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自然知道,皇阿玛的手段,儿臣可是自小看到大,不能学个十成,八成也是有的。”
“所以?”
“所以,这份感情,皇阿玛接受是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乾隆站起身来,直直看着胤禛,“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若不强扭那岂不是连瓜都没了?如今天下既以我为主,那么儿臣不信连个人都要不得!”
“放肆!”
“皇上,十二阿哥,茶已沏好,”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粘糕在外喊道。
乾隆目光并未移开半点,“进来。”
粘糕端着茶,小心的打量着那两位天家贵胄,十二阿哥脸色平静,皇上笑得过了头,看来,必然发生了什么。
胤禛接过茶杯,温度适宜,入口甘甜,轻抿一口后便把茶杯放置一旁。
粘糕沏了两杯,由于乾隆未加理会,所以他只得把另一杯茶放在桌案上,然后带上门出去。
“弘历,你是如何认出朕来的?”若是如此推算,胤禛心下骇然,那岂不是在他来后没多久,弘历便认出了他。
“是在为兰馨选婿的那天,不可否认,一开始性情大变的永璂确实吸引到了儿臣,但也只是个调味品罢了,但随着越来越深入,皇阿玛对弘昼的态度以及其他地方让儿臣不得不做出那样荒谬的怀疑,而事实证明,儿臣的怀疑是正确的。”
“那你还那样对朕?”胤禛手一挥,茶杯落在弘历脚边,破碎,溅起的碎片擦过乾隆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乾隆对于手臂上新增的伤口未放一丝注意力,“皇阿玛,你认为呢?”
胤禛微眯起眼,本就狭长的凤眼更添凌厉之色,“可恨当年朕没掐死你。”
细雨和风下的恨意让乾隆心添冷意,可是,事已至此,他却是半点不能退,本来是打算让皇阿玛喜欢上自己后才表明身份的,结果现在,只有做那最坏的打算了……“皇阿玛心情不好,今日儿臣就先告退,不过也请皇阿玛别忘了,儿臣什么可让得,什么不可让得。”
语毕,乾隆便朝门口走去,手刚触及木门,背后传来冷冷的声音,“弘历,朕真的后悔,立了你为帝。”
拉开门,乾隆走了出去。
“爷,”血一,血四跪在胤禛面前,“属下一时疏忽,还请爷降罪。”
“起来吧,这事怪不得你们,“胤禛也知就凭他现在要想和乾隆硬碰硬简直是痴心妄想,他最缺的是时间,想必弘历也不会再给他时间、
血一血四起身后,血四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而血一仍站在胤禛面前。
“还有事?”
“血五说努达海将军喜欢新月格格。”
“嗯?可是带新月回来的那位努达海?”胤禛疑惑道,若他没记错,那人的儿女比新月还要大,而且不是说,努达海和其夫人鹣鲽情深,未纳一妾吗?
“是的,正是那位努达海将军。”
“看来不过是一虚有其表之徒罢了,血一,让血五见机行事,早日取而代之。”
“属下遵命。”
这夜,乾隆在哪睡,胤禛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一夜未睡好,梦里,不时出现年幼的弘历,转而又化作那成年的弘历,一个乖巧好学一个好大喜功。
“呼!”胤禛突然睁开眼,满脸冷汗,梦的最后,他梦到他死了,躺在龙床上,用何等虚弱的声音传位给弘历。
望着床帐,被夜风吹动,泛起涟漪,对于弘历,他其实了解甚少,因为他前半生主要忙着争皇位,而登基后更是忙朝政,所以对于弘历,他只留有一个孝顺聪明的印象,交给他的差事都能完美的办成,而外人的夸奖皆是好评不断,所以,反而没弘时来得印象深刻、
那么,如今弘历对他抱有龌龊的心思,可是这一切的报应?因为未曾关心过儿子的报应?
荒谬!胤禛冷笑一声,如此说来,那弘昼怎么没这么大逆不道!
右手手背遮住眼睛,他没说谎,他确实后悔,可是,如今却不是他后悔就能让弘历退位的,目前他能做的就是拖,拖延到他有足够的势力抗衡弘历的时候……
皇阿玛恐怕是在想如何拖时间吧?乾隆翻个身,虽然御书房的床没有养心殿的大,但也甚是舒适。
对于他做过的,乾隆并不后悔,他更多的是在想如何补救,虽然现在看来,皇阿玛和自己的关系已经到了差的不能差的地步,但却是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至少现在皇阿玛不会离开他,而这就是他最大的筹码,他有的是耐性,有的是时间,就看最后谁先屈服,或者谁也不屈服,一同堕入修罗地狱……
“皇上,”粘叶突然出现,打断了乾隆的沉思。
乾隆却未有半分诧异,“今日和十二阿哥那两个属下试过后,如何?”
“确实来至血滴子,不过,只出现了两名,属下估计十二阿哥并不是完全相信血滴子。”
“那上次刺客事件查得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经属下调查,查到血滴子时线索便断了。”
“是吗?如此说来,那血滴子里必然出现了叛徒,”乾隆二话没说就给了结果。
粘叶一愣,不是还有十二阿哥是指使者这一可能吗?
“粘叶,朕要你相信十二阿哥就如相信我一般,”乾隆意味深长道,他不是没想过也许刺客是皇阿玛派来的,不过,那群刺客的身手却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属下遵命,”粘叶一顿后,又继续道,“皇上,近日有一陌生男子出现在会宾楼,并和五阿哥他们相识。”
被粘叶如此说,那便不是蒙丹,“去查查清楚。”
“是,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文是越来越晚了啊,【望天】难道我已经进入了夜间状态,只有到了10点才有那码字的冲劲吗,呃,所以,如果有人等的话,最好别等,也许我本来要更的,结果一下太困就睡了。。。
64缘病
福康安一个人噘着嘴巴坐在那;善保开始办差了,十二阿哥今儿个也不来,这让本就坐不住的他这下越发难受,浑身像有蚂蚁般;不时扭动;看得纪晓岚干脆用书挡住那方向;眼不见心不烦。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福康安;可是有事?”克善趁纪晓岚不注意;问道。
福康安看眼克善;“没什么事。”唉,他还要在这呆多久呢?好想如阿玛一般驰骋沙场。
“哦,”克善也没追问,反正皇上交给他的任务只是监视十一阿哥以及那个性格大变的姐姐。
克善这边没理了,反是福康安似乎逮到了说话的对象,一个劲的抱怨,抱怨善保。
“……”克善强挂着笑容,耐心听着福康安的吐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老有种独守空闺的妇人在向朋友埋怨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冷淡……绝对是错觉!
“你说凭什么他可以领差事,我却要在这听纪师傅念经?”福康安一肚子的怨气,不就是他年龄小嘛,但小也可以提前去战场啊!
克善眨眨眼,认真道,“那是福康安你年纪小,等到了和笕四前愦笫北隳芰觳钍铝恕!�
“才不要!”被家里骄纵着长大的福康安猛拍桌子,然后顺理成章的……
“福康安扰乱课堂秩序,去外面罚站!”纪晓岚想当没听见都难。
所以,当午时善保来送饭时就再一次看到被罚站的某人,“……”
“善保,”福康安满是委屈,“今儿个十二阿哥也没来。”
“十二阿哥没来,你也想不来吗?”想也没想,善保就屈起食指弹了福康安的脑门一下。
福康安摸着脑门,“我也想如你们般能做自己的事嘛。”
斜睨对方一眼,善保把食盒塞进福康安怀里,“就凭你现在这样,文不成武不就,能做什么?”
若换做其他人,福康安特定让人好好教训一番,可奈何对方是善保,他只得咬咬牙,忍了!“今天吃什么?”
“馒头,”善保甩了个白眼,若非福康安死缠烂打,他至于每天中午来送食吗?不过,和富察家打好关系,对和琳的将来也是好的。
福康安打开盒盖,里面是一碗饭和两份菜,还冒着热气,当下嘀咕道,“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你吃了没?”
“吃了。”
“……”福康安默默转过身扒饭,他表示他很生气。
“好了,下学后我会来接你的,”善保无奈了。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这下福康安又转过身来,吃完后把饭碗放进食盒里,“不准忘了哦。”
“嗯,”善保摇摇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种关系的呢?他也很费解。
提着食盒往宫外走去,突然善保脚下一顿,那是……
湖中央的亭子里,一群人在交谈着什么。
五阿哥一帮人,还有香妃和新月格格,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好不忌讳。
要去禀告给皇上吗?善保暗道,随即否定了这个决定,照这群人如此嚣张的行事,想必皇上那边早已有所闻,他去了也只是白跑一趟。
如此一想,善保朝另一条路走去,昨日收的贿赂还没登上名册,万一皇上查起账来可不好,不过,居然让臣子广受贿赂,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善保眼神暗了暗,无论皇上在想什么,这事毕竟太过危险,他必须得先安排好退路……
“皇上,昨日和大人收了礼部侍郎五百两银子,”粘重禀告道。
“嗯,你记得就好,”乾隆道,不过和庑∽庸幻还几核钠谕鸥詹饺牍俪【陀腥怂蜕匣呗福僖允比眨芷鸬那厝桓啵庋院笸蛞凰チ耍拾⒙晡蘼圩鍪裁粗辽俨换崛鄙僮式穑坝鲜卑研⊙嘧铀偷骄把艄!�
“是,皇上。”
“还有何事?”
“皇上,昨夜要属下调查的属下已查过了,出现在会宾楼里的男子姓箫名剑,看似是个个性洒脱的侠士,实则是有目的的接近五阿哥。”
“继续。”
“那箫剑乃杭州前知府方之航之子。”
“方之航?”乾隆轻敲桌面,沉思片刻,“可是那写了反诗的方之航?”
“是的。”
“如此说来,他接近永琪估计是为了进宫行刺于朕,应该还有其他帮手,粘重,好生监视这个箫剑。”
“属下遵命。”
粘重刚起身,这时粘叶来了,“属下参见皇上。”
“何事?”
“五阿哥、夏氏、新月格格、福尔康私下和香妃碰面……”粘叶说到后面时,甚是犹豫。
“可是因为那蒙丹之事?”对于那群人,乾隆还是了解的,不外乎什么情不自禁嘛。
“是的,皇上。”
“这个含香似乎还没明白她的身份,去通知太后那边的人,适当的添下油。”真是讨厌的女人,好想捏死她……
看来皇上是想借太后的手教训香妃,粘叶忙道,“嗻。”
接着乾隆又想了想,半晌才开口,颇为艰涩,“十二阿哥今日如何?”
虽然不能确定昨日皇上和十二阿哥间发生了什么,但粘叶也明白皇上对十二阿哥的重视,“十二阿哥今日没去上书房,也没离开阿哥所半步。”
“是吗……”乾隆自语道,他可不会认为皇阿玛是在闹别扭,所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