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起灵?你脑袋撞到了?」
新人王的嘴角一僵,面上却越来越真诚。
「看吧,根据临床心理研究,下意识的称呼也是反映浅意识的一种。从称谓就可以听出来,你还是很在意体验营发生的事吧。」闷油瓶露出一种淡淡的笑容,有点苦涩的,「的确,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张起灵……不,那个……不是这样啦。」吴邪看着曾经手把手(?)教导搏击的学弟露出这样有点自我厌恶又有点嘲弄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跟他说,他学长怀疑自己可能对他学弟有一点点奇怪的情愫吧?吴邪一窘,忙挥着手说:「我没讨厌你啊,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闷油瓶关怀的问。
「是我自己的事……」
「我欠你这么多,现在你不相信我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不会勉强你,我知道,毕竟我是张家的……」
「喂,我说过你是不是张家人都跟我没关系。」
「那你究竟是在烦恼什么?不是讨厌我?」
「我没讨厌过你啊!真的!」吴邪觉得莫名其妙,奇怪,今天的闷油瓶怎么……处处透露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他的错觉吗?
吴邪玻ё叛劬Φ勺琶朴推浚粗豢吹剿涣车恼娉希一褂性椒⒄娉系那阆颉�
「那吴邪,你为什么不肯像之前那样叫我?」
「……」
「吴邪?还是,你希望我叫你学长?」
「……不用。好吧,起灵,这样可以了吧……你、你别再那个表情了,搞得好像小爷对不住你似的。」
闷油瓶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份文件我明天去爵院拿给你。」
等吴邪带个奇怪的表情离开后,黑眼镜从闷油瓶身后走廊的窗户探出头来。
「了不起啊哑巴,会耍花枪了。」
闷油瓶淡淡看了黑眼镜一眼。
刚刚那个既可怜又真诚的起灵学弟好像突然被人穿越了一样,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散发出了一种极度的沉静冷淡,他理也不理黑眼镜,径自走回座位开始检查会议纪录。
黑眼镜砸了砸嘴巴继续说:
「我说哑巴,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听说会长房间外面的保全有点问题,那不是你吧?」
「还有,你是不是黑了爵院宿舍的监视器?」
「另外爵院某学妹上礼拜放在会长鞋柜里的情书残渣怎么会出现在军院垃圾桶……」
张大少爷冰一样的眼刀扫向黑眼镜。
黑眼镜识相的闭嘴。
他摸着下巴,回想起刚刚某人脸上那又是苦涩又是歉疚的淡淡微笑,再对比某人现在冷漠高傲的冰山脸,还是忍不住,又开口了:
「哑巴,你老实说,你房里倒底有几座小金人?」
「……」
◇◇◇
云顶学院一直都是热闹的,这一年则堪称近十年之最。
去年九月,军院的一年级生中出现了谍报侦查与野外求生训练双满分的新人王,震撼两院。
今年一月,军爵两院在一年一度的王棋中打出了漂亮的交锋,意外以平局结尾。
今年二月,学生议会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模式组阁了。
今年四月,本来被众人一口咬定会内战的学生议会不但成长稳定,效率更胜往年,在今年的四月十五号,甚至大刀阔斧的推出了十二门跨院学程,并开放了下学期的跨院选课。这件事曾经导致军爵两派的极端派强烈抗议,却被两院菁英人马强制镇压了下来──军院以黑眼镜带头的武力镇压,爵院以解雨臣为首的计算机系统黑屏。
今年六月,军爵两院连手办了一场六天五夜的邮轮毕业舞会,其行程奢华与内容紧凑程度同样造就了数年来难得的一致好评。用吴邪会长的话来说就是:资源就是要好好利用啊,以前握着资源不敢去用的都是笨蛋。
──虽然,以前的会长们是不是笨蛋不知道,不过这届的学生会长的确是第一个把军爵两院学生手中资源有效统筹起来的会长。当然,这些资源除了财源人脉外也泛指学院的精英人力资源。
今年七月,两院连手举办的体验营开始了。
「哎,胖子,你别老欺负你的搭档啊,你们这样怎么能带队啊。」
「什么?我?我们很好啊。」
「喂喂,什么叫会长跟副会长组队是开挂?这种话能乱说吗?你要问就问那个签呗。」
「……我们才没有换签。」
「对了。」吴邪握着手机,咧嘴一笑:「胖子,我有预感,我们会拿下今年的总积分第一哦。」
说完,吴邪转过头去,对着他的室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咧嘴笑:「是吧?」
原本正看着天花板发呆着室友放下视线,凝视吴邪两秒,慢慢的勾起嘴角。
「嗯。」
这次,一定会。
…END…