也完全没有了隐瞒的心思,她淡淡笑道:“果然是秦家的女儿,真教人不能不重视是的,翎的主人从来都是大少爷,我不过摆在明面上的代言人罢了。”
“可是,温瞿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秦兮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孔雀轻轻地叹息,并没有如秦兮所料的那般炸毛,“是啊,他死了,早就死了。”
晚饭的时候,温煌果然回来了。虽然没有看录像,但温老太爷的食欲显然不比中午好多少,秦兮暗暗想道,或许是因为跟他一起进餐的是温煌,温老太爷看到他就被气饱了,哪里还会有多余的食量?
温煌放下汤匙,没有去看脸色冷淡的爷爷,对正在美美地喝着鸡汤的秦兮问道:“不知道秦小姐想家了没有?”
一百六十六章 她和他,你们选谁
一百六十六章 她和他,你们选谁
秦兮没有停下进食的动作,等到鸡汤都喝完了,才放下汤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好奇地问道:“如果我说我想家了,你会送我回去?”
温煌微微偏头,笑问:“你说呢?”
“那不就得了。”秦兮叹口气,无奈的耸耸肩,“与其抱着绝无可能的幻想,我倒不如想些更加实际的东西,比如说,你为什么抓我?与秦氏为敌,并不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不是吗?”
“确实。”温煌点点头,没有回答秦兮的问题,回头示意属下送已经停止进食的温老太爷回房,才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秦兮:“那么对刚刚那个问题,秦小姐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想不出来啊要是我知道自己会有被绑架的危险,那我早就听哥哥的话跑南海去了,怎么可能在此时此地跟七少爷共进晚餐呢?”秦兮有些近乎耍无赖地说道。
温煌看似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道:“我本来也没想要把秦小姐,咳,我叫你小兮可以吗?”在得到秦兮的首肯后,他继续说了下去,“请你来做客,完全是一时兴起而已,当然,在这之后,我突然发现这无意地的一步棋,实在是达到了我预想不到的结果,你不知道,这几天因为你的事情,外面已经闹翻了天。”话语里幸灾乐祸的意思不言而喻,可关于绑架秦兮的原因,却是半点没提。
天光隐没,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被打开,冰冷而矜持的光线充斥了整个大厅。
秦兮转头往壁炉的方向看去,照片里,少年清秀温雅。
“你恨他们吧不但是温老太爷,包括温叙,包括卫长,你都恨吧”
最后一丝笑意迅速的敛起,温煌轻声说道:“晚餐结束了,小兮,回去休息吧”
容不得秦兮发表意见,孔雀已经尽责地推着轮椅往房间的方向去了。
“他生气了?”温煌方才冷酷的模样,她从来不曾见到过。
孔雀的脸上挂着浅笑,柔柔道:“小少爷没有生气,不过……”她停顿了一下,缓缓道,“下一次就说不准了。”
秦兮微微往后偏了偏头,抿嘴笑了笑:“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再也没有跟温煌有过什么正式的交谈,孔雀和其他人也没有向她透露外面的情况,但秦兮知道,形势已经越来越紧张了。
温煌回来的越来越早了,甚至已经有两天是一直呆在别墅里,再也没有出过门。
得了孔雀的警告,秦兮这个残废人士当然不会主动去捋虎须,也不怎么关心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反正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地呆着,好吃好喝地等到哥哥来救她。
好日子不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的,作为肉票或者说是人质,秦兮对这个事实认识的很清楚。不过有这种清楚认识的,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温老头虽然很多时候都有些沉默消沉,但发起脾气来的时候也很吓人。起码她就看到过温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个时候,温煌微微抿紧的嘴角,很危险。晚上跟秦兮一起吃饭的人,只有温煌。至于温家老太爷,在这个完全由温煌主宰的世界,没有人会在乎。秦兮安安静静地吃饭,心里腹诽着温老头果然是太老了,连“形势比人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些老话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温煌都把他干干脆脆地绑过来了,他还指望温煌能够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房间布置的很漂亮,床铺也很舒服,可惜秦兮有些认床。所以当凌晨一点孔雀撩开垂下的纱帐时,意外地看见秦兮睁着明亮的眼,含着笑对她说“嗨”。
穿好衣服,梳好头发,秦兮被抱上了轮椅。孔雀往身后一伸手,有人递了针管给她,垂眸瞄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她缓缓地在轮椅前蹲了下来。
这些天秦兮打针都打习惯了,她看了眼针管里只有浅浅几丝线厚的药水,不禁眨了眨眼:“你们的药水总不至于用完了吧?这么少的药水,恐怕没有几个小时的效力吧?”
针头被推进了皮肤里,孔雀仰头笑道:“足够了。”
药水被注射殆尽,秦兮一下子就觉得原本旺盛的精力萎靡了不少。不过比起前些天来,今天注射的剂量小了很多,所以秦兮仍能撑着不让自己过于弱势。
还是凌晨两…的样子,不过透过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喧哗声和恍若白昼的灯光,秦兮敢打赌,这绝对是这个别墅区自建立以来最热闹的日子。
孔雀也换了一身衣服,典雅神秘的紫色长裙换成了浅褐色的英式骑装,好身材一览无余,韵味十足。
“你们该不是打算带我跑路吧?骑马的话恐怕不行。”秦兮看看孔雀身上精致的骑装,再看看身下的轮椅,叹了口气。这话当然是玩笑话,不说别的,就算真是逃跑,现代社会,哪里还有人会骑马逃跑的?
孔雀笑了笑:“秦氏那边动作太快了,出入的公路都被封掉了,直升机也被破坏了,所以跑是跑不了了,而且要是再没人来,我看小少爷自己也要忍不住了。”话是这么说,她却显得极为从容,仿佛现在身陷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境地的不是他们。
秦兮耸耸肩,不再发表意见,只是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顶楼。”
秦兮只在别墅的一楼呆过,不过刚来的那天,虽然因为药物的原因导致体力与脑力的严重流失,但很多细节她都还是记住了。比如这栋别墅一共有四层,在顶楼,也就是第四层,有一个大大的阳台,玻璃制的廊围在晶晶莹莹的,很是漂亮。
不过今天,她没有再看见漂亮的廊围,等到孔雀把她推到阳台上的时候,她只看到了一地晶莹。失去了防护作用的廊围,秦兮可以肯定,只要身后有人轻轻一推,她就只能连人带轮椅从顶楼摔下去。不过,有这个危险的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个人。秦兮微转头,看见和她同样被从床上挖了起来的温老太爷。
难道温煌想要把他们两个给摔死?四楼,说高不高,说不高也还是有点高度的,不过真要说起来,从这里摔下去,摔惨的可能性比较高吧而且她美记错的话,这下面是一个游泳池才对。
夜色如水。明亮的灯光穿破了黑暗,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安静站在玻璃渣子里的温煌忽然抬起了左手,在左手上类似遥控器的东西上按了按。
轰隆隆的响声压住了其他一切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响声停止了,阳台正对着的方向,不远处的那片空地停满了车辆。
虽然有些模糊,不过秦兮还是看出来了,那些人里有不少都是熟人啊比如说自家老哥,比如说顾叔,比如说卫长温叙……看来,果然是来救自己的。温老太爷也狠狠喘了几口气,看起来很是激动。
温煌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两个,冷冷一笑,抬手示意手下把轮椅往外面推推。
秦兮方方正正地坐在轮椅上,想着温煌难道想把他们两个当麻袋一样从这里扔下去?
轮椅在还有三步就要踏空的地方停了下来。秦兮眼一垂,看清了原本泳池所在的地方竟然完全变了个样,不由惊得睁大了眼。
老天,虽然她知道肉票的日子过得太好是会遭天谴的,但上刀山这件事情还是等她下了地狱再说吧
温煌凉凉的声音从耳边流过,恍若冰泉,“感谢各位大驾光临,不过在谈正事之前,我想让大家做个选择题,她——”他指指秦兮,“和他——”他又指指温老头,“你们选谁?”
一百六十七章 不慈,不孝
一百六十七章 不慈,不孝
这个问题很开放,这个问题很坑爹
秦兮很想回头问问身后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被选中的人被扔到刀山上去呢,还是没被选上的人被扔到刀山上去?不过孔雀突然压在她肩膀上的手,让她知道现在这个场合,她最好还是不要说话的为好。
安安静静地垂首坐好,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秦兮知道,温煌往这边走过来了。不过他要找的不是秦兮。走到温老太爷的身边,温煌颇为亲密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戏谑地低声问道:“爷爷,你说对面那些人里,到底有几个是希望你活下去的呢?”
温老太爷一时颇为激动,捏着的轮椅扶手上似乎都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你……你这个不孝子孙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杀我”
“不孝子孙?”温煌嘲讽地勾起嘴角,站直了身体,“爷爷过誉了,你不慈,我不孝罢了至于我有没有这个胆子,待会你就会知道了。”这么说着,他转过头,冲秦兮微微一笑。
秦兮恰如其分地回过头来,轻轻叹息:“这种时候,想必七少爷也不会相信我能笑得出来吧”
温煌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的天啊,七哥他真的疯了”温玖只觉得这几天眼前的一幕幕都跟做梦似的,自己一向可靠老实的七哥一下子变身成了个超级反派,不但绑架了自己的爷爷,连秦家的那个小丫头也绑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七哥把大本营设在了他的地盘,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等到秦家的人来通知他,他才傻兮兮地跟了过来。
天台下方,游泳池的水已经被抽干,池底却不是正常的瓷砖,而是水蓝色的金属机关。此刻金属制的池底裂开往四面收缩而去,显露出底部的狰狞,成百上千的刀剑刀尖剑尖朝上,白色的光芒映射过去,刀光如雪,剑光如雪。
“兮兮”刚跳下车,秦简就看见了对面天台上处境危险的秦兮,一抬脚就要往那边跑去,却被人一把扯住。
“叫狙击手准备好查清楚里面有多少人了吗?”顾谦有条不紊地忙着,手上却一点没松开,等事情忙完了,才叹着气对秦简说:“怎么一碰到小兮的事情你就完全乱了分寸?现在是什么时候,用得着你去冲锋陷阵吗?你对我们有多重要,你自己也该知道,别再耍孩子脾气了,小兮不会有事的……待会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必须留在我身边,知道吗?”
秦简的目光凝在秦兮身上,好似完全没有听见顾谦说什么。
顾谦摇摇头,一摆手,立刻有五六个人闪了过来,牢牢地守在了秦简四周。
“顾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清楚了解到自己处境的秦简跳脚。
“等什么时候你知道自己在什么情况下该做什么了,我自然不会再拘着你不过现在,你还是老实呆在这儿为好”不再理会秦简,顾谦抬脚往卫长温叙走去。
若说心情复杂,此刻想必不会有人比温叙还要复杂了。本来还以为至少有温煌这么个兄弟支持自己,到头来在背后动手脚的竟然就是他,真是大大的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