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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外面,你们留下,有任何人来找我都拒绝掉。”用着命令的口吻对一群最小也是和自己同龄,最大的,已经有十几岁的孩子这么说着,面前的一群孩子则连连点头,没有一个能兴起反驳的念头。
“少爷,外面天气太冷,还是留在家里吧。”尽职尽责的管家亦趋亦步跟在身后,眼看着主人家的少爷就要打开门,连忙上前一步,企图劝阻对方,“少爷如果想要休息的话,在下一定会替少爷带到。”
“哦?我可没说过要休息,也没说过要到这座房子外面去。”裸|露在外的皮肤即将贴合门把的瞬间,赤司家的继承人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没有回头,“我说的只是‘要去外面’,也就是说,我要离开的是‘这个无聊的宴会’,那么带我过去吧,今天要捐助的那家孤儿院应该把所有的孩子都梳洗干净带来了吧?等晚会结束的时候,孤儿院的负责人可还要带着孩子们到台前去致感谢辞呢。”
所谓孤儿院的慈善晚会永远都只会是个虚伪的幌子。否则,为什么慈善晚会上来往的只有上层人士?说不定除了负责人以外,那些孤儿院带来的孩子都在挨饿呢,给负责人食物的原因也不过是让负责人在致辞上能表现得好看一点也说不定。不对,应该说,为了不在晚宴上丢脸,赤司家现任家主,洛山的掌权者应该已经请到了一位十分“称职”的负责人为整个孤儿院致辞吧?
那些捐给孤儿院的钱估计连洛山一个星期的纯利润都不到,就能让一个孤儿院感恩戴德,至于那些钱的流向——他们把钱付出去就算完成工作,至于到底用在了哪里,又被谁用了,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商业纸质媒体上会展示出的,只有洛山为慈善做出的贡献而已。
“就是这里了。”虽然口上说着让管家带路,但实际上走在前面的却是赤司。就如同路线已经烂熟于心,只不过是再加上一个过程罢了,无论是用了什么方法,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别忘了,今天晚上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否则,一个赤司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你说对吧。”
“我明白了。”跟在赤司身后的管家深深地低下头。身为赤司家的管家,如果从刚才赤司的举止中再推断不出什么,那么他也没有资格再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呆下去。管家的最高准则就是服从,现在的他就触及在这条底线上,一不留神,就随时可能跌进万丈深渊。
看来他猜想得没错,所有的孩子都在这里呢。——这是赤司打开门时的第一个想法。
这扇门后的空间原本只是用来堆放杂物,不过后来由于东西太多,赤司家又重新扩充了空间,将杂物都移动到了新的房间,至于这里,就永久地被闲置了下来。直到今天孤儿院的孩子们来,又不能让他们破坏整场宴会的氛围,这个几乎已经要遗忘在赤司家脑海中的地方,才被管家从充满灰尘的地方挖出来,用来安置这些小孩子。
门内的空间非常狭小,小到放下一张桌子,就再也容不下更多的程度。而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此时却容纳了足足二十几个各自蹲在地上的孩子。整个空间能通风的,只有一扇极高的小窗。幸好这些孩子都只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年龄,所以才在这个空间中幸存下来,而不是被逼的接近窒息。虽然想到窒息的时候,赤司脑海中也会闪过“说不定这样会更有趣”的想法。
不过既然并没有发生假设中的场景,赤司也不打算自己动手将方才在脑中飞快闪过的画面付诸现实。并不是说赤司对这些孩子动了恻隐之心,而是因为——这么做一点“用处”都没有。他既无法从这其中得到什么,又不会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对自己一点影响都不会有的事物,赤司征十郎从来不会表现出丝毫的兴趣。
原本就对未知事物充满恐惧的孩子,见到无论是衣着,还是气场都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的赤司,都本能地向后缩,就像见到了比这满室的黑暗还要令人恐惧的东西。然而,赤司身后,俨然是他们自被关进这里后就心心念念的光明。
他们不敢做出任何举动。在孤儿院生活了那么久,自然有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能力,即便没有,也拥有后天锻炼而来的本能。他们知道,他们想要的光明就在“那个和他们同龄的孩子”的身后,但赤司本身带来的恐惧战胜了他们对光明的渴望。他们不敢说出什么“只要绕开面前的这个人” 就可以出去了之类不自量力的话,同样是孩子,相对于正常家庭的孩子,他们又对自身处境有更深一步的了解。
“还真是无趣,还活着吗?”前面半句是赤司的自语,而后面半句,则是对一个从一开始就蜷缩在门口,一直都没有发出声响,一动不动,却是最靠近光明的身影说的。
“……”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身体稍微动了下,却只是把自己蜷缩地更小,更紧密。
“能听到我说话吗?”对方的反应引起了赤司极大的兴趣。这么多年,用这种反应回应他的,到现在为止,也只有这么一个,而且他也确信,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还是说身体不舒服?”他知道这些孩子肯定是在晚宴前就被关进来,并且不会给他们任何食物,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达了对食物渴望的顶峰。
“……”那个人影终于慢慢抬起头,借着走廊的灯光,赤司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孩子的模样。应该是出自孤儿院的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的脸看起来极为消瘦,眼睛虽然有些迷茫,但却能看到微弱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惯常的提问方式,虽然语气中并不带着多大的礼貌,但却从来没有人敢拒绝赤司。
“……黑子哲也。”那个孩子显然还不在状态,只是凭借着本能回答问题。不过,无论是否回答问题,都不会有问题。
“不错的名字。”饶有兴味地勾起嘴角,赤司蹲□,抬起黑子的下巴,不顾黑子的状态,细细打量他的样子。——还算不错,倒也还勉强能符合他的审美观。
“那就他吧。”赤司站起来,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地低下头跟在后面。
“少爷,那个孩子今年应该是六岁,至于生日等其他档案都在孤儿院里,随时可以调取。要我派人把那个孩子从房子里接出来吗?”管家立刻明白了赤司刚才的做法,立刻报出黑子的信息,随后小心翼翼地等待赤司的答复。
“接出来?你并不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赤司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不需要‘派人’接出来,没有必要,今天接出来并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我要的过程,是我亲自去接,这样才能表现出他在我心中所占的比重之大。”
“少爷?”跟在后面的管家微微有些迷惑,但还是闭上嘴巴。在赤司家,管牢嘴巴,也是做事的一大条例。毕竟,老爷和少爷在处事方面,几乎不会有太大交集。
“你去准备吧,过两天,我亲自去接出来。还有,我接他可不是因为什么重要的原因。”
赤司征十郎选择黑子哲也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姓赤司,而他姓黑子而已。如果年龄比他大,那就不要了,偏偏黑子哲也的年龄和长相都达到了他要求的底线,那么带来,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重黑子哲也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的姓氏是Akashi,而黑子的姓氏是Kuroko。赤司征十郎姓氏的第二位是K,黑子姓氏的首位字母正好处于他的第二位字母位置上,仅此而已。就像是Akashi X Kuroko各取前一位,就是AK,赤司的Akashi,就注定了黑子应该是弟弟,仅此而已。
存在于自己姓氏中的弟弟——在赤司看来,这才是他选择了黑子的原因。只是因为在他需要的时候,黑子正好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如果利用得当的话,“弟弟”应该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弱点”吧。
这些,就是赤司与黑子首次见面时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救命为啥三十章现在在审核= = 明明发出去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JJ又抽了吗?愁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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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 47Chapter46
青峰大辉在紧要关头上一直有足够的理智。这点在黑子好不容易得到他们相识一年;和与这之前所有记忆的时候;显得格外可靠。那个时候的他们,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配合上的默契,都在逐渐升温。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说不清道不明;隐隐约约存在着,却始终没有点破。
青峰不是没想过,趁着这个时候让黑子重拾他们以往的回忆;不过——这种行径,不就和趁着哲失忆,抢先下手的黄濑一样过分吗?简直就是让哲煎熬的行为啊。而如今的黑子,也已经进入了这个状态。
“青峰君……那以后;我们就成为那种关系了吗?”那天离开黄濑后,一路上,黑子的神情都处于混乱状态,直到回家,才稍稍从中恢复了些。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黑子冷不丁冒出这句话,得到青峰干脆的承认后,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于是青峰大辉立刻反应过来:不管他的哲到底有没有恢复那一年的记忆,都不可能再重新成为那时候的哲了。三年记忆近在咫尺,终究给他的哲造成了不大不小的影响,小到在黑子几十年的记忆中,只能占一小部分,大到能给黑子的记忆划下一道伤痕,并不极致的刻骨铭心,却足够在一定程度上左右黑子的思想。好比曾经明晰到深入骨髓的暧昧,与如今摇摇欲坠,即将滑入深渊的断层。
最终,青峰也没有提起黑子那些空白记忆的片段,两人关系虽没有僵持,却也没有了曾经年少时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结束这段时间,开始工作的时候,他们才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案子。
监视器将整个事故完整地拍摄了下来。找到凶手并不困难。整个案子严格算,应该归于撞人后的肇事逃逸。并且,那里的监视器也清晰地记录下肇事车辆的车牌,顺藤摸瓜下去,要揪出凶手也不是难事。只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受害者被撞倒在地后,在监视器中出现了另一名男子。
与附近的摄像头串联起来后,那名紫发的高大男子是从街上的一家糕点店走出来的。他的刘海很长,几乎到了遮住眼睛的地步。走路的姿势比较懒散,看得出有些漫不经心。看到受害者躺在血泊中时,他很快转回店里,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拿着一瓶黑色的东西,走到受害者旁边,蹲下来。由于是背对着摄像头,对方的动作并不清楚,但是,却能依稀判断出他揽住了死者的头颈,凑在颈部边上,做了个像是“嗅”的动作。
随后,他放开了死者,拿起瓶子,在地上做了些什么,当他站起来离开后,在监视器前的众人无一例外,收缩了下瞳孔。出现在视野中的,俨然是一个硕大的“A”,只是,那个A是黑色,而非干涸血液的暗红。
“现在我相信这是一场连环杀人案了。”相田丽子重重吐出口气,向后靠着椅背,“在幕后的那个家伙,到底想做些什么?这次的凶手应该是‘黑色’吧?”苦笑着,即便不愿意承认,相田丽子感受到了某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