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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知道凶险,也不再废话,凝神静气,横刀在胸,用最简单的招式,灌注上吸星**的强悍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东方不败砍来。
幽凉的月光下,任我行的刀泛出一片青蓝色光芒,挟着吸星**的强悍内力,泛起的刀气若碧海波涛般汹涌地朝着东方不败而去。
东方不败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臂,玉雕一般的素手轻轻扬起,指间有寒芒闪耀。
任我行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枚长不逾寸的绣花针,不禁心中大骇:自己如临大敌,而敌人举重若轻,气势上就输了一着。
果然,东方不败那枚风吹不起,落水不沉的绣花针轻轻巧巧地就将任我行以雷霆万钧之势劈砍而来的金刀拨至一边。
东方不败看着任我行瞪圆的双眸,施施然挑眉而笑,道:“任我行,你跟个妖怪一般吸食了那么多人的内力**的吸星**也不过如此!”
任我行索性将金刀丢掷在地,血红着眼睛,扑了上来,恶狠狠的话语从牙缝里迸出:“东方不败!你活在世上一天,老子就一天不能安睡。来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任我行施展开吸星**,一双大掌怒抓成爪,强悍的真气鼓荡起来,气流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向东方不败排山倒海而来。
面对任我行霸气的吸星**,东方不败飞身跃起,如一缕青烟一般,身形缠绕而上,迅疾如电,飘渺如魅。他手中的那枚小小的绣花针此时才凸显出巨大的威力,银针幻化出万千芒影,水银泻地般地向任我行攻去。
电光火石间,同为世间顶级高手的两人已经拆了几十招。任我行虽然施尽平生所能,擒拿点拍,招招直指东方不败的要害之处,却连东方不败的一点衣衫都不能沾上,更别说用吸星**去吸他的内力了!
不一会儿,从山脚下上来的白道众人也到了此地,全部散在不足半里开外的空地上,屏住呼吸,注目着这一场旷世决战。
没有悬念。
下一刻,任我行的巨大的身胚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落出去,“噗通”一声掉在地方,腾起一片灰尘。
东方不败好整以暇地看着匍匐在地、“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的任我行,笑着对哥哥说:“要不要拿他练练手?”
东方宏心里泪流,任我行都被你整成半条命了,还练什么啊练?
倒是先前在一旁围观的白道中人一拥而上,按住身负重伤的任我行,恨不能噬其血,食其肉,剥其皮,抽其筋。
任我行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黑木崖。
任我行一点至死不明的是,他明明在黑木崖严密布防,挡不住东方不败也就罢了,怎么还挡不住这帮子趁势洗劫的白道之人呢?
不过一会儿,任我行心里的疑团揭晓。
青木堂堂主贾布大踏步走来,双膝跪倒在东方不败面前,恭谨地说:“启禀教主,属下幸不辱命,已经将令狐冲、任盈盈两个逆贼擒获。”
任我行顿时目眦欲裂,使尽全身气力,甩掉按住他的那几个人,朝着贾布扑过来,口中凄厉地喝骂着:“贾布!你这个叛徒!”
贾布只是厌恶地一晃身子,就躲了开来。任我行吐出满口血水,“嗬”“嗬”大笑着说:“哼,东方不败,贾布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今天背叛了我,明天就一定会背叛你!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比我还要难看!”
贾布转过脸来,任我行惊悚地发现他白皙的脸上,细长的眉眼下方,一左一右刻了“知”、“耻”两个大字。
贾布慢慢地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背叛了东方教主,与你为伍,所以,我忍痛亲手在脸上刻上这两个字,就为了时刻铭记自己造下的那一次罪孽。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再背叛东方教主,不然,立时死在这里!”
任我行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帮子白道众人又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压住任我行。
一个人从衣襟中摸出一把勺子,在任我行凄厉似鬼的惨叫声中,一边口中骂着:“任我行!你也有今天啊!你杀我家全家十三口,今天血债血偿,老子杀你十三刀都不解恨,今天要把你做**h!”一边恶狠狠将任我行的两只眼睛挖下来,然后一脸巴结地望着东方不败,笑着说:“东方教主,能不能借你的绣花针用一下?我好把这厮的眼睛缝上。”
东方宏听到这句话时捏了一下东方不败的手心,似有不忍之意。
东方不败侧脸低声对哥哥说:“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再说,又不是我在怎么他,是他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众人落井下石。他受这般苦楚,是罪有应得。”
东方宏点点头,不过实在是看不下去那血淋淋的惨象,索性找了个借口走开。
东方不败心里知道哥哥到底是宅心仁厚,巴不得他走开免得碍事,便由他去了。
东方不败抱肘于胸,笑吟吟地看着众人百般折磨任我行,最后说:“任我行!我们也曾多年共事,有那么一点交情。今天看来,你是难以善终了,不知道有什么遗愿没有完成的?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来帮你完成。”
任我行满心怨毒,说不出来,只是口内“嗬”“嗬”做声。
东方不败装作望天思考的模样,一会儿恍然大悟一般地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挂念你的宝贝女儿盈盈吧?你放心,我会好好招呼她的,听说她肚子里有孩子了,呵呵,真不错。”
在任我行的声音彻底被湮灭之前,东方不败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要说明一下,教主呢,是比较心狠手辣的,不然不能踩着人头上位,久而久之,就成为习惯了。哥哥一直以来生活比较单纯,所以心地要善良一些,显得有些圣母,这也是生活经历造成的性格差异,后面的一场戏有些冲突和磨合,兄弟俩都会调整一下来适应对方,很有爱哦。
☆、57、第 57 章
57、第57章
令狐冲呆呆地坐在水牢之中。
他的四肢均被被精钢铁铐锁住;虽然可以活动,只是微动之下就要发出呛啷呛啷的声响。
养尊处优许久;几不知人间疾苦;却在旦夕之间;沦为阶下囚。
不是不想逃。何况,令狐冲还时刻挂念着生死未卜的妻子。
身陷囹圄的令狐冲醒来后运动内力打通任督二脉和周身大穴后发现自己穴道畅通,他也曾试图运功击掌摧破墙壁,却沮丧地发现墙壁乃是特别加厚的;内中似乎衬有钢板,牢不可破。牢门亦是钢铁铸就,坚不可摧。
更别说逃出生天后再去搭救和他一起落难、现在不知下落何方的妻子;其困难程度不啻于上天摘星。
令狐冲本是个乐观豁达之人;他行走江湖多年;屡遭变故,从来都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一贯是只要默念华山派心法就可以稳定慌乱的心绪。可是,这一次,尽管他颠来倒去将“起伏如流水之不安,心静似高山之不动”几句话默念了无数遍,却依然是心绪芜杂,惶惶不安。
因为,这一次,他惹到的不是别人,乃是日月教教主,东方不败!
想到东方不败几个字,令狐冲依然是不可自抑地想起那日误认的“龙儿”。
月光下,“她”起舞弄清影,墨发随风飘。
被令狐冲惊扰后,“她”傲然回眸,虽然只是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大红衣衫,但是在“她”怡然而放松的姿态下,衣袂纷飞,飘然若举,直有武学巅峰的“天人合一”之境界。
还有那一回眸的绝艳,深深吸引了令狐冲,令他一时忘却了人间所有的羁绊和烦忧。只想,携起“她”的手,并肩走天涯。
只可惜,霁月难逢,好梦易醒。
“她”不是别人,乃是大魔头东方不败!
在听闻东方不败被击落深井的消息后,令狐冲伤心惋惜了许久,直至最后,才屈从了命运,屈从了“合欢蛊”的魔力,和任盈盈结为连理,安心守着自己的小家庭度日。
只是,在“梧桐树、三更雨”的冷月清秋,令狐冲总是披衣而起,仰视天边的那一弯残月,惆怅地想起那一日,月下的那一抹红色。
思念多时,那一抹红色便跃入他的心房,凝结成一棵红豆。
令狐冲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还爱着那个人,尽管,“她”是个男人,尽管,“她”是被武林白道人人唾骂的魔教教主,尽管,“她”死了。
可是,令狐冲依然在心里,默默悼念着“她”。
就这样,令狐冲怯懦地将“她”埋藏在心底,从不让别人窥见。
令狐冲不知道,这世界变化如此之快,快到让他无法适应,快到……梦碎了一地,无痕。
其实,“她”不是“龙儿”。
从来就不是。
“她”是东方不败,心狠手辣的魔教教主。
外边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到门口前停住,随即是锁链撞击的叮当作响,然后,“咣当,”一声,门开了。
门外是一大群劲装结束、手持利刃的人,当前的一个细眉细眼、身高八尺的男人走了进来,令狐冲定睛一看,却是贾布。
贾布面无表情地说:“令狐冲,教主要见你。”
令狐冲被除去镣铐后,茫然地跟着贾布来到一处庭院。
月色溶溶,梅花的幽香四溢。
树影下,一身红衫的“她”笑意盈盈,抱肩卓立。
场景似曾相识。
只是,现在,“她”不再是“她”,他也不再是他。
物是人非事事休。
幻想被现实击得粉碎。
静寂无声中,山风猎猎掠过,吹得黑色树林内涛声阵阵,平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令狐冲扑了过去,跪倒在“她”的脚下,大声哀求起来:“求求你,饶了盈盈吧,她已经有孩子了,禁不起……”
东方不败垂眸,看着脚下这个自己曾经有过一刻心动的男人,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荒诞可笑。
就是这个男人,东方不败曾有过些许芳心萌动;就是这个男人,现在却跪倒在自己的脚下,为他的另一段情缘而求告!
好在,冥冥有知,没有让一切错得太离谱。
东方不败冷冷地笑了起来,说:“久别遇故知,应该把酒言欢才是,乱叫什么?”
东方不败的手指一指,令狐冲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那边水阁之上有一处八角凉亭,亭中的圆桌之上居然已经设下酒菜。
令狐冲仰起脸,哀求地说:“喝酒什么的,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奉陪。自是现在,让我去见一见盈盈好不好?”
东方不败状若有趣地看着他,斯条慢理地说:“见盈盈做什么?莫不是她体内的‘合欢蛊’要发作了?”
令狐冲顿时大悟,他全知道!
也难怪,这一切,还不是拜他所赐!
话说那刻骨铭心的一夜,真的是面前这个人吗?
东方不败只是抱着手肘,好整以暇地看着情绪跌宕起伏的令狐冲。
东方不败做出很佩服的样子,说:“令狐冲!我印象里你一向是风流不羁的,怎么这次却这么忠贞起来?你没去找别人,任盈盈也没找别人,以至于这个‘合欢蛊’就在你们两人之间传来传去?”
原来上次因为与诗诗交合而被种上的这个“合欢蛊”,其实,只要心狠,也很好解。当时令狐冲只要随便去找个娼|妓之类的,传给别人就了事。可是当时事发突然,身边又无旁人,加之蛊毒来势汹汹,任盈盈也是不忍情郎受蛊毒的折磨,才许令狐冲要了她的童贞。此后,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