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干笑两声,不说话了,比武过后,乾隆回到养心殿一通猛摔,把比过武的八旗子弟全都给拎到养心殿门口跪着,骂了个体无完肤,这其中就有和亲王弘昼的嫡长子永壁和直郡王世子多隆,还有新鲜出炉的福康安贝勒爷。
这哥儿几个跪得腿麻腰疼,冷汗热汗哗哗地往下流,多隆捅了捅跪他旁边的永壁,说道:“哥们,赶紧把你阿玛喊来救驾啊!再晒下去咱们就成鱼干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永壁偷着翻了个白眼,“我阿玛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邪,一个劲跟皇上死嗑,我怕把他找来会节外生枝……”
多隆嘴角抽搐:“呵,呵呵,和亲王还真是……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福康安擦擦汗,淡定地说道:“等着吧,我已经派人去向十二阿哥求救了!”
十二阿哥……被晒晕了头的人们根本没把十二阿哥跟皇后联系起来……
正在一群人昏昏沉沉快要晕倒的时候,十二阿哥不负重望,扶着皇后如同救灾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样顶着万丈光芒出场了,这一群王孙公子差点感动得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和亲王弘昼抓住一切接近皇后的机会,出场了!
嘴叉子咧到耳朵根上的模样,着实让在场的人惊悚万分,好在永壁已经习惯了,只是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阿玛……
弘昼摸摸他的头,两眼望着皇后直放光:“永壁啊,你是爷的儿子,就等于是皇后的儿子,不用怕,有爷跟皇后给你撑腰,谁也不敢欺负你!”
在场的人被他这番话雷了个风中凌乱,口胡,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像永壁多了个娘?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永壁干笑两声,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他爹的魔爪。
这时,高无庸喧他们进殿了,乾隆正坐在御案旁垂泪,口胡,太丢人了!永壁!福康安!你们平时不是挺能耐的么?为什么连几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野人都打不过?还被人用那么悲惨的方式给扔下来,你们成心给爷丢脸不是么?
既然你们让爷丢脸丢到家了!爷就让你们也尝尝丢脸丢到家的滋味!乾隆在心里把最出色的两个子侄用满清十八般酷刑抽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正在他思考为什么方法处置这两个混蛋的时候,他的皇后和他的弟弟,那两个明里暗里奸/情不断的人联袂而来,乾隆顿时更加悲愤了!
头一次,他产生了想死的念头。
“皇后!不要你以为你是一国之母朕就会给你这个面子!今天谁求情也没用,朕绝不会饶了这一群混蛋!”乾隆把心里的悲愤和不满全都咆哮了出来,声音之大跪在殿外的一群人听了个清清楚楚,顿时如秋风中的落叶似的,无比悲凉……
“那好啊,不如把他们全都打包送给西藏公主好了,反正西藏一妻多夫,西藏公主一定会很乐意笑纳的!”
一妻多夫,乾隆顿时石化了,许久之后他悲愤欲绝地咆哮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朕!”
弘时一愣,然后抄起桌子上的奏折劈头盖脸朝乾隆扔去,眼看他又要抽剑了,乾隆嗷地一声高喊:“高无庸!救驾!!!!”
高无庸死命拦住弘时:“爷您息怒,您息怒啊!”
弘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乾隆骂道:“这种事还用得着别人告诉你?你成天看奏折都看了些什么?外面跪着的人哪个不是国之栋梁?要人才有人才要相貌有相貌,有家世有家世,配你的固伦公主都绰绰有余,你竟然把他们全都推到擂台上嫁给西藏公主,现在还有脸反过来怪没人告诉你?”
乾隆真的悲愤了,他真的没看到有关西藏风土人情的折子啊!要不然,他扔谁也不能把福康安给扔上去啊!
福康安:我该谢谢您对我的赏识么?么么么?
等弘时骂完了,弘昼走过去扶着他坐下,一边捶胸抚背一边光明正大地吃豆腐,于是,乾隆一抬头就看到了弘昼的手下在皇后的胸前打转……
噗!!!!乾隆眼前一黑,彻底气晕了!
在弘昼得意猖狂的大笑声中,高无庸喊救驾的声音就格外凄厉了,门口跪着的人一个激灵纷纷闯进来救驾,不知道的都以为和亲王弑君谋反了……
永壁连哭带爬地滚了进来:“阿玛,阿玛!您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等他们爬进去以后,见高无庸抱着乾隆坐在地上,弘昼紧挨着皇后坐在榻上,小十二眼观鼻鼻观口地缩在墙角,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纷纷看和了装花瓶的小十二,小十二只能冲他们努努嘴挤挤眼,一群人心领神会,哗哗哗地又退了出去,接照原来的顺序跪好,好像刚才的一幕根本没发生过。
只是看向永壁的眼神更加暧昧了,那分明就是在说:原来和亲王真的给你找了个后娘啊!
永壁很想死一死。
对号入座
西藏巴勒奔一看乾隆病了,还以为是因为被比武的事气的,于是有些惶惶不可终日,暗地里把自己的勇士们都报怨了一遍,你说你们好歹给人家留几分面子啊,怎么能把人家给KO了呢?换我我也生气啊!
要是乾隆那个小心眼的家伙给咱们狠狠地记上一笔,今儿找茬揍咱们一顿,明儿找茬再揍咱们一顿,那咱们还活不活啊?
于是,他找到了目前接手负责接待他们的人,和亲王弘昼,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大表自己的忠心,咱来这儿是成心成意求和的,绝对不是示威的,王爷您不要误会,希望皇上也不要误会。
弘昼轻蔑地挑了他一眼,心说就凭你们也能把他气成这样?那全是爷和三哥的功劳行不?但表面上他还是笑得特别温和特别大度,拍着巴勒奔的肩膀一个劲安慰他不要紧张,不要害怕,爷会罩着你的!
弘昼的大名巴勒奔早就如雷灌耳,能得到这么一号牛叉人物的保证,巴勒奔的心当时就放回到了肚子里,对弘昼千恩万谢,感激得就差五体投地了。
可是,联姻的问题还在继续,左找右找,弘昼找不到合适的人……八旗里有出息的也就那么几个,但是再没出息,人家也不愿意跟几个男人抢一个老婆,这样的绿帽子谁也要不起!
在所有权贵人家嫡子庶子都打了退堂鼓以后,弘昼直接将他的探照眼扫射进了皇室,把皇子王子阿哥贝勒们吓得几天不敢出屋,装病的装病,买醉的买醉,甚至还有几个大张旗鼓地把男宠给娶进了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弘昼,喜欢男人的男人你伤不起!
弘昼嘴角狂抽,心说,行,终于看见比爷还荒唐的人了!
终于,他决定放过爱新觉罗人氏,又把探照灯似的两个大眼睛扫射到了大臣们家里,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还就不信找不出一个联姻的人!
果然,在“西藏额附册封为贝子”的巨大诱惑下,当年风头盛极一时的福家二爷出场了,在一个暖风徐徐的午后,他踏着沉痛的步伐,悲壮万分,一步一停顿地进了皇宫。
塞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得出的结果很满意,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这身条怎么就这么顺溜呢?哟,瞧这心不甘情不愿,一副要被□了的小眼神,是多么地撩人呐!塞雅公主当时就狼血沸腾,盯着福尔泰哪是盯着一个人,分明是盯着一块肉啊!
纵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弘昼也不得不掏出帕子擦擦头上的冷汗,大叹这西藏女人果然豪迈!比他妈的大清男人还豪迈呢!
可想而知,沐浴在狼眼下的当事人福尔泰该有多么悲摧,他两只手本能的紧紧捂住胸口,真如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小白花似的楚楚可怜。
实在不想再看这伤眼的一幕,弘昼挥挥手把福家父子打发了,转身跟巴勒奔商议婚事去了,巴勒奔表示希望婚礼能到了西藏再举行,按照太子娶正妃的礼仪隆重举办。
弘昼当然没意见,把福尔泰封为贝子,吩咐礼部备一份和硕格格抚蒙古的嫁妆,这事情就算这么定下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巴勒奔带着大清送他的礼物和女婿回了西藏,而乾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之后,也终于康复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不准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弘昼”这两个字,所以当他出现在御花园散心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弘时常去的那个荷塘边,看见一对男女正在相谈甚欢,不是别人,是他亲爱的皇后和皇弟!
嗡地一声,乾隆的头就大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全都涌入了头顶,刹时额角青筋暴跳双目血红,好比地狱里的修罗一般无比恐怖。
弘昼眨眨双眼,笑得无比灿烂,脆生生一句四哥,把乾隆的铁石心肠叫成了一汪春水,将要暴发的火山奇迹般地哑火了……他想发作弘昼,可是对上弘昼那双流露着丝丝痛楚还要强颜欢笑的眸子,再大的怒气也都转化成了心疼,最后只能变成一声无奈地长叹。
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小五啊,你何苦这样折腾自己?你若肯把心用在朕身上,朕……咳咳,“绝不负你”这四个字噎在了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来了,就是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因为他说这句话说得实在太多了。
但至少朕一定会真心对你的呀!乾隆深情地看着弘昼……
如果弘昼听到了他此时的心声,一定会骂他卑鄙无耻下流犯贱水性杨花!但事实却是弘昼听不到,只是看到他用“一往情深”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脸上的笑刷地就结成了冰!
弘昼冷哼一声,一撩袍子背对着乾隆坐下,恨恨地饮了一大口茶,心里却对乾隆有些隐隐的厌恶,比当初委身在他身下的时候还要厌恶。
弘时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对弘昼说道:“狗改不了□,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又想左拥又想右抱,真把他们兄弟当成他的娈童禁脔了?
乾隆却把弘时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脸刷地白了,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指着弘时的鼻子问道:“你说谁是狗?”
弘时拨开那只颤抖的手,问道:“我有说你吗?”
“有人对号入座了……”弘昼邪邪地笑了起来,挑眉斜视着乾隆,“看来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嘛……”
“你,你们……”乾隆指指那个,看看这样,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弘历,爷今儿把话给你放这儿,爷虽然顶着皇后的皮囊,但也绝不是你能肖想的!你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该收收了!”
说完,抚了抚弘昼的头,走了。
弘昼抬脚也想走,被乾隆一把扯住了胳膊,他不耐烦地看着乾隆,问道:“你想干什么?”
乾隆不说话,扯着他就往养心殿走,一到养心殿就把他扔到床上,猛地压了上来。
珍贵的眼泪
“他不是你能肖想的,爷就是你能肖想的?”弘昼一边叫喊一边死命挣扎,“你在他那儿受了气,凭什么发泄到爷的头上?你把爷当成什么人了?混蛋!放开我!!”
可惜乾隆有备而来,倚仗着他比弘昼高比弘昼壮的优势,把弘昼压得死死的,伸手扯过一根带子,往弘昼的手腕上一绕,绑在了床头。
弘昼急红了眼,扯着嗓子吼道:“只要你不怕气死太后,你尽管乱来!”
乾隆拍着弘昼的小脸一脸地□:“小五啊,只要你能舍得下整个和亲王府,能舍得下你的妻子儿女,你也尽管乱来……”
弘昼的身体立马变得僵硬无比,瞪着乾隆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乾隆见他不闹了,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