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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人不由的勾起一抹无声的笑,看着鬼凤煞是喜欢。目光停留了一会儿,跃身离开。
等那神秘人离开以后,鬼龙推门进来,仔细的看了一眼屋里的摆设,并没有被人动了手脚,空气里也没有迷药之类的味道。再看向鬼凤,面对墙壁睡的正香,被子裹得严实,只露出半个脑袋。
鬼龙心里叹气,怎么一点警觉都没有?
走到床边,轻轻的落下被子,以免阻碍了呼吸,却引来鬼凤的一阵不满,发怒似的蹙起了眉,缩得更紧了一些。
“这样对身子不好。”鬼龙柔声说道,鬼凤虽然不满,满抓着被子的手松了松。
鬼龙帮鬼凤捻好被角,靠着床沿在地毯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小寐。
不知道是感觉到了暖意,还是做了美梦,鬼凤脸上微微有了笑意。窗外的春意越渐浓烈,空气也暖了不少。
第二天中午,鬼凤难得兴致打好的在馆子里吃了午饭。
暖暖的阳光撒在街道上,看得到空气里随着往来的人溅起一股尘雾。
正享用着午餐的鬼凤忽然闻到空气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气味仿佛是从街道上传来的。鬼凤好奇的离开馆子,顿循着气味一路寻找。
在馆子转角的地方,几个人正在给一辆板车卸货,那气味正是从那些货物里传出来的。
鬼凤走上前,冲着一个衣冠不俗的人问道,“你们运的是什么?”
那人闻声,回过身来,看到鬼凤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微微一笑。心想这人衣锦华丽,气质不俗,一定非富即贵,精致白皙的脸蛋,煞是好看。
“只是一些沉香,公子有兴趣?”
“味道很特别啊。”
鬼凤专注于车上的货物,并未在意那人放在自己身上赞赏的目光,一直尾随的鬼龙却惊觉的看着这个相貌不凡的男子,敌对之意油然而生。
“公子有兴趣,在下可以送一些给公子,这些都是从深山中找到,于公子在市面上所见的自然大相径庭。”那人忽略鬼龙,直直的向鬼凤说话,“在下元畅,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你说话真别扭。我叫鬼凤。”鬼凤看似不满的白了一眼元畅。
“那,你可以叫我小综。”
“这样听起来好多了。”鬼凤像是得了糖的孩子,满意的笑了起来,煞住了眼前的小综和身旁的鬼龙。“你说要送我一些沉香?”
“是。”
“我跟你买好了,你不是做买卖的吗?”
小综被鬼凤的一派天真逗乐了,呵呵直笑。
“你笑什么?”
“不。”小综轻轻摇头,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鬼凤身上。“只是觉得鬼凤你,很可爱。”
鬼龙一听,怒目相向,心里一股火气窜上大脑来,未等鬼凤说什么,就拦在鬼凤面前,语气强硬的说,“少主,你该回行馆了。”
语罢,也不给鬼凤反驳的机会,半是强迫的带着鬼凤往回走。偏偏鬼凤把鬼龙一身的火气当透明的,不时的回头朝着小综喊。
“我住在行馆,你要记得把沉香送来给我哦。”
看着鬼龙和鬼凤渐行渐远的身影,小综笑意更深了。
这个鬼凤,比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鬼龙把鬼凤往房间里一塞,不客气的把门关上,门板撞在门槛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个撞击声。鬼凤站在他身后,看着微微发红的手腕倒也不愠,明晰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对上鬼凤的眸,鬼龙为之气结。
“你在恼什么?”
鬼凤好看的唇勾着好看的笑,但看在鬼龙眼里,却充满了玩味。
“装傻充愣,这不像你的手段。”
“那我应该怎样?”鬼凤歪着头,笑问。
鬼龙被看得不自在,只得低下头,瞥见鬼凤手腕处淡淡的红印,心里有点懊悔。鬼凤做事,向来就只要他想怎样,而从来没有他应该怎样。
应该的事情多了去,但鬼凤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不然身为魔尊的继承人,他怎能如此的恣意妄为,又怎样放任鬼龙在自己身边如此造次?
鬼凤举手轻轻的拍了拍鬼龙的肩,道了句“你皱眉不好看”,便返回里屋,章鱼一般的趴在床榻上,大有抵死不起身的势头。
鬼龙看气氛有些儿僵硬,只能呐呐的跟在身旁,站在床榻边不说话。但鬼凤又岂是好应付的主?
不多时,鬼凤抬了抬头。“鬼龙,帮我按摩吧。”
鬼龙不语,心知鬼凤纯粹是无聊了要在自己身上找事,索性忽视。鬼凤见鬼龙不理他,也不生气,继续趴回床上,但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来。
“鬼龙,我累了。”
鬼龙心想,你哪里累了?你一天不是趴着不动就是坐着吃饭。
“我真的累了。”
鬼龙跟自己说,我不理他,只要不理他就没事。
鬼凤又趴回去,可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
“殿下,我不保证不会打晕你。”鬼龙抢在鬼凤面前先开了口,满是警告。
“真过分!”鬼凤状似委屈的用手指在床单上画圈圈,满口抱怨。“你打晕我,等下人家来送礼物的时候见不到我怎么办。”
鬼龙暗自好笑,先前屋子里僵硬的气氛早就一扫而空。
小综果然如他所说,命人送了不少沉香给鬼凤。鬼凤乐得欢天喜地,也不管黑了一张脸的鬼龙,就答应了跟小综共进晚餐。
这一顿饭,鬼凤和小综自然是吃得逍遥自在,鬼龙在一旁却看的不是滋味,偏偏鬼凤没知觉似地,任由小综上下其手,也不做反应。
酒菜过后,鬼龙看鬼凤有了些酒意,乘机拒绝了小综,把鬼凤带回行馆。
行馆的房间里,一阵淡淡的幽香,正式白天小综送给鬼凤的沉香味道,鬼龙不由的皱眉,却又无可奈何。把鬼凤扶到床上躺好,命下人准备的热毛巾,为鬼凤细细擦洗。
鬼凤迷糊的看着鬼龙为自己擦脸,毛巾软软的,磨在皮肤上有些痒。
“鬼龙啊,你可不要把我弄丢了哦。”
莫名的说了一句,鬼凤渐渐的沉入睡梦中。
鬼龙端详着鬼凤的睡颜,心里一阵不安。鬼凤的酒量不至于那么浅,怎么就醉倒了呢?鬼凤睡的沉,倒有几分昏迷的模样,可是那些酒菜,都一一检查过,是哪里出了问题?
鬼龙思寻不出结果,看鬼凤又无大碍,只能安了自己的心,帮鬼凤掖好被子,自己也在一旁的榻上闭目养息。
浓浓的沉香味,跟鬼凤与生俱来的想起混淆在一起,空气里透着一丝混乱。
子夜时分,房檐上细碎的声音引起了鬼龙的警觉,还不等鬼龙仔细辨认,就味道了空气里弥漫了一股令人晕眩的味道。鬼龙屏吸,跳出窗外来到房檐上。
黑衣人一见鬼龙,转身就跑。鬼龙跟上几步,随手甩出媲克。黑衣人应声而倒。
鬼龙拉开他的面罩,认出了是白天送沉香给鬼凤的人里其中一个,一个念头在鬼龙脑中闪过,沉香加上酒里的某些东西,合成了无色无味的迷药。
鬼龙暗叫糟糕,快步抢回房间的时候,本应该在床上安睡的鬼凤消失无踪,凌乱的床单上还残留有鬼凤淡淡的温度。
——你可不要把我弄丢了哦。
鬼凤无力的话语回荡在耳旁,他居然真的把鬼凤弄丢了!
愤恨的砸了一拳在桌子上,鬼龙眼里发射出浓郁的杀气。
第 7 章
鬼凤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行馆的房间里,四周的空气比在行馆的时候要多了几分凉意,看来是到了山上呢。
虽然已经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想到鬼龙竟然真的让自己被人掳劫走,心里不免有几分恼怒。
一旁的小综看着鬼凤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怕冷的缩了缩,一会儿又恼怒的表情,不由的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
“你现在是被绑的人哦,怎么一点都不怕,倒生气起来了?”
鬼凤正眼看着小综,确实长得挺好看的,但没想到竟然是个劫匪。
“为什么要怕?鬼龙一定会来救我的啊。”
“你对你的护卫倒是有信心。”对于鬼凤的态度,小综心里多了几分感叹,传言中魔尊内定的继承人,竟然是这般的天真烂漫,乌亮的眸子里,竟清澈明晰。“但是怕他这次没有办法了,这里是百足要塞,只怕鬼龙没有那个本事找到这里。”
“但是火焰要来了。”
“魔尊的长公子吗?连魔尊之为都无法继承的人,能做些什么?”
“你完了。”鬼凤笑得灿烂,“火焰一定会跟你没完的。”
小综欺进鬼凤,托起他的发丝在手里玩耍,姿态暧昧。“你真的很有趣,不如跟了我,在这百足要塞里好好享乐如何?”
鬼凤还来不及回答什么,门就被人很不客气的踢开了,闯进来一个相貌俊美刚毅的男子,双眼着了火似的瞪着小综。
“你玩够了?”
小综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小,小美啊……你什么时候回要塞的?”
聪明如鬼凤,在这一瞬对话里面已经对两人的关系了然。嘴角一翘,双手抱住小综的脖子,挨近他的脸,语气娇嗔。“你真的会一辈子陪我享乐吗?”
小综只觉得冷汗直冒,满脸乌云的看着鬼凤,怎么觉得这个鬼凤身后长了尾巴?难道上当那个人是自己?
被小综叫做小美的男人几步走进床边,一手抓着小综的手臂用力一拉,把两个人分开,钳制住想要逃开的小综,铁青了脸对鬼凤说,“他不会陪你的。”说完,拉着小综离开了房间。
看着拉拉扯扯远去的人,鬼凤一阵爆笑。果然,比呆在魔宫里好玩多了。
鬼凤仔细的搜索要塞里面所有人的气息,看来是一个防守坚固的要塞。
鬼蜮地处北方,大片弥漫了瘴气的林区阻绝了魔域和北方异族的交界,唯一可以通行的,就只有这鬼蜮边上浩瀚的山脉,而这百足要塞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两地往来的关卡,如此绝妙的地形优势,紧紧拿来做盗匪的栖息地,未免太浪费了,如果可以纳为魔域北方防守的关卡,必然能保证异族不敢来犯。
那后来闯进来的小美,魔力不弱,看来正是这个百足要塞的首领,小综看起来是要塞的二当家,但跟小美的关系不菲,也许要将要塞里的人纳为己用,可以从小综身上下手。
鬼凤正打着如意算盘,偏见窗外冒出来半个脑袋,迎上鬼凤的目光,脑袋的主人迅速闪开,却还停在窗外没有离开。
“你进来。”
窗外的人质疑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屋子,原来是个模样清丽的小女孩。
“你是谁?”鬼凤轻笑,模样煞是亲切。
女孩鼓了鼓包子脸,豁出去似的说,“他们叫我雷少。”
鬼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声音让雷少愣在当地。“你刚才在看我?为什么?”
雷少脸一红,低下了头。“你……很好看。”
鬼凤笑得开心,这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你过来。”
雷少鬼使神差的移近床边,鬼凤身子倾了过去,贴紧雷少脸颊边,声音轻柔。“雷少,帮凤哥哥再拿床被子来。”
雷少头少冒了一阵轻言,整张脸烧了起来,迅速逃开,不多时就搬了床被子来给鬼凤,只是放下被子后不敢多做停留,又迅速的逃开了,身后的房间里,鬼凤笑得花枝乱颤。
鬼凤抱着暖暖的被子好好的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头顶的阳光已经见了些暖色,这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