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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郭靖不肯放人,找了人来看着杨过面壁思过。又派了人去找郭福。
想到黄蓉还在月子里,郭靖就没告诉她实话,只说郭福又闯祸,跑出去了。也不肯说是犯了什么错。但是黄蓉问不出实话,却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黄蓉虽然着急,可想想儿子也不会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估计过不几天,等他爹消气了就会回来了吧。
人人都没当一回事,可郭福却一跑无影踪了。
郭福跑的快,所以不知道后头这事已经被压了下来,盖过去了。他只想,自己和杨过暴露了,回去不知道多少人拿异样的眼光看他,怎么想怎么不舒坦。心里臊的够呛,只想躲的更远一点。跑出城去以后,凉风一吹,脑袋清醒了几分。想到自己跑了,杨过该倒霉了。便又潜回城去,写了个字条,找个面熟的守夜小兵,让他交给杨过。
当时已经是半夜了,小兵答应道站完了这班岗,天亮了再去送信。谁知天亮以后,吕文德派人去朝廷送信讨粮讨兵马,点了一小队人马,其中就包括这个小兵。小兵急忙忙跟着去了,把字条的事忘了个干净。
郭福在城外躲两天,都快成了望夫石了,也没等到杨过跟他汇合,有点恼恨又有点担心。踌躇着没敢回去。到第三天,就又遇到了老顽童。
郭福想想,自己跟老顽童还挺像的哈,都是一段不敢见人的感情。老顽童还躲了半辈子。于是干脆哄了老顽童去找瑛姑。反正杨过是杨康的儿子,郭靖是怎么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郭福以为这一来一回也就两三个月的事,可路上却听说有一支义军。
这支义军跟敌后游击队的性质差不多,就在北方活动,骚扰蒙古驻军。郭福和老顽童寻找瑛姑的时候倒是听到一些这些人的事迹。他们的领导者也是几位江湖人士,武功不弱,这支小队伍虽然处境困难,但是人数却在慢慢增加,同时也有其他更小的队伍融入其中。
郭福就动起了小心眼,如果他能找到他们,说服他们和他一起去襄阳,是不是可以多多少少浇灭一点他老爹的怒火?没准功过相抵,他就能少挨一顿揍。其他人看他的异样眼光也能少上一点?就是他们不肯去襄阳,郭福也可以加入他们,借此和郭靖联系,打听打听杨过的情况,或者,把杨过讨过来当军师?
郭福是越想越兴奋,这支队伍,没准真能在北方干出点什么来,甚至能左右大局。至少,能解开郭福的心结吧,他不想郭靖、黄蓉和他的弟弟郭破虏在襄阳殉城。哪怕是三十年后的事情。
把老顽童送到瑛姑那里,看到他们化解了恩怨,郭福就放心的去找那支义军。
只是消息传递太慢,往往郭福赶到义军刚“干了一票”的地方后,义军早就撤走很久了。郭福推测他们能每每得手,要么是有内应,要么就是有轻功过人者潜入了军营探到了消息。郭福寻了个军营,穿了夜行衣也去躲了几天。只是那军官们都是乌拉乌拉说蒙古语,郭福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正准备撤了另外想辙,却看到一个黑影,蹿上了墙头。郭福立即追了上去。
前面小黑影跑的飞快,郭福也不慢,慢慢缩短了距离,小声问:“你可是义军的人?”
小黑影听到他的南方口音,知道不会是蒙古人,这才停了下来,手里握着剑,很是小心的问:“你是谁?”
郭福拉下脸上的黑巾,抱拳:“在下是江南陆家庄的弟子,莫炎。不知尊驾是?”
“不敢当,我是义军中探子霍辰。”霍辰也揭开了黑巾。
郭福看眼前的人比自己矮一点,瘦小一些,年纪倒是跟自己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了,“我家师父师兄们现在都在襄阳,帮郭大侠守城。听说北方有支义军,极为英勇,便派了我来,想跟贵军的领袖联系。”
霍辰眼睛一亮,“那兄弟就跟我走吧,我去带你见我们大哥。这事我是做不得主的。”
走到一片山峦之中,霍辰道了声得罪,把郭福的眼睛给蒙了,领着他绕来绕去,才绕到一个山洞前。
郭福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入口小,里面却很大,点上火把,灯火通明,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的。藏上几百人没有问题。
霍辰把他带到了“大哥”面前。
那人虽是一身布衣,却凌然有种仙家气势,道:“我叫薛真。”
薛真、霍辰,似曾相识的面容和气质,郭福乐了,见其他军士都在别处,周围没人,便一抱拳:“薛师叔别来无恙?”不是那重阳宫的薛志真、霍清辰师徒又是谁?
郭福要是知道这两师徒之间的糊涂账以及跟杨过的过节,只怕死也不会戳穿他俩的身份。把杨过送去重阳宫后,就跟重阳宫基本断了消息,所以也不知道薛志真和霍清辰找机会离开了。杨过也没跟他说过这俩师徒之间的事。他还以为丘处机脑袋开了窍,悄悄派了弟子们下山,组织义军对抗蒙古军。或者是他门下弟子看不惯蒙古人的残忍跋扈自愿下山对抗蒙古人了。
于是郭福爽爽快快的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忽悠薛志真去襄阳,就是不去襄阳,也要跟襄阳里应外合一下,解了襄阳之围。
薛志真旁敲侧击,知道杨过也在襄阳,他家师兄尹志平等也在襄阳。便拒绝了郭福去襄阳的提议。至于解围,他只有不足一千人,粮草,马匹,武器都不足,就是去了,也对抗不了蒙古十万铁骑,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郭福满腔热情破灭,十分失望。薛志真安慰他,等他的队伍再扩大一些后,再去襄阳帮忙——这纯粹是安慰。薛志真想他现在跟小徒弟的小日子过的正好,别人都当他俩只是感情很好,同吃同住的结义兄弟。傻子才去襄阳让人找碴呢。
只是薛志真想了想,知道杨过后来的经历,觉得多少有点对不住他,便亲自把郭福送出很远才回转。
郭福怏怏的回去了,对着薛志真拱手道别:“薛师叔,等我回去,看我爹那边还需不需要那么多人帮忙。若是不用,我就带了杨过,来给你帮忙!”
薛志真忙说不用。
郭福当他是推辞,又信誓旦旦的说:“多则两月,少则一月,必当返回。”
薛志真几乎要冒出青筋,从牙缝里面呲出来几个字:“真的不 必!!”
郭福想他和杨过在襄阳以后就难混了,自然要离开,薛志真的队伍悟得□真传,谨遵十六字真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追,敌疲我打。那是很有前途的啊。又是故交,人品现在看来也不错。被郭福列为第一投奔地点。
郭福:“那是必须的!师叔保重!”拍马转头跑了。
薛志真在后头磨牙,难不成就因为郭福和杨过这俩小子,他还要带着这近千人放弃好地方,搬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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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独走天涯 。。。
在薛志真想来;当年杨过就是被人发现他有本歪门邪道的功夫;也没什么大不了。一来他又没练;再来;他年纪又小。多说也就是被他师父打上几板子,罚面壁一个月半个月而已。所以他当年走的也干脆。就是杨过知道他和他宝贝小徒弟之间的事;多少让他有点不舒服。他还不想身败名裂。
郭福走后,薛志真很是烦闷了几天。
晚上休息的时候;霍清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问他怎么了。
“清辰,当年我们下山;本打算到南方,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生过我们的日子。可是一路走来,只看到蒙古兵肆虐,民生凋敝。还是你说的,我们俩注定无后,也不会像师兄师伯他们光大我们全真教。倒不如加入义军,将来在青史上也能留下一片丹心。”
霍清辰趴在他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慢慢的,我们的队伍会越来越大的。”
“嗯,可是如果杨过来了呢?”
霍清辰僵硬了一下,好半天不说话。
“想来民族大义在前,杨过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们,也不会到处宣扬。若是他有异心,想接收了这支队伍,我们也要防他一二。别的不说,就怕他把我们在这里的消息传回重阳宫。”
霍清辰焦急的抓着他的袖子:“那可怎么办才好?”
薛志真拍拍他的手,“别急,郭福是郭大侠的儿子,想必不会有这么坏的心肠,杨过么……到不知道是不是个爱记仇的。我们且做做准备,防人之心不可无。”
霍清辰点点头,随即又想开了:“大不了,再挪个地方嘛。”
“只可惜现下处于乱世,否则我们随便找个地方过个耕读的日子,都不错。”
“等把蒙古鞑子打走了,咱们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织网打渔。打渔打烦了,再去……”
这边薛志真和他心爱的小弟子在构想未来生活,那边郭福花了十多天时间紧赶慢赶的回到了襄阳。
郭福一跑两个多月,早把黄蓉急坏了。知道郭靖铁了心,就什么都不说。等出了月子,就审了杨过,杨过也铁了心,实话实说。把黄蓉气了个仰倒,差点就想找个机会把杨过弄死了事。可想了想自个当年,一来,这两人之间的情缘越是有人打压,越是牢固。再来,万一郭福那小鬼头回来见杨过死了,跟她闹生分了可怎么办?黄蓉只得咬咬牙,硬是把这事先给压在心底了。
郭福回去的时候,思来想去,知道很难过得郭靖和黄蓉那一关,想通过丐帮兄弟,单独把杨过给叫出来。谁知道黄蓉指挥着大小武和陆无双、程英把杨过看了个严严实实。说是要教他们几个功夫,实际上就守着杨过这饵,等郭福这条鱼呢。
郭福没把自家老娘想的这么神通,只是以为时机不好,没赶上杨过独处的机会。郭福先伪装成丐帮兄弟,混进了城,又打听到今日吕文德请郭靖黄蓉商讨守城事宜。便壮着胆子溜去亲自找杨过了。
自然是被黄蓉逮了个正着,她这些天注意到有丐帮的经常在周围晃悠,就猜到是郭福回来了。郭福没人其他人可支使,自然只有支使这些丐帮兄弟。所以她今天是特意放话出去的。不过郭靖倒是真去见吕文德了。黄蓉也担心他恼火起来,真来个大义灭亲。
郭福被黄蓉单独带进房间,乖乖跪在地上,试图撒娇:“娘啊,儿子刚刚去了北边一趟,大有收获呢!你猜我遇到了谁?您肯定猜不出来,不过这人对咱们的抗蒙大业是很有帮……”
黄蓉只黑着脸盯着他。
郭福讪讪说不出话来了。
黄蓉清清嗓子:“都说齐家治国平天下,你爹娘没本事,自己家里都还乱七八糟,就先不想什么国家大事了,先把你的事解决了再说!”
“这个事……我路上想了想,这不是有破虏了吗?再说,我爹带咱们一家守在襄阳,多少也有点那个意思……不成功便成仁嘛。那里还那么在乎老郭家的香火?您和爹要是看我们俩不顺眼,我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