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云顶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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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云顶学院-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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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我一秒反驳,「我是学长,这里地势我更熟悉,要引应该也是我去引,你回去找齐羽他们。」
「已经无所谓了。」闷油瓶用下颚指了指树丛外头,我这时也懂他的意思,这么大的雨,四处都白茫茫的,曾经认识的路都变不认识了,哪里还有甚么地形优势。

我还想说服闷油瓶,他已经别开了视线紧盯着外面的那群人,神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目光中却多了一份不容置喙的决然。
看着那种锐利的眼神,我就明白现在就是十台飞机都拉不回这个张家少爷了,我沉默了一会,想起齐羽与小花的话,因为教育严苛的关系,闷油瓶的身手好得不象话,心理素质一定也比我优秀很多,这样的张起灵,总有一天会成为云顶最出色的学生。
对手是学生而不是真正刀戎相向的敌人,总归是闹不出人命的,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放手一搏?
我就算不能相信自己,也该相信闷油瓶。除非,我没有去相信的勇气。
心境改变之后,我不再执着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看了眼表面,迅速道:
「现在离结束只剩一个半小时,你成功后就直接下山吧。注意领队的军院生,他擅长野地追踪与搏击,不要跟他们有正面冲突。如果真的没办法,就把铜鱼调整成出局模式,他们不会为难你。」

闷油瓶似乎有点诧异我不再执意阻止,看了我一眼,点头。
「往西走两百米有一个野练场,遮蔽物多,可以做掩护。」
「嗯。」
「你要注意足迹,记住别逞强。」
「嗯。」
「……起灵。」
「嗯?」闷油瓶回过头。
我咧开嘴朝他笑了笑,比了一个手势给他。
「别给小爷我丢脸,我们山下见。」
闷油瓶脸上微微一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他的目光直直放在前方,最后终于是说了一句:
「我们军院见。」

  闷油瓶走后,我待在树上,看队伍从因为足迹消失而困惑到因为发现闷油瓶的行踪而全队警戒追上,嘴角勾了勾,打算当螳螂捕蝉中的那只黄雀,你们追闷油瓶,我就不能反过来带着齐羽他们追你们吗?
老早就打定主意,我掏出了藏在后腰包里的通讯器,因为怕被追踪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但现在却无疑是一个用来通风报信、联合自己人执行围殴计划的好工具。目前距离结束不到八十分钟,依照齐羽之前给的各组情报,除了追着闷油瓶跑的那群倒霉鬼们,其它队伍怕是想赶来分食也来不及了。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暗中设定了两层通话密码,很快的我就连络上齐羽,齐羽那头的语气不太好,不,应该说是坏得不能再坏,就差没有直接挂我通讯了。
我一边听着齐羽的冷嘲热讽,估计是因为我跟闷油瓶两人居然就这样鲁莽的冲进雨中,所以齐羽才会对我这个只会拖后脚的搭档这么火大。
我非常受教乖巧的让资优猫骂了整整两分钟,才找到齐羽骂人换气的空档,把闷油瓶的现状用一秒十个字的速度呈报上去。

齐羽沉默了一会,问:「你说真的?」
我立马大力点头,又想到齐羽看不到,忙应了好几声。
「……行,现在雨势小了点,我可以带人出去帮忙。」齐羽那边口气总算好了一点,「照方向来看,我们这里会比你快一些,你就尽快跟上来会合吧,笨狗。」

接着齐羽又嘀咕了几句他明明只负责情报拦截而已,不知道谁才是军院代表之类的抱怨话,我琢磨着齐羽毒归毒,但九成没有真的生气,就大着胆子侃了他几句别生气啊小爷之后补条鱼给你小猫打牙祭之类的玩笑话,也不管齐羽反应就关通讯了。

与齐羽谈妥之后,我才松了口气,跃下树丛,正要跟着他们的足迹追上去,眼皮却直直跳,这种莫名不安的感觉让我心中闪过一丝困惑,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记得上次有这种几乎窒息的压抑感,是在军院的野外求生,与王盟被别人暗算时……
我猛然回头,但已经太晚,一根硬棍朝着我后脑砸来,正中后脑。






第19章 军犬用了半年的时间变家猫

我顿时满眼金星,还没来得及用最后的力气往旁边闪,又是一棍朝我的脑门打来。

我靠,这根本就是杀人了!
我被偷袭得早就没了优势,趴在地上只能勉强用手护住要害,后脑的晕眩还没消散,我就感觉到有人在我胸腹上用力一踢,起初我还没意识到这个突然冒出来害命的王八羔子要干什么,但等我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时,基本上已经被打得没有招架能力了。

「你、你做什么?」我在地上狼狈的想要爬起来,但却觉得眼前一片混浊,泥水混杂的血珠滑进眼睛里,搞得我连这个人的样子都看不清楚,慌乱中我的手在地上胡抓到了一个东西,军靴鞋跟。
右手手腕马上被反踩住,我惨叫一声,那是钉鞋。
满眼都是泥血,我根本看不出来我的手怎么了,只知道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袭来,我痛得就差没有满地打滚了,当然,那是因为我的右手腕有一半被钉鞋底刺穿,根本滚不了。
「你…倒底……」我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等我说完又是一棍打下来,我感受到脑门传来剧痛,他娘的,又打头,被打傻了你养我吗?!

或许就像齐羽说的,吴家的性子里就是有几分蛮干的血性,关键时刻总是容易脑充血,我看着那只让我被钉在地上压着打的右手,嘶吼一声,硬是拔了出来。
不用说,这当然很痛,痛得要死,那些割腕自杀的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但我没时间去想我的右手腕到底会怎样,撑着最后口气一骨碌翻身起来,想也不想,闷头就朝那人狠狠撞过去。
那人可能没想到我会就这样像头牛一样的朝他撞,先是一愣,才想到要闪,但我们距离太近,一个犹豫就成了关键,我成功的撞翻了他,但因为之前被揍得太猛,我自己也站不住脚,被反作用力震得踉跄好几步,差点就跟着一起栽了。

好在我最后还是勉强稳住了脚,这时理智也终于被拉回来了一点,我终于想起现在处境太差,右手腕重创,左腿大腿骨挫伤,肋骨断了一根,后脑也受到不少次撞击,我怎么样都应该先跑再说,这种天候不是经过专业野地追踪训练的人未必能追得上来,我正打算拔腿就跑,就听到后面的人冷笑一声,「别想跑。」
可惜我不止想跑,还想揍你。

但想归想,我也知道对于一个准军人来说惯用手重创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打是不可能打得赢,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小爷跟你算账!
喀啦。
我的脚步硬生生打住。
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我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浓浓的绝望,再烂的手枪射程都至少有三十米,而现在我跟想要杀我的人连三米都不到。

我在心中快速衡量,就目前的身体状况,反应一定慢得可笑,而对方有远距离攻击武器,我要是这种状态还逃得掉,发明手枪的人可能会缩在棺材里哭。
体认到这点事实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我用还能动的左手抹掉脸上的血水污泥,回头去看他。

正如我所猜测的,我身后的人正举着一把黑色小型手枪,这是贝雷塔21…A型,枪体积小,威力大,且从不卡壳,是全球谍报人员的最爱。
我心头这时已经凉得不能再凉,我确定不认识拿枪的这人,当然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只是个负责害命的。
我苦笑一声,问:「为什么要杀我?我哪里碍到你们了?」
那人没有说话,可能是觉得跟我讲也没有意义,只说:「安心上路吧,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

放屁,什么安心上路,换作是你在这种荒郊野外给不认识的人随便射杀你能安心得起来吗?!
「你觉得别人发现我被枪打死的尸体后,还不会发现蹊跷?」我嘲弄的笑一声,这个人到底是太小看现代解剖技术还是太相信他手中的那把贝雷塔。

那人上前了一步,似乎想扣下板机,我虽然知道自己状况不好,但也总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咬牙转身就跑。

强烈的不适感、强烈的痛楚、强烈的晕眩。
那个人追着我,两发子弹都没有打到我,但我却觉得自己状况越来越差,硬是撑了百来步,最后终于扛不住从胸腔与后脑传来的剧痛,哦,当然还有右手的伤。要不是大雨下得猖狂,我这时候一定可以看到我一路洒出去的血有多可观,割腕失血过多致死的人放的血也不过如此了。

一声惊雷在天际炸响,随即,一道又一道电蛇强行撕裂黑暗的天空,每撕裂一道就会伴随着一阵炸耳的霹雳。
雨又大了起来。
我被追赶到陡峭的山坡边,看着底下乱石与野树丛,再看看身后的人,心中咯噔一声。
亏我还是军院生,怎么会笨成这样。

他用枪我追到这里,让我像猎枪下的兔子一样急得乱转,又不干脆开枪把我打死,就是要制造假像。
这座山里什么没有,土蟒,豺狼,黑熊,更深一点的山里还有山猫豹子之类的大型肉食动物,之前的搏斗痕迹根本不能当什么证据,只要我身上没有枪伤,再就着陡坡滚下去,我就会死得不明不白。

我不动声色的后退。
那人离我只剩六七尺,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这时候也没闲功夫管到底有没有用了,左手摸到后腰带里的通讯器,反射就按下了通讯键。
「在我死前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吧?」
那人步步逼近,我知道他不会开枪,但他手上的伸缩长棍也很恐怖,我脆弱的脑袋恐怕经不起再一下了。

「……你是个潜在的威胁。」那个人说完,一棍子就朝我霹来!
「等等!什么威胁?你想对付的是吴家还是──」我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棍,这下子我再也站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
滚下陡峭山坡的前一秒,我脑中回荡的还是刚刚的问题。
究竟是吴家的仇家还是老九门的仇家?
你说话!回答我!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我没有忘记,在这个体验营中,老九门还有齐家的齐羽,还有解家的小花,还有张家的闷油瓶。
你说话!!!
但在我得到答案之前,头就硬生生嗑上了半山坡的大石子,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出,接着,就是一片黑暗。

◇◇◇

从泥水血泊中恍惚醒来的吴邪,用左手撑起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爬上充满了尖锐石子的陡坡,一跛一跛,一寸一寸,手掌被割得皮开肉绽,他爬得比乌龟还慢,但没关系,慢慢来,他总能上去。
意识已经恍惚了,但身体的本能却驱使着他回去。
他要告诉齐羽,有危险,有人想暗算他们。
他要告诉小花,快走,快回去。
他要告诉闷油瓶……

  在野外求生结束后的三个小时,吴邪被紧急送往邻近的大医院。
齐羽坐在手术房外,手中捏着那枚他没有接通,却把声音都录下来的通讯器。
吴二白从齐羽手中接过通讯器,眼神看着远处。
结业晚宴中的张起灵拎着高脚杯,四处张望,就是没有看到吴邪,不过他看到了齐羽,张起灵正想过去询问,却给家里的长辈拦了去。
解雨臣是小队中第一个看出不对的,一个礼拜后,他靠着解家自己的管道查出了吴邪所待的医院,也连络上了齐羽。

半年后,齐羽当上了爵院席长,同年爵院也多了一名新生,叫吴邪。
在开学的迎新露营时,吴邪对于席长有张跟他八分相像的脸感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齐羽笑吟吟地看着吴邪半晌,陡然利落一踹,把吴邪硬生生踹进了营地旁边的小溪。
「抓十条鱼再上来。」齐羽蹲下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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